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如果我反悔了呢?
洞內,狐氿背靠在石壁上緊閉著眼睛,胸前起伏,卻沒了方才的痛苦,雌性柔軟的聲音替代了那些尖銳刺耳的話。
「狐氿、狐氿……」
他的名字被雌性一遍遍喊出口,仿佛要將他心裡的怨恨也一併拂去。
他抬手摸上自己臉上的疤痕,喃喃自語,「真的……能恢復嗎?」
可下一秒,他仿佛看見傷痕累累的另一個自己沖他嗤笑,「別傻了!她貫會花言巧語,你也跟辰霜他們一樣,被蠱惑了嗎?」
「她不過是個連精神力都少的可憐的雌性,狐氿,你居然相信她說的話?」
他睜開眼,視線逐漸恢復清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掐著雌性脖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差點就……成功殺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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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傳來,他剛轉過頭,就被辰霜扯著肩膀按在地上,對方滿臉防備,「狐氿,你想對晚晚做什麼?」
「我若是真想做什麼,你們現在還能活著?」
狐氿輕呵一聲,又恢復平日漫不經心的模樣,「就是覺得,比起殺了她,讓她喜歡上我,似乎更好。」
想到什麼,他扯扯嘴角,挑釁般看向辰霜,「她不也是這麼對我的嗎?」
「你渾蛋!」
辰霜抬手緊握成拳,就要往狐氿臉上揮,卻被燭幽攔住,「辰霜,別衝動。」
「哼。」他甩開燭幽的胳膊站起來,視線卻緊盯著狐氿。
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其他兩人聽得清晰,「就算我只有三階,也不會讓你欺負她。」
他看向燭幽,「你還欠晚晚一個道歉,你們兩個,離她遠一點!」
說完,他轉身離開,狐氿看向燭幽肩上的結契印記,「辰霜倒是護著她,記吃不記打的傢伙。」
「你剛才說的,是真心話?」
「你問哪句?」
狐氿拍拍自己手上的灰塵站起來,語氣依舊漫不經心,他掃了眼燭幽,「我要做什麼不重要,倒是你,真想跟她解契嗎?」
燭幽沒說話,手指卻動了下。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狐氿輕笑一聲,走到對方身邊時歪了歪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要是你反悔了,那小雌性會不會覺得,你是在故意折騰她?」
燭幽怎麼想的,許晚不知道,她一鼓作氣跑到河邊,捧起水就往自己臉上澆。
來回好幾次,臉上的熱度才稍微降下來一點。
「呼,嚇死我了,我承認我是好色,但我本質還是很純情的。」
【喜歡看小網站,小破文的那種純情嗎?】
「統子你……!」她被嗆得咳了兩聲,「我那叫文學鑑賞,才不是什么小破文呢。」
早上還沒來得及吃東西,肚子空空的。
胡亂塞了顆減肥丸,低頭看見河裡的倒影時,她整個人一愣。
臉還是圓嘟嘟的,但下巴的線條清晰了不少,眼睛看上去也比之前大了些,依稀能看出來桃花眼的形狀。
腰間凸出來的贅肉也少了,身上的獸皮裙沒那麼勒。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跳快了幾拍。
瘦了,至少三十斤。
最重要的是,這張臉跟她原來的模樣有八分相似。
「真的好像……,」她摸著臉喃喃自語,「是巧合吧?」
她蹲在河邊,上半身往前傾,想看得再清晰一點。
可重心一往前移,整個人就穩不住了。
「啊!」她驚呼一聲,手在空中亂抓,什麼也沒抓到。
「小心!」
肩膀被大手握住,往後一帶,她跌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頭頂還磕到對方的下巴,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嘶……」
「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許晚剛想掙紮起身,卻被對方抱得更緊,「先別動,我……」
她僵住了。
後腰抵著的東西,在獸皮裙這種「開袋即食」的包裝下,感覺格外清晰。
偏偏來人還是燭幽。
她的臉瞬間燒起來,腦子一片空白,呼吸都不會了。
【啊啊啊統子,真、真的是兩、兩、兩……】
【宿主淡定,不光蛇,人魚也是一樣的哦。】
許晚內心抓狂:【停停停!現在不要跟我開這種有顏色的玩笑!】
殊不知,燭幽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視線無處安放。
如果說昨晚他沒看清,那現在,雌性就背對著被他摟在身前,只要低頭,就將風光一覽無餘。
鼻尖是她身上好聞的香氣,耳尖又紅了。
他強迫自己扭過頭,開始想些無關緊要的事,試圖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今天去哪裡捕獵?捕回來的食物要怎麼做?雌性她還喜歡吃什麼……沒用!腦子裡全是她。
許晚的聲音很小,帶著緊張和催促,「你、你好了沒?」
本意是禮貌詢問,在他聽來,卻是她不願意跟自己有一丁點兒的肢體接觸。
從昨晚開始就亂糟糟的心口,像是又堆滿了雜草,堵得他喘不過氣。
他閉著眼睛,摟在對方腰間的手卻忍不住收緊。
許晚小聲低呼,「燭、燭幽……」
「為什麼我不行?」他聽見自己啞著嗓子,問出心裡話。
燭幽溫熱的呼吸灑在許晚頸邊,有些癢。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換來身後人更緊的擁抱。
「為什麼?」他的聲音發悶,像壓著什麼東西,「你都可以去抱狐氿,為什麼不願意跟我接觸?」
「明明我才是那個先跟你接近的,不是嗎?」
許晚張張嘴,「我……」
【宿主,好機會啊!哄哄他,好感度有望突破負70!】
「我……」她張張嘴,食指跟拇指無意識輕捻,還是不想騙他,「燭幽,是你一直不相信我的。」
「辰霜單純,他的喜惡都寫在臉上,狐氿不信我,做的事情也只是想發泄不滿。我有錯在先,所以他說什麼,我都儘量不放在心上。」
「可你不一樣。」她聲音微滯,扭頭看向他。
「燭幽,我看不懂你在想什麼,每次我以為你會允許我走近一點,你又對我充滿防備。但當我要離你遠一點時,你又做出保護我的事。」
「解契是你選擇的,做了決定就不要反悔,不要對我忽冷忽熱。」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微不可察的顫,「我……不敢接受這樣的你。」
「那如果我反悔了呢?」
許晚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我反悔了,我不想跟你解契了。」他看向她,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輕聲繼續,「你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