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還以為你在外三年,能有所長進。
衛垣的這份課業是入院的實力證明,其內容沈明姝最熟,因為多半是根據她的建議改的,不可能與他人出現雷同。
小廝說雷同,實則就是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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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最注重品潔,若真被扣上抄襲的帽子,別說繼續上學了,科考都不用去了。
兩人的慾火瞬間被澆滅。
沈明姝起身要跟著去,衛垣雖擔憂她的身子,卻也沒阻攔。
來到書房,沈明姝和衛子嘢對視的那一刻,便隱約猜到了什麼——果真是陰魂不散。
「衛垣,上前來看看這個。」
先生輕撫發白的鬍鬚,神色凝重的看著衛垣。
衛垣恭敬上前,拿過那份雷同的文章,沈明姝跟著看了眼,心一涼——果然,是自己的風格。
沈明姝皺眉看向衛子嘢。
衛子嘢同樣凝神望著她,只是視線有意無意朝她腹部撇去,沈明姝立馬便猜到他要什麼。
先有因腹部劇痛暈厥,後有落水莫名大出血,衛子嘢這是想知道她身體的秘密。
沈明姝的手輕撫上肚子,耳邊是衛垣震驚又焦急的辯解,最後是先生無奈的嘆息。
「衛垣,關於是否要廢除嫡庶之分這個議題,正是這份五年前寫出的文章引發的,你的文章雖與她持相反的觀點,思路風格卻並未變化,若說無關,難以服眾。」
「這……」
衛垣再度審視手中的文章,突然,瞳孔微顫一瞬,不可置信看向了沈明姝。
顯然,他也發覺出手上的這份正是沈明姝寫的文章了。
沈明姝當初給建議時,也忘了自己曾和衛子嘢辯論過了,衛垣信任她,且覺得方向不錯,便並無更改。
如今,當真是誤打誤撞,全對上了。
「先生明鑑。」沈明姝拱手朝先生行禮:「我家主子曾在衛家見過這份文章後,感慨萬千,是以再度遇上這個議題,雖憶不起源頭,卻也窺其魂脈,寫出一脈相承的風格水準。」
「可這又怎叫雷同?更罔論抄襲之說?」
「若結論不同,僅因窺天下的大體方向相似,便屬抄襲,那在座各位的文章是否都會有此情況,只是難以找其源頭?」
「先生,這是否過於苛刻了?」
入學課業,本就只是讓先生窺其學問功底的作用,若是其他世家公子如此,哪會鬧得這般嚴重。
不過正巧對象里含沈明姝,便得此待遇罷了。
先生倒是驚奇衛垣的伴讀也能有此口才見解,不由贊善著點了點頭。
旋即意識到正事,又輕咳了聲,不自然朝衛子嘢看了眼——畢竟,是他這哥哥說要查明的事。
衛子嘢也沒為難他,起身來帶衛垣身邊,拿著衛垣寫的那篇文章,直視這衛垣的眼睛,再次問道。
「其內容,當真只是你寫的?」
沈明姝嘲弄的勾了勾唇,有時她甚至覺得衛子嘢也蠢得好笑。
衛垣自然不能承認,更何況,他此刻還對衛子嘢有怨呢。
不僅不認,甚至還覺得衛子嘢三番兩次破壞他和沈明姝的好事,目的就是不願兩人同房。
這般狹隘的小肚雞腸,日後定也說得出誣陷沈明姝清白名節的話。
衛子嘢對衛垣的態度有些失望:「還以為你在外三年,能有所長進。」
說完,他放下文章,深深看了眼沈明姝,轉身離開。
他一走,先生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將此事翻篇了。
回去的路上,衛垣甚是憤慨。
就算回了衛家,這般輕慢之事依舊不會少。
但很多憋屈和怨恨他都習慣性憋在心裡,並沒和沈明姝挑明。
沈明姝看著他這樣,突然又問了句:「阿垣,若你中了狀元,我們真的會離京嗎?」
雖說中了狀元,官職不會立馬一步登天,但其才學和實力會被一眾權貴押注,就算有侯夫人章毓阻攔,只要能呆在京城,仕途便滿是希望。
絕不會只止步於八九品官。
衛垣腳步一頓,回頭看去才發現自己憋悶著氣往前走,已經將沈明姝甩下一大截了。
他面帶歉意又走了回去,柔聲安撫:「明姝別多想,此事我並沒有責怪你。」
「你本就不該責怪我。」
沈明姝眸光清澈,照亮了衛垣此刻的錯愕,「我……」
「你應該更加愛慕我。」
沈明姝輕捧衛垣僵硬冰涼的臉頰,柔聲引誘:「夫妻一體,你我才學互通,才能砥礪前行。」
沈明姝無錢無權無勢,唯有才學,是衛垣的最大助力。
對於這一點,沈明姝不會因顧及衛垣的面子,而遮遮掩掩。
衛垣喜歡的,就是她這一點。
以前他說這樣坦白真實,讓他很舒服,可此刻,面對沈明姝自信又強勢的眸光,他卻有些僵硬。
「明姝……」
衛垣喊得有些無奈,下一刻,他抓住沈明姝手腕,拉著她,快步朝房間走去。
沈明姝知道他想幹什麼,但此刻面對衛垣的粗暴,她應該無措弱小。
「阿垣,慢、慢些,我有些跟不上了,阿垣……啊!」
床幔再次落下。
望著身上帶著侵占氣息的衛垣,沈明姝嬌羞地咬了咬唇,嗔怪道:「怎得突然這般猴急……唔!」
「別說話,吻我。」
「唔——」
「衛二公子。」門口再次傳來呼喊,這次是陸言之,「你的……伴讀醒了嗎,可還好?」
進門時,衛垣特意上了鎖,心想這次就算是衛子嘢來了,他也決計不會理。
可對方是陸言之,衛垣瞬間停了動作,還利索地給沈明姝穿衣。
沈明姝略微蹙眉,不滿責怪:「什麼嘛,阿垣,不想理,我們繼續好不好。」
衛垣比剛才更快熄火,邊哄沈明姝,邊讓陸言之稍等。
最後,沈明姝只能被安排在床上,百無聊賴聽著衛垣和陸言之客套。
隔著屏風,沈明姝依稀能看出陸言之那儒雅的身姿,以及……衛垣的熱情。
兩人也不是舊時,而且陸言之是衛子嘢的好友,衛垣為何這般殷切?
不多時,兩人眼看著要聊完了,衛垣走進來,卻只道。
「明姝,陸公子設宴為剛才文章的事道歉,不好拒絕,你同我一起去吧。」
「什麼?」沈明姝有些懵。
若是這般,那那宴席上,豈不還有衛子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