第11章 陶然救場
李青蘿的話如天籟之音,顧長安頓感壓力一輕,不過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雖然猜到她身份特殊,但眼下僅憑她一人,就算她為自己出頭,當真保得住自己?
「原來是你這小娃娃!」
柳擎眼睛微眯,若不是顧忌她是陶然最疼愛的弟子,僅憑「副宗主」三個字,李青蘿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眼皮輕抬,目光帶著不屑。
「你家師傅沒有告訴你,對待長輩要尊重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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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蘿撇了撇嘴。
「柳副宗主,您欺負人都欺負到我家門口了,我若還是笑臉相迎,豈不是折了師父的面子?」
「再說了!我煉丹房的弟子真有問題,自有我煉丹房處置,自有執法堂處理,還輪不到您老動用私刑!」
「好一個伶牙俐齒!」
「之前你沒少跟如煙對著幹吧!」
柳擎冷哼一聲,四放神識,發現方圓數十丈內再無他人,眼底的殺意翻湧,再無遮掩。
「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煉丹房!」
李青蘿秀眉緊蹙,她也沒想到柳擎敢對她動手。
「你想殺我?柳擎!你就不怕我師傅嗎?」
「怕他?」
柳擎目光陰沉,死死盯著李青蘿。
「這裡空無一人,殺了你,他也無從得知。」
「不過是一個只會煉丹的糟老頭子,你還真以為老夫會怕他?」
「真不怕嗎?!」
聲未落,人先至。
輕飄飄的四個字砸在柳擎心頭卻如萬鈞。
在柳擎對顧長安動手時,陶然已經憋不住要衝下來,豈料自己的寶貝徒弟先站了出來。
原本以為自己的名頭能夠嚇退他。
誰知道這老東西烏龜吃秤砣鐵了心,想要自己寶貝徒弟的性命,那還得了?
盛怒之下,他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一座大山轟然落下,數丈內的草木齊齊傾倒,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柳擎頓感整個身子被一股滔天的巨浪迎頭拍下,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玄天宗他來了整整三十年,期間從未見過陶然出手,在他的認知中,陶然不過是個脾氣暴躁的糟老頭子,終日沉迷丹道之中,修為就算不錯,但估計也就剛邁入金丹境門檻,比自己強上些許。
可當下這如此恐怖的威壓甚至比自家峰主還強上不少。
此刻的他已經無法分心控制顧長安,而顧長安也眼疾手快,一溜煙躲到了陶然身後。
「陶峰主!誤會!誤會啊!」
柳擎強頂著壓力,擠出一絲笑容。
「我不過是與青蘿丫頭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都怪這老東西!」
柳擎伸手一指顧長安。
「如煙丫頭就是服用了他的丹藥才走火入魔的!還請陶峰主明察!」
「好好好!好的很吶!」
陶然強忍住拍死他的衝動,咬牙切齒。
「他才入門害的你孫女走火入魔?你怎麼不說他能一劍劈死她呢?」
「再說了!」
陶然陰沉著臉緩步上前,逼得柳擎連連後退。
「他的丹藥是張松溪給的,內務閣的丹藥均出自我青木峰之手!」
「你說丹藥有問題!就是說我青木峰的人有問題!」
「是也不是?!」
「不敢!不敢!」
柳擎聞言冷汗直流。
「陶峰主,今日是我冒失了,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端端正正作揖行禮,而後轉身,欲趁勢開溜。
「站住!」
「老夫讓你走了嗎?」
陶然冷哼一聲。
柳擎轉身訕笑一聲。
「請問陶峰主還有何指教?」
「你對我的弟子喊打喊殺,不疼不癢道個歉就想將此事揭過去,未免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吧!」
「這......」
柳擎臉色一僵,深知自己今日不放點血出來,只怕無法善終,思慮片刻,單手一翻,一把通體漆黑,刃口泛著淡淡金光的匕首赫然出現。
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一絲笑意,恭敬地遞了上去。
「此匕首名為:破金!一品上等法器!便送予青蘿丫頭防身吧!」
陶然並沒有接,而是伸出蘿蔔粗的手指頭,對著顧長安連點。
「兩個人!一把匕首?」
「柳擎!你幾個意思?」
「他不是人啊!我問你他是不是人?!」
「他.....?」
柳擎的心在滴血,恨不得將顧長安碎屍萬段,但見陶然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無奈咬了咬牙,翻出一把飛劍。
「碎芒!」
「破金!碎芒!一爐同出,用的同一塊母鐵,氣息相合,宛如孿生,若合擊,威力倍增,殺伐與共!」
「這還差不多!」
陶然滿意地點了點頭,意念一動,破金飛向李青蘿,碎芒則是飛向了顧長安。
「現在你可以走了!」
陶然擺了擺手,柳擎如蒙大赦,身法快到極致,輾轉騰挪間就不見了蹤跡。
眼見柳擎離去,李青蘿撅起小嘴,邁著小碎步跑到陶然身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晃悠了起來。
「師父~~~~~」
兩個字拐著三個音往上飄,陶然的骨頭都酥了。
「你說你怎麼不一巴掌把那老東西拍死呢?省得他再禍害人!」
「你這丫頭!」
陶然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以為為師不想嗎?」
「這柳擎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他次子,也就是柳如煙的二叔柳川,可不是一般人啊!」
「據說這小子前段時間也踏入了築基巔峰,已經被仙道盟長老親自選中為親傳弟子,想必十年間便可躋身金丹境。」
「這些年我們與仙道盟漸行漸遠,貌合神離,仙道盟早就對我玄天宗心存不滿,若是將這柳擎打殺,授人以柄,豈不正中他們下懷?」
「屆時那柳川再吹吹耳邊風,仙道盟藉機發難,後果可不是我們玄天宗能夠承受得起的!」
「好吧!徒兒知道了!」
李青蘿癟了癟嘴巴。
「多謝陶峰主救命之恩!」
顧長安見二人說話告一段落,連忙上前,說著還將手中的飛劍遞上前。
「只是這把飛劍,我萬萬承受不起。」
陶然微微皺眉。
「既然給你,你便拿著!」
「你也活了近百歲,長者賜不可辭的道理,還需要我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