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耳根子軟的毛病,得治
「夫人,您睡了嗎?」
「沒睡,進來。」
小翠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封信。
「這是什麼?」青蕪姒瞥了一眼那封信。
「是……是大公子那邊的人送來的。」小翠吞吞吐吐地說,「說是有要緊事,讓您務必過目。」
青蕪姒接過信,拆開一看。
居然是雪傾國寫給大郎的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約大郎明天中午到醉仙樓意敘。
她把信往桌上一拍:「大郎呢?」
「大公子......已經回房了,信是先送到門房的,門房的人轉交過去的。」
「他看了嗎?」
「應該是看了的。」
青蕪姒一陣頭疼,大郎那性子她太了解了。
雪傾國這麼一封信送過來,他肯定得糾結一夜,而結果肯定是會去赴約的。
她讓小翠退下,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坐了半天。
【宿主,雪傾國約大郎見面肯定是想繼續忽悠大郎,同時套取侯府的帳冊信息。】
青蕪姒:「廢話。」
【那您打算怎麼辦?】
青蕪姒想了一會兒,起身走到書案前,翻出一張空白的紙,提筆寫了幾個字。
第二天一早,她剛起床,就聽到門口有動靜。
她推開門,果然看到大郎在她的房門口來回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大郎,一大早的,你這兒轉悠什麼呢?」
大郎被她嚇了一跳:「娘,我……我沒什麼事,就是出來走走。」
「走走?」青蕪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我房門口走?」
大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青蕪姒也不追問:「走吧,先去吃早飯吧。」
飯桌上,大郎整個人魂不守舍的,筷子夾了半天菜都沒夾起來。
青蕪姒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
她夾了一筷子醬菜放到他碗裡:「別光發呆,吃點東西吧。」
大郎「嗯」了一聲,低頭扒拉了兩口粥,又抬起頭來,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有什麼話就說。」青蕪姒放下筷子,「你娘我又不會吃人。」
大郎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娘,今天午後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兒?」
「醉仙樓。」
青蕪姒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還是故作驚訝地問:「去那兒做什麼?」
大郎低著頭,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有人約了我……就是雪……雪姑娘。」
他說完趕緊補了一句:「娘,我知道您不喜歡她,但她信上說有要緊事跟我談,說是有誤會要解開。我……我也想當面問清楚,免得心裡一直有個疙瘩。」
青蕪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大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避開視線。
「娘,您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糊塗了。我就是想去問個明白。」
青蕪姒也沒為難他。
「行了,你去吧。」
大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但是。」青蕪姒頓了頓,「我有個條件。」
「您說。」
「去可以,但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跟你一塊兒進包廂,在外面等你就行。」
大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系統:【宿主,您真打算讓他去見她?】
青蕪姒:「不然呢?攔著他不讓他去,這樣他心裡只會更惦記,去說清楚也好。」
系統:【那您打算怎麼做?】
青蕪姒勾了勾嘴角:「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午後,醉仙樓門口。
大郎站在樓前,抬頭看著二樓的窗戶,鼓足勇氣,邁步走了進去。
青蕪姒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醉仙樓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街口,對面是一家胭脂鋪子,旁邊是個茶攤。
大白天的,街上人來人往。
她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可疑的人在外面盯梢後,才走進酒樓。
一樓的大堂里坐滿了客人,小二正忙前忙後地招呼著。
她沒有上樓,而是先在樓梯拐角處站了一會兒,等小二端著酒菜上樓的時候,她才跟著上去。
「季……季公子,你來了。」
雪傾國的聲音柔得像一汪清水,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小心翼翼,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傷害的人。
大郎的聲音有些僵硬:「雪姑娘,你約我出來,到底有什麼事?」
「你先坐,咱們慢慢說。」雪傾國的聲音裡帶著笑,「我讓人沏了一壺上好的龍井,你嘗嘗。」
「我不渴。」大郎的聲音硬邦邦的,「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門外,青蕪姒微微點頭,這大郎今天的狀態比她想像中要好一些,至少沒有像以前那樣被雪傾國牽著鼻子走了。
雅間內,雪傾國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季公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大郎沒說話。
雪傾國的聲音又軟了幾分:「我知道,你娘肯定跟你說了不少我的壞話。你心裡有氣,我也能理解。但是季公子,咱們認識了這麼久,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的。」
大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動搖:「我清楚?我倒是想問你,為什麼要派人去綁架李氏?為什麼要收集侯府的把柄?」
雪傾國的語氣瞬間變得驚訝又委屈:「綁架?季公子,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
「我有證據的。」大郎的聲音沉了下來,「那些人都已經交代了,說是你指使的。」
「交代?」雪傾國冷笑,「那些人是你娘找來的吧?季公子,你好好想想,你娘向來不喜歡我,她為了讓你離開我,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大郎沉默了幾秒:「所以你的意思,我娘找人來冤枉你了?」
「我可沒說這話。」
雪傾國的語氣又軟了幾分,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只是覺得,你娘她……她可能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侯府的公子。」
她頓了頓:「所以她才編出這些事情來,讓你討厭我。」
門外的青蕪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雅間內,大郎似乎被說動了,聲音里有些猶豫:「可那些證據……」
「什麼證據?」雪傾國打斷他。
「你們侯府家大業大,想要什麼證據找不來?季公子,你想想,我不過是個弱女子,我哪來的本事綁架侯府的少奶奶?更何況,我收集侯府的把柄對我有什麼好處?」
青蕪姒在門外,對大郎這耳根子軟的毛病覺得無語,居然被對方兩三句話就繞進去了。
她正盤算著進去給他們兩個大耳刮子的時候,就聽見雅間裡傳來雪傾國低聲啜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