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傷口癒合了


  「嗯,我知道。」燭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信你。」

  「不信你也沒辦法。」許晚的語氣平靜,只是陳述事實,「算是你幫我的回報,明天我會繼續給你解契,不會反悔。」

  她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句信任就抹平之前所有的委屈,人與人之間有了隔閡,是不可能一下回到原點的。

  生肌膏的盒子打開,散發出一絲清香,許晚用食指挖了一塊,抹上去前看了燭幽一眼,「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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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不再猶豫,動作輕柔地將藥膏抹在他的傷口處。

  柔軟溫熱的指腹蹭過他的傷口,雌性身上獨有的香氣混著草香,一個勁兒地往燭幽鼻子裡鑽。

  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許晚抬起頭,「已經有效果了?很疼嗎?」

  她都沒抹完,系統出品的東西這麼好用?

  其實沒有。

  比起逆鱗被拔的疼痛,傷口遲遲無法癒合的難捱,這點疼,完全可以忽略。

  可想到那天她給辰霜上藥,唱歌哄他的畫面,燭幽不知道怎麼想的,拉著她的手腕,垂下眼眸,聲音輕得不像話。

  「……疼的,你能不能……也像給辰霜上藥那樣?」

  許晚抬頭看了他半天,也不知道是燭幽太能忍還是他在騙她,臉上一點難受的表情都沒有。

  算了,反正接觸還能薅點生命值的羊毛,怎麼算她都不虧。

  蹲著太累,她乾脆扯了塊獸皮,墊在地上坐下,拉著燭幽的手,閉上眼睛輕輕哼唱起自己喜歡的輕音樂。

  她沒注意到,燭幽的眉頭慢慢舒展開,雌性的聲音像溪水,將他緊繃的神經泡軟。

  可抹在傷口處的藥效來得比想像中猛烈。

  傷疤處漸漸傳來熱意,夾雜著漸重的疼,再變成鈍痛,每一下都像是血肉撕裂開又癒合,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生長。

  像是回到逆鱗被拔那天,但比那天更痛。可這次,沒有雌性刺耳的大笑,只有能安撫他的歌聲。

  他不想打破現在平靜的氣氛,咬牙忍耐著。

  可額頭上的細汗逐漸變成汗珠順著臉滑下來,越來越多。

  他握著雌性手腕的力氣也逐漸消失,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

  「呃……」

  聽見他的悶哼,許晚抬起頭,被他慘白的模樣嚇了一跳,「燭幽,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燭幽扯出一抹笑安慰她,「逆鱗是蛇族獸人最脆弱的位置,感知也比其他位置要敏感得多,等熬過去就沒事了。」

  「怎麼會沒事?」

  許晚又不是傻子,看著燭幽痛得連呼吸都變微弱的模樣,她再想裝作不在意也做不到。

  【宿主,他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那也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呀。】

  她又不是原主,沒有看著別人痛苦,自己高興的嗜好。

  【統子,我該怎麼辦?】

  【宿主,調動你的精神力,配合你聲音安撫的異能,可以讓他少受些苦。】

  聽系統這麼說,她顧不上其他,起身跪坐在燭幽身後,伸手環住對方的肩頸,儘可能調動異能和精神力,將自己的聲音變成鎮靜劑。

  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這樣做的瞬間,她的周身都散著淡藍色光芒,若是她看見,估計得把自己嚇一跳。

  雌性的聲音緩解了燭幽大部分痛苦,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從前的雌性精神力微弱,更厭惡雄性的熱潮期,可現在,許晚隨口哼唱的聲音,連他一個四階獸人都能被安撫,這絕不是精神力能做到的。

  燭幽瞳孔微縮,呼吸停了一拍:是異能,除了精神力,她居然還有異能?

  他一下想到那天在聖雌的住處,他也是這樣,控制不住地想要聽見她的聲音,想要她喊自己的名字。

  原來,那麼早就……這一刻,燭幽確定,面前的小雌性確確實實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會關心他們,心疼他們,在乎他們的雌性。

  他忍不住將對方抱得更緊些,生怕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晚晚……別走……」

  【宿主,燭幽好感度上升了十五點,還在往上漲!】

  聽著系統的播報,許晚內心亂成一團。

  燭幽的靠近讓她心動過,可他的不信任,堅持要解契遠離的舉動,也讓她傷了心。

  對他們,許晚頂多有點見色起意的好感,她對感情的想法很純粹,也很傳統。

  她沒感受過太多的愛,卻也知道,如果連自己的尊嚴和底線都丟掉,那不叫愛,那叫自甘墮落。

  所以她尊重燭幽的想法,願意跟他解契,給他自由。

  她不是個會輕易動搖自己決定的人,她也怕付出真心被傷害,她膽小,怕死,可現在……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統子,你說我怎麼做,才是對的?】

  【宿主,跟著你的心走,你選什麼,什麼就是對的,我會一直支持您的。】

  【你說得對。】

  許晚笑起來,集中精力繼續安撫燭幽。

  她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二的精神力和異能,才勉強將人安撫下來。

  收回精神力時,她腦子暈乎乎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也嗡嗡響。

  還以為自己又要暈倒,結果只是黑了一陣,慢慢恢復了正常。

  「晚晚,你還好嗎?」燭幽不知什麼時候坐在她身後,讓她靠在自己身前。

  許晚搖搖頭,低頭看向他傷口,「鬆手,我看看怎麼樣了?」

  燭幽抓著獸皮裙的手鬆了松,露出還帶著藥膏的傷口。

  那道粉色的傷口已經癒合,原本傷疤的位置比周圍正常的皮膚薄得多,仔細看,還能看出細微的血管。

  燭幽難以置信地看了又看,這是蛇族獸人最脆弱的位置,有多難癒合他比誰都清楚,可現在,不僅癒合,還在慢慢恢復。

  「真的……癒合了。」

  許晚比他還要激動,整個人抱著燭幽的脖子高興地大叫,要不是還沒恢復原來的身材,她還想再拉著對方跳個舞。

  「啊啊啊!真的有用!」

  燭幽被她的笑容感染,忍不住彎腰,額頭相抵,眉眼含笑地看著許晚,「是,都是晚晚的功勞。」

  「晚晚,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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