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不碰你,是不是嫌髒?
見屋內沒動靜,屋外的腳步逐漸走遠。
「愛他?」
衛子嘢沉沉望著沈明姝眼底的決絕,突然很突兀地笑出了聲。
「讓你再死一次——」嘲弄毫不掩飾,音調極致危險,「又有何難?」
心臟猛地停滯,鈍痛蔓延。
望著衛子嘢眼底的冷漠,沈明姝承認,她還是低估了這狗男人的狠。
「天閣已是我的產業,你還不知道吧。」
「轟隆」一聲巨響在沈明姝心上炸開,耳邊一陣嗡鳴。
此番破碎,和衣衫紋絲不亂的衛子嘢形成鮮明對比,卻沒換來他半分憐惜。
「他不碰你,是不是嫌髒?」
唇瓣觸上一抹涼,苦澀的藥香在鼻尖蔓延開來。
意識到什麼,沈明姝扭過頭想躲,卻被男人牢牢鉗制著臉頰。
「衛子嘢——唔!」
唇舌相交,沈明姝喉間被帶著滾動,藥丸下肚的那一刻,沈明姝腦中一片空白。
衛子嘢拿出手帕,漫不經心擦拭著唇角的水漬。
「沈明姝,你嘴裡要死要活的愛真廉價啊。」
身下傳來刺痛的那一刻,沈明姝和衛垣嘴上說的愛,瞬間成了笑話。
沈明姝眼睫顫動著,緩緩垂眸,對上他涼薄的視線。
「衛子嘢,你為什麼不娶我。」
衛子嘢動作一頓,可看著沈明姝面上那虛假的深情,又止不住的厭惡蹙眉:「你不配。」
這個回答並無意外。
沈明姝起身收拾好衣服,再度望向衛子嘢,「那你又不放過我。」
衛子嘢垂眸俯視著沈明姝,冷酷說著,「沈明姝,你若真無辜,就不該去勾引衛垣。」
「若非你主動招惹,我與你,只會是陌路。」
「可你偏要如此貪婪,昔日逼婚我,現在騙婚他,百般噁心我,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沈明姝扯了扯蒼白的唇,無聲錯開他,走了出去。
衛子嘢鋒銳的眉眼一蹙,下一刻,便聽院外傳來落水聲,伴著驚慌的呼喊。
「跳水了!」
「快來人,有人跳水了!」
指尖的手帕落地。
衛子嘢猛地朝外跑去,緊繃著身子跳入水潭,卻發現沈明姝已經一隻手抓上了岸邊的水草。
此刻正笑得意味不明。
「衛子嘢,你遲早會明白,你與名節在我的人生中,都是無足輕重的東西罷了。」
「明姝!」身後傳來衛垣焦急的呼喊。
沈明姝最後看了眼衛子嘢,隨後勾著唇,緩緩沉入水中。
又是一聲撲通。
衛垣緊張地將沈明姝抱上岸,身下瘋狂落下的水珠逐漸被鮮血染紅。
隨後一番不可收拾。
衛子嘢看著,瞳孔猛地驟縮!
衛垣面上血色褪去,瘋狂大喊「大夫!快叫大夫!」
……
沈明姝再睜眼時,衛垣正紅著眼,緊緊抓著自己的手。
「明姝!」見沈明姝睜眼,衛垣忙湊上前,「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肚子還疼不疼?」
沈明姝蒼白著臉搖頭。
衛垣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怎麼會不疼,你剛才都流了那麼多血,若非柳大夫及時用藥給你止住了血,你就……」
沈明姝只是沉默落著淚,這般荒涼之色,看得衛垣心都要碎了。
「是不是大哥欺負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放你一個人的,對不起,都怪我。」
「阿垣。」沈明姝緊緊握著衛垣的手,滿臉悲痛,「是我拖累了你,我配不上你了,你、你不要再愛我了。」
「明姝!」衛垣緊攥著沈明姝的手,焦急詢問,「為何突然說這話?可、可是大哥對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沈明姝死死咬住唇,就是不願開口,只求離開。
最後還是衛垣害怕失去她,跪下求她開口,沈明姝這才從床縫中拿出一方手帕。
上面,正是一抹梅花血。
沈明姝面色悲痛欲絕:「表哥他、他、他弄掉了我的守宮砂,說這樣,我們之間便再無可能了。」
「什、什麼?」衛垣僵在原地,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他沒想到沈明姝還是第一次……
「這、這帕子上是你的……」
沈明姝抽噎著點頭:「正因如此,我一時氣急攻心,才會引發舊疾……對不起阿垣,我沒想到我已經這般退讓卻換不到他一分心軟。」
「我已經配不上你了,你就放我走吧……」
沈明姝真假摻半說著。
衛垣從怔愣失神中緩過神,一股怒火蔓延開來,他心疼又自責地將沈明姝抱進懷裡,不斷安撫。
「不是你的錯,明姝,我愛你,不管你是什麼樣,我都愛你。」
「先前不願,是我想名正言順地擁有你,怕給你不好的體驗。」
「對不起,是我牽連了你。」
「不是的阿垣。」沈明姝哭著搖頭:「不是你的錯,是這世道容不下我們,表哥說的沒錯,你有狀元之姿,不應該為我放棄大好前程。」
「放我離開吧,這對大家都好。」
「不行!」衛垣抓住沈明姝肩膀,說得篤定:「明姝,我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你相信我!」
望著衛垣眸中的篤定,沈明姝咬著唇,問了問落水之後的情況。
「放心,是陸大公子來敲門時率先發覺房內不對勁,在你落水後,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你的身份。」
「目前大家只知道是我的伴讀不小心落了水,正在修養,想來,都被他掩護住了。」
陸大公子陸言之,禮部尚書嫡子,創辦青雲學院的領頭者,為人儒雅清正。
和衛子嘢一起長大,兩人並沒因家事淵源而針鋒相對,反而有惺惺相惜的友誼,沈明姝也曾見過他幾次。
最後一次,是章毓設計讓衛子嘢看到了他救下落水的沈明姝。
而當時的沈明姝將其錯認成了衛子嘢,害怕地抱著他……吻了會。
衛垣輕柔地拂過沈明姝髮絲,深情說著:「明姝,這份屈辱,我日後定加倍補償你。」
沈明姝溫順地將自己的小臉融入衛垣的大手裡。
「阿垣,我還是害怕。」
弱小又依賴的樣子很容易勾起男人保護欲。
衛垣見沈明姝鬆了口,也跟著鬆了口氣,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瞥見一旁的手帕,衛垣心間微動。
「明姝,現在,可以嗎?」
沈明姝面色潮紅,輕喘著氣,微微點頭。
衛垣翻身而上,床幔落下,正待風捲雲舒時,房門再度被敲響。
「不好了衛二公子,你的課業與他人雷同,先生請你前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