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想解契?


  他摸著自己臉上的疤痕,看向燭幽,視線極盡嘲諷,「就算她變了,能抹去她在我臉上劃的這一刀嗎?」

  「燭幽,你別忘了,她不是沒有過溫柔的時候,但最後給我們的是什麼?」

  「想辦法跟她解契,然後……」狐氿抬起自己的手放在脖子上,做了個收緊的動作,聲音壓低,「殺了她,我們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燭幽握著草藥的手緊了緊,想到那雙濕漉漉的藍色雙眸,居然有些猶豫。

  「呵。」狐氿嗤笑,伸手接過對方的草藥,「放心,你不捨得,那就我來。」

  「你只需要想辦法讓自己跟辰霜和她解契,看在你們兩個還算不錯的份兒上,我還沒打算讓你們跟她一起死。」

  說完,他轉過身,重新將自己藏進黑暗之中。

  燭幽站在洞口,掌心下意識撫上自己逆鱗被拔的位置,那裡的軟肉被粗糲的沙石磨過,生疼,卻抵不過他心底的冷意。

  狐氿說得沒錯,他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燭幽到現在都記得,那天雌性哄著自己,利用他的異能一遍一遍加固石頭,將它打磨成尖銳的石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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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她只是想要一個護身的武器,就沒拒絕。

  直到狐氿熱潮期時,她笑著拉過對方的手,「狐氿,我們正式結契吧,我幫你。」

  狐氿信了,他們都信了,以為終於能得到雌主的垂憐。

  狐氿還說,要在正式結契之後親手為雌性縫製一件獸皮裙。

  雌性讓他跟辰霜去了森林捕獵,等他回來時,見到的只有捂著傷口慘叫的狐氿。

  而造成這一切的雌性,在看到他時還笑著舉起石刺,讓他看上面的血,「燭幽,多虧你的石刺夠利,不然我還得多費力氣劃幾道。」

  說完,她一臉嫌棄地扔掉石刺,坐在獸皮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熱潮期?噁心的雄性,現在清醒了嗎?給我滾,別在這兒髒我的眼!」

  他跟辰霜去求了巫醫,雌性卻放話,「不准治,誰敢治,就讓我阿母詛咒誰!」

  她甚至守在洞口,為了不讓他們去摘草藥連飯也不吃。

  狐氿臉上的傷口自然癒合,長出新的疤痕,從那天起,他整日躲在石洞,再也沒露過面。

  而雌性也嫌他的模樣讓人厭煩,拿鞭子抽打完就轉身離開,一眼都不願意多看。

  燭幽攥緊拳頭,狐氿說得對,他不能,也不會再被雌性欺騙了。

  他要解契,離她越遠越好!

  至於她是死是活?哼,跟他無關!

  另一邊,許晚剛給辰霜上完藥,腦子裡的系統就開始瘋狂拉響警報。

  【宿主不好了!狐氿跟燭幽對您的好感度降低到負95了,超過負98就沒辦法攻略,您會他們殺死的!】

  許晚手一抖,她連狐氿的面都沒見就掉好感度?這個鍋背的也太冤了!

  她小拳頭硬了,沒忍住錘了兩下床,將剛有些睡意的辰霜吵醒。

  看見她緊握的拳頭,猛地坐起來,「你想做什麼?你又騙我?!」

  【宿主!辰霜的好感度也在下降!】

  許晚咬牙露出微笑,「怎麼會騙你呢?我就是塗藥塗累了,活動活動。」

  「最好是。」

  話音剛落,燭幽走到她面前,語氣冷硬,「解契,別想反悔!」

  看著他胳膊上那隻兔子模樣的結契印記,許晚抬起手,緩緩覆蓋在上面。

  許晚抬頭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不安和擔憂,「開始前,可以告訴我你怎麼了嗎?」

  燭幽別開視線,「解契。」他只重複著這兩個字。

  見他堅持,許晚沒再多說,只是將手心緊緊覆在結契印記上,閉上眼睛調動精神力。

  精神力被抽走的同時,她的後腦像是被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的扎過,,衝擊結契印記的攻擊一遍又一遍,被係數反饋到她身上。

  很快,她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下去。

  「呃……」她咬住嘴唇,發出一聲悶哼,也沒人告訴她解契的過程這麼痛苦啊!

  結束時,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身體軟綿綿地滑坐在地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瞬間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抓著眼前人的手腕。

  力氣不大,卻莫名讓燭幽心裡一緊,脫口而出道:「你,你怎麼樣?」

  她搖搖頭,勉強擠出一抹不算好看的笑,不是埋怨,只覺得疲憊。

  「我答應你的,不會食言。」她閉了閉眼,還惦記著剛才的答案,「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怎麼了嗎?」

  至少,得讓她做個明白鬼吧?

  沒等對方回答,她就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後倒去。

  燭幽被她拽的往前一扯,單膝跪在地上,另一隻手支撐在床邊。

  看著面前已經昏過去的雌性,他心裡卻沒有半分可以解契的愉悅。

  應該高興的,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喂,什麼情況?」

  辰霜翻身下床,正要把人抱起來,燭幽已經先一步將人單手撈起,輕輕放到獸皮床上。

  辰霜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燭幽一眼,後退兩步,什麼都沒說。

  解契需要十日,許晚已經暈過去,燭幽沒有再待在這裡的理由,他想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雌性緊緊握著。

  可以用蠻力掙開,但他沒有,就那樣坐在地上,任由雌性握著,一動不動。

  辰霜見狀,也跟著坐在他旁邊,肩膀輕撞,「真要解契啊?」

  「不然?留在這裡跟狐氿一樣?」

  聽他這麼說,辰霜嘴角的笑淡了幾分。

  他扭頭看向床上的雌性,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可是……我真的覺得她和之前不一樣了。」

  燭幽的視線掃過呼吸逐漸平緩的雌性,反問道:「哪裡不一樣?」

  「你不是看到了嗎?」辰霜抬手摸了摸自己肩後的傷口,「她以前,可不會為了我們的傷口掉眼淚。」

  燭幽的手指微動,「她哭,你就心軟了?」

  「當然不是!」床上的雌性哼了幾聲,辰霜壓低音量,「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的預言,她能救……」

  「預言說的難道就一定準?」燭幽打斷他,「她什麼樣你不知道?你真覺得她能行?」

  「以前不行,現在……說不定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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