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親她,應該會難過吧
太子府。
雪傾國看著太子消失在廊下的背影,指尖掐進掌心。
「季凌霄,既然你已經不能為我所用了,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她回到雪府後,提筆寫了封信,遞給貼身丫鬟。
「去,找人把它送到季凌霄的手上,記住,千萬別讓人看見了。」
丫鬟接過信,「可是,小姐,季公子他......他畢竟曾經真心待你,你這樣做會不會......」
「真心?」雪傾國不屑的笑了,「那玩意才值幾個錢啊,而且太子殿下已經答應抬我入東宮了,凡事擋了我的路的,我都要一一把他們剷除。」
丫鬟也不敢再多嘴了,拿著信退出去了。
另一邊,永寧侯府。
季凌霄正在書房裡看帳本。
自從被母親點醒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以前乾的那些事實在是太混帳了,完全擔不起永寧侯府世子這個名號,他現在想起來就覺得丟人。
他正翻著帳本,小廝突然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世子,有人送了封信來。」
「誰送來的啊?」
「不知道,是一個小孩子送過來的,說是一定要親手交到您手上,還不讓告訴別人。」
季凌霄接過信,拆開一看,手無意識的掃落了桌上的書本。
信上的內容只有寥寥幾句。
『季世子,雪傾國欠我們的銀子,她說你會幫她還的,兩個時辰後,我在城外西郊的湖邊等你,千萬別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落款:討債人。
他第一反應是這信肯定是假的,她現在跟在太子身邊,誰那麼不長眼,回去綁架太子的人啊。
但是,他轉念一想,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自己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嗎?
她畢竟是自己深愛過的女人,季凌霄做不到不管她的死活。
他煩躁地把信摔在桌上,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想起自己跟母親承諾過,不會在管雪傾國的。
可是,手腳卻像不聽使喚一樣,拿起牆上的劍,轉身出了門。
「母親對不起,就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他在心裡跟青蕪姒道歉。
季凌霄騎上馬出了城,一路往西郊狂奔。
一路上他好幾次都想回頭,但一想到雪傾國可能真的會死,他就狠不下心來。
到了西郊湖邊,他遠遠的就看見雪傾國被綁在樹上,周圍並沒有其他人。
她看見季凌霄來了,眼淚奪眶而出,拼命地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季凌霄翻身下馬,快步走了過去。
「你別怕,我來救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繩子。
雪傾國哭得梨花帶雨,那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想憐惜。
季凌霄見狀,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剛一解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下意思的想拔劍,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把刀抵在了他的背上。
「別動。」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季凌霄僵在原地,餘光掃見周圍的樹叢,裡面又竄出來五六個人,個個手裡都拿著刀,把他圍了個嚴嚴實實。
「你們是什麼人,我可是侯府世子,識相的趕緊把我們放了。」
「我們找的就是侯府的世子。」
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緩緩的轉過身。
此時,雪傾國嘴裡的布條已經被扯了,臉上那些眼淚和恐懼的表情,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漠。
季凌霄瞬間就明白了,但他還是不死心。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雪傾國嗤笑了一聲:「什麼意思?季凌霄,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所以,你壓根沒有被綁架?」
「綁你個頭啊。」雪傾國活動了一下手腕,「我要是不想點辦法,你能一個人來見我?」
季凌霄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原來,你就是吃定了我不忍心看你喪命?」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一次次上我的當。」
「雪傾國,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為什麼?」雪傾國走到他面前,「因為你已經沒有用了。沒用的東西,當然瑤處理了啊。」
季凌霄看著她那張雙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
他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了,這個女人這麼惡毒呢。
「原來我母親罵的沒錯。」季凌霄說,「你確實是個賤人。」
雪傾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我是賤人,你不還是被我耍的團團轉?」
她退後兩步,對那六個人揮了揮手,「殺了吧,乾淨利落點。屍體扔進湖裡餵魚,別留下痕跡。」
那六個人應聲,同時朝季凌霄撲過來。
季凌霄猛地拔出腰間的劍,往後退了一步。
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專業的殺手,以他的功夫,今日恐怕要栽在這兒了。
他一邊抵擋,一邊往後退,很快身上就全是血跡了。
突然,他腳下一滑,差點栽進了水裡。
那幾個人沒有停手的意思,步步緊逼。
季凌霄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雪傾國是真的想殺他。
「為什麼,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為什麼這麼想置我於死地。」
季凌霄捂著傷口,他怎麼都想不通,在他面前一直溫柔善良的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還問?」雪傾國有些不耐煩。
「看在你以前對我不錯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誰讓你們侯府得罪了太子殿下呢。」
「原來如此。」季凌霄閉上眼睛。
「明白了?現在可以死了吧。」雪傾國揮了揮手。
他忽然覺得,死了也挺好的。
只是,母親應該會傷心的吧,都怨自己沒有聽母親的話,這才落到如今的下場。
就在那六個殺手舉起刀,準備給他最後一擊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一支箭矢疾射而來,正中其中一個殺手的後心。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五個殺手齊刷刷地回頭,只見一個少年騎著馬,手裡拿著一張弓,正從遠處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