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衛子嘢——是世間最不信任她的人。
「唔——」
大手突然捂住她的口鼻,衛子嘢輕鬆擠進小院,「嘭」一聲,木門被狠狠砸上。
沈明姝被重重壓在木門上,滿目驚懼,「你想幹什麼!」
「行啊沈明姝,自己去天閣補了一次,還挑唆我母親去為你買一次,你想幹嘛?」
耳畔的灼熱得嚇人,沈明姝面朝牆壁被壓著,掙扎的動作猛地一頓!
「你、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你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就這麼想男人,本世子滿足你啊?」
衛子嘢低沉著嗓音,修長的指尖在沈明姝腰背處游轉,旋即緩緩提起她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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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擺一涼,沈明姝瞳孔驟縮!
若被他發現自己修補了第一次,定要被恥笑到死!
沈明姝猛地開始劇烈反抗,「不!不要!衛子嘢!你放開我!來人啊!救命——呃!」
「閉嘴!」
衛子嘢壓著聲音低呵,壓在沈明姝肩膀的手猛地用力!
沈明姝胸前的豐腴被木門一擠,疼得她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連忙服軟:「我閉嘴表哥,你先鬆手,我疼,我真的疼……」
嬌軟的求饒聲格外引人憐憫,衛子嘢看著她細嫩的脖頸逐漸因充血紅透,壓在心底的怒火微微消了幾分。
他收了些力,嫌棄甩下她的裙擺:「碰你?哼!本世子嫌髒!」
嫌髒還壓著她!
沈明姝氣紅了眼,卻不敢跟一個武魁硬碰硬。
她只覺自己脖頸都快要被扭斷了,啜泣哀求著:「表哥,我脖子也疼,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保證老實不叫了,好不好?」
身後的人沉默了片刻,隨後沈明姝察覺壓著自己的力一松。
她腿一軟,瞬間到地。
還沒等她緩過一口氣,又被衛子嘢如擺弄破娃娃般,翻過身。
「吃下去。」
眼前出現一粒白色藥丸,沈明姝本能警惕抗拒:「這、這是什麼……」
衛子嘢輕蔑挑眉:「你說呢?」
沈明姝害怕地往後一縮,望著衛子嘢那雙如墨般深幽的眸子,她緊張地吞咽著口水。
「天、天閣的藥?」
因著她這般雙手撐地,衣襟敞露了幾分,衛子嘢視線不受控地落在她鎖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上,周身的戾氣如潮水般化作實質!
他不再有耐心,掐住沈明姝的臉,想強壓餵進去。
「等下!」
沈明姝含著淚光,緊緊拉著他的手,委屈哀求,死不承認。
「表哥,我不想死!我也沒有挑唆姨娘,她、她送的是迷情的藥!她想要我餵給阿垣吃,這樣就能、就能……」
沈明姝羞怯地咬著唇,囁嚅:「就能瞞過我的第一次……」
「但我還沒喂!」
沈明姝真誠地保證:「我怕這會和上次去天閣給他買的藥起衝突,所以還沒餵呢。」
「表哥若不信。」沈明姝連忙從懷裡拿出瓷瓶,一臉誠懇:「給你,你可以讓柳一去查。」
衛子嘢垂眸,看著她捧著的瓷瓶,意味不明的嗤笑了聲:「沈明姝,把所有人蒙在古里,可曾叫你有過快感?」
「我真沒騙你!」
沈明姝焦急將瓷瓶塞給他:「是不是謊言,你一查便知,我怎會拿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騙你?」
「再不濟,你也可以直接去問姨娘。」
「她總不會騙你吧?」
「……」
最後一句話,沈明姝說得有些暢快。
腹黑如衛子嘢,可曾知曉自己也被最信任的母親耍得團團轉?
得知自己曾失去過一個孩子,他是會心疼這個夭折的孩子,還是只會心酸於被信任之人辜負?
沈明姝眸光真摯無比,加之這一臉弱小姿態,很輕鬆便讓人不設防去信任她。
可惜,對面的衛子嘢——是世間最不信任她的人。
「沈明姝,拖延時間,想著生米煮成熟飯就能如願進衛家門了嗎?」
衛子嘢眼睫微掀,淡漠的眸子掃過她嘴角那一瞬的不自然,薄唇的細微弧度里滿是譏諷。
「今日,本世子便叫你去親眼瞧瞧,你所念的一切,是怎麼破碎的!」
……
青雲書院門口。
沈明姝被衛子嘢單手提溜,輕鬆一跳便翻過了圍牆。
沈明姝正鄙夷衛子嘢一堂堂世子,怎麼幹的事這般猥瑣見不得人,突然聽見房內傳來衛垣的聲音。
「夫子,文章是親手學生所作,絕無抄襲,還請夫子明鑑。」
「衛垣,上前來看看這個。」
先生輕撫發白的鬍鬚,神色凝重遞過來一本稿本。
沈明姝也很好奇,不由在窗戶上挖了個孔,附身偷看。
衛子嘢見此,嘴角微勾,淡淡道:「可曾眼熟?」
衛子嘢愛一個人時,恨不得將世間一切好物都給她找來,就連日常用的稿本,給沈明姝配的也是最奢華的灑金雲母箋。
沈明姝望著那一頁頁泛著微光的紙面,心猛地一沉——這是她曾用來謄寫定稿的稿本!
落水那天晚上,她的東西便已經被衛府丟了出來,還被一些乞丐搶走,瓜分了個乾淨。
而後,京中便流傳著,她曾和這些乞丐還有過一些風流事,那些被他們瓜分的貼身物件,便是最好的證明。
沈明姝也想過去找回來,可當她找到那些乞丐時,有些東西已經污穢得難以下手。
她那時,是真的沒臉再留在京城了。
可現在,這本最值錢的稿本,又怎會留在這?
沈明姝蹙眉看向衛子嘢:「是你——」
「衛垣,關於是否有必要廢除嫡庶之分這個議題,你怎會同沈明姝的題目碰上?」
沈明姝掐在木窗上的指尖猛地一緊,顧不得衛子嘢想做什麼,她連忙去看衛垣的反應。
「你要知道,若沾染上沈明姝這等女子,你在京城的名節便是徹底毀了,或許連科考都會被影響。」
先生面帶嚴肅:「你老實說,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
沈明姝只能看到衛垣垂著頭,如一尊雕塑般,安靜地盯著手中的稿本。
沈明姝緊張得手心冒汗,耳邊傳來衛子嘢的挑釁:「你說,他會怎麼回答?」
比起衛子嘢在意的這個,沈明姝更在意另一件事。
三年前,有關是否有必要廢除嫡庶之分這個話題,沈明姝的回答是否。
當時純理性分析,一句賢與不賢,易於偽裝,嫡庶之分,卻是一目了然,便徹底終結這個話題產生的利益糾紛和道德觀念。
可如今,這話落在衛垣這個庶子眼中,他會怎麼想?
更可況,如今沈明姝給他這篇文章的觀點,又是肯定的。
同一個議題,不同的態度,她因身邊人而轉變觀點,這般行徑,落在衛垣眼裡,又會讓他怎麼想?
再者,衛垣回京,當真會只有看到的這般單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