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差點滅宗
顧長安見狀不敢多矯情,小心翼翼將匕首揣進懷中,轉而對著李青蘿躬身行禮。
「多謝師姐搭救!若不是你仗義出手,我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師弟客氣了!既然你入我煉丹房,我這當師姐的自然要顧著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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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蘿眨了眨眼睛。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腦門,驚呼一聲。
「壞了!我爐里的丹藥!」
話音未落,人已經化作一道青色殘影遁入石門之中。
李青蘿一走,門外就只剩陶然和顧長安兩人,山風一吹,兩人大眼瞪小眼,場面多少有點尷尬。
顧長安被盯得心裡不免有點發慌,不過片刻,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
對了!
前世的玄幻小說里在宗門裡遇到了高人,一般都會伴隨著各種奇遇。
眼下遇到了這青木峰的峰主,正兒八經的三品煉丹師,莫非他要賞賜我些丹藥?
而對面的陶然心裡更是焦急萬分。
好不容易地站在他的面前了,丹藥我都揣了一兜,剛才那句長者賜不可辭,就差直接告訴你可以大膽地問我要點丹藥,我才好名正言順地給你修煉的資源。
你不張口,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直接塞給你啊!
一炷香的工夫悄然而逝,兩人瞪得眼珠子都有些泛起了紅絲,像是兩隻鬥雞一樣,誰也不肯先眨眼。
顧長安心裡翻來覆去:他還沒走!怎麼辦?要不要我直接張口要?
陶然心裡不停嘀咕:他還沒走!怎麼辦?要不要直接給?
顧長安心中暗嘆一聲:算了算了!已經得了一柄飛劍再張口有些貪得無厭!
陶然暗暗搖頭:罷了罷了!若是太積極定會被這小子察覺異常,然後被系統抹殺!
一個想要不敢要,一個想給不敢給。
不甘心的二人再度對視,目光在空中交織,冒起了火星子。
顧長安:這老頭怎麼還盯著我?
陶然:這小子怎麼還傻兮兮站在這裡?
顧長安心裡開始罵娘:你到底給不給啊?
陶然心裡也在罵街:你到底要不要?
顧長安:你敢給我就敢要!
陶然:你敢要我就敢給!
顧長安:你他娘的倒是給啊!
陶然:你他娘的倒是要啊!
.......
又是一炷香......
二人的嘴唇同時動了動,又同時閉上,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顧長安眨了眨眼,陶然也眨了眨眼。
然後二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從彼此身上挪開,一個看向天,一個看向地,像是兩個被抓包的偷狗賊。
山風拂過,四周靜得只有蟬鳴。
片刻之後陶然率先用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心裡還盤算著要不要此刻離去,然後不小心將準備好的儲物袋掉在地上。
待顧長風撿起喊一聲:陶峰主,你的儲物袋!
自己再回眸一笑:不!是你的儲物袋!
不過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就被陶然掐滅。
這劇情傻X了點......
「陶峰主!要不要去丹房坐坐?」
顧長安率先打破了平靜。
「不了不了......夜色已深,老夫也要回去歇著了!」
心累的陶然擺了擺手,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山下走去。
……
鬱悶的顧長安回到百草園後,將兩枚廢丹放入陶盆,便上床將碎芒拿在手中津津有味地研究了起來。
一品上等法器!
顧長安咂了咂嘴,當真是好東西啊!
迫不及待地他連忙將靈氣灌入,試圖操控碎芒,可是靈氣卻在碰觸的瞬間被彈了回來。
什麼情況?
顧長安撓了撓腦袋,為何我的靈氣無法灌入,難不成是柳擎在此物動了手腳?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
前世看的玄幻小說里,飛劍都是要滴血認主的,怎麼把這茬子給搞忘了!
說干就干!
顧長安拿起碎芒,在手掌輕輕一划,頃刻間掌中的鮮血被碎芒吸收的乾乾淨淨,劍刃閃爍了幾下妖冶的紅光後,便沒有了動靜。
難道是血不夠?
顧長安皺起眉頭,在之前的傷口又狠狠來了一下。
這一次,紅光較之前更為妖冶,不過只維持得數息工夫。
有戲!再來!
顧長安頓時上頭了。
一劍!
又接一劍!
.......
夜深了!
盤膝冥想的陸淵等人突然被一個冰冷的機械聲吵醒。
【叮!】
檢測到天運之子顧長安失血過多,剩餘壽命不足一盞茶時間!
宗門抹殺系統即將開始。
倒計時.....
臥槽!
陸淵等人天靈蓋險些被嚇飛起來,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各自施展神通,不過眨眼的功夫,顧長安破舊的雜寮已經擠滿了人。
當眾人看到顧長安臉色蒼白倒在床上,一隻手握著匕首,另一隻手手腕鮮血直流,險些雙腿一軟齊齊栽倒在地上。
還是陸淵率先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陶然!救人!」
「閃開!」
陶然一個坤肘將陸淵頂飛,上前掰開顧長安的嘴猛地塞進去一枚丹藥。
而後從儲物袋中一陣摸索,再眨眼時,手上已然多了一隻濃眉大眼的老鱉。
可憐老鱉睡夢中被一把扯出,正一臉懵逼,腿上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回頭望去,原是被心急如焚的陶然一口咬在自己的鱉腿上,頃刻間鮮血噴涌。
陶然對老鱉的哀嚎充耳不聞,單手一揮將鱉血盡數匯於掌中,屈指一彈,血液凝為一條長線精準無誤的射進顧長安的嘴裡。
「咚!咚!咚!」
房間內所有人不敢呼吸,唯有緊張的心跳聲。
直到顧長安的臉上慢慢浮現出血色,眾人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下一刻,陸淵單手一揮,靈氣瞬間將房間包裹起來,而後一聲震怒差點掀飛屋頂。
「他奶奶的!」
「誰能告訴我,這是哪個殺千刀的玩意乾的?!」
其餘眾人也是怒髮衝冠,臉色猙獰。
唯獨陶然看了一眼顧長安手中的飛劍,唯唯諾諾地退到了牆角,用蚊子般的聲音小聲道。
「那啥……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搞的……」
話音未落,一道道殺人似的目光向自己投來,陶然頓覺如芒刺在背,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將今夜之事說了出來。
迎接他的,則是來自陸大宗主噴泉一般的唾沫星子。
「豬!你就是頭豬!」
「一百來歲了,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