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明正大罵衛子嘢沒用？
兩人的互動，給柳一都看感動了。
他扯了扯衛子嘢的衣袖，剛想說別打擾了，衛子嘢自己卻突然轉身出了門。
一身寒氣如實質的冰紋，瞬間攀附上木門，差點將紅木樑凍裂。
柳一訕訕朝兩人拱手，連忙跟著出去了。
衛子嘢陰沉著臉上車，滿目寒霜掃了眼柳一：「你在這守著，讓她安心養傷，別讓不該出現的人出現。」
柳一無奈嘆了口氣：「阿嘢，人家小兩口，濃情蜜意才是最好的療傷手段，哪有不該出現的人啊……」
柳一腹誹，他說的真不是他自己嘛……
「哼，濃情蜜意？」
衛子嘢從懷裡掏出瓷瓶，剛準備丟給他，卻察覺瓷瓶不對勁。
一打開，瓶內空無一物。
衛子嘢氣笑了。
他閉上眼，緩了好一會才幽幽掀開眸子，眸光冷冽。
「好一個濃情蜜意，惺惺相惜！」衛子嘢將瓷瓶丟給柳一，「還不將人趕出去！」
柳一一臉懵打開瓷瓶，聞著藥香，意識到是天閣里修補守宮砂的藥，連忙又將瓷瓶蓋上，滿臉都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惶恐。
「空、空的？五姑娘吃這幹嘛？」
「她、她真的和你……」柳一似發現了什麼驚天機密，不可置信朝衛子嘢身下望去，眸光突然清澈了。
「原來你真是正常的啊。」
衛子嘢：「……」
……
醫館房內。
沈明姝依偎在衛垣懷裡，估計這次身子已經熟悉了藥性，她不再感覺昏沉，只覺一身躁得慌。
「阿垣，你能否在這陪我三日。」
衛垣思索了片刻，點頭：「青雲書院是京城之首，夫子都那般說了，其他書院估計也不會收為，既如此，我也沒必要再回衛府，安心陪你在小院候考就行。」
沈明姝曾陪衛子嘢科考過，心裡對衛垣的實力有一定評估，但仍舊擔憂問道。
「這樣會不會影響你。」
「傻瓜。」
衛垣輕撫著沈明姝消瘦的面頰，嗓音帶著寵溺：「我們的目標是在小城做個縣丞，三甲末尾得同進士便足以，更何況——」
衛垣輕撫沈明姝眼角情意綿綿的紅暈，垂下頭吻了吻：「我還有娘子陪著，二甲也沒問題。」
「阿垣……」沈明姝感動地吻上他，柔嫩的唇瓣時不時探出舌尖，挑逗著他的薄唇。
意識到什麼，衛垣忙推開沈明姝，壓抑著嗓音提醒：「不可，你傷還沒痊癒呢。」
「可是我已經沒不適的感覺了。」
沈明姝委屈地望著他，被情慾薰染，淚眼朦朧的模樣更為誘人心魄。
衛垣猶豫地探查了會她的身體，最後還是戰勝了情慾，柔聲安撫。
「明姝再等等好不好，我先去問問小銀姑娘你的情況，順帶著再讓人去衛府通傳一聲，免得那邊不高興。」
沈明姝被重新塞進被子裡，悶悶道：「好吧，那你快些來接我回家。」
衛垣點頭輕笑：「乖。」
……
衛垣一出門，沈明姝便立馬起身給自己收拾東西。
每來一次這，沈明姝便能白得一些名貴的補品，而這些，她自是沒必要吃。
全拿去換了銀子。
趁衛垣不在，她亦是如此準備，一出房間，卻正對柳一如沐春風地笑。
「五姑娘病體未愈，去哪呢？」
沈明姝不自然地將手中的包裹背在身後，「多謝柳醫師相救，我感覺身子已無恙，就不多打擾了。」
「那不行。」
柳一攔住沈明姝，「你這傷畢竟因阿嘢而起，若出了院門又倒下了，回頭衙門來人說衛世子傷了一平民，他要怪我的。」
衙門？沈明姝心中嗤笑。
當今皇帝是希望消弱武將，達到文武平衡。
所以衛子嘢作為少年武狀元、衛家世子，混了三年，還只是一個正五品的禁軍將領。
但只要衛家不倒，就算皇帝正面給他施壓，衛子嘢都不帶怕的。
又怎會怕衙門找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和衛子嘢玩在一起的人，又怎會真這麼無害。
果然，柳一湊上前，噙著殷勤的笑：「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五姑娘不妨告知你體內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呀？」
沈明姝拿著包裹的手一緊，面上不動聲色：「柳醫師，原來人體內還能塞東西啊？」
儘管沈明姝滿臉好奇，柳一依舊試探著：「五姑娘沒感覺到嗎？」
他伸出手指，對著沈明姝腹部畫了個圈：「這個位置，沒感覺到什麼嗎？」
沈明姝跟著他指尖看去，無辜搖頭：「沒有啊？柳醫師莫要嚇我，我肚子裡有什麼嗎？」
沈明姝滴水不漏說著，柳一見此，也不由陷入了自我懷疑。
「你真不知道你恩人是誰？」
沈明姝搖頭：「表哥查到了？」
柳一有些掃興收回手，視線逡巡在沈明姝面上，默不作聲。
沈明姝有些失望癟嘴：「表哥不是說天閣已是他的產業嗎？怎麼天閣到他手上，如今連找個人都找不到……」
柳一：「……」
「五姑娘，你這恩人可不好找啊。」
沈明姝眨了眨眼：「三年前的天閣自詡是個閻王殿，如今閻王想點將，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衰落至此，這領頭人真沒問題嗎？」
就這麼當著他的面，光明正大罵衛子嘢沒用？
柳一嘴角抽了抽：「你……要不去他面前提點意見？」
沈明姝勾唇一笑：「關我屁事。」
「嘭！」房門被重重關上。
柳一：「……」
三年不見，沈明姝怎麼成了炸藥桶了。
一進門，沈明姝臉上的笑冷了下來。
她坐在房間裡，看著日頭西落，衛垣還沒回來，便知曉，衛垣怕是回不來了。
……
馬車上。
衛垣被扯開面罩，看清眼前的人，他隱忍著怒意質問：「大哥，你這是作甚！」
衛子嘢面無表情看向他：「防止你犯錯，這些日子呆在衛府別亂走，老實等青雲書院開學。」
「你就是這般讓我回家的！」
衛垣狠狠將面罩甩在地上，那雙清透的琥珀色眼眸因憤怒沾上了猩紅的怨。
衛子嘢就這麼靜靜看了他良久，才道。
「若給你一次徹底掌控衛家的機會。」
「你可還願自欺欺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