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救命啊,她就是隨便一說
夜深了,侯府安靜已經了下來。
五郎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他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把信放進袖子裡,吹滅了燈。
他悄悄地從窗戶翻了出去,落在院子裡,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剛離開,身後就有一個人影,悄悄的跟著他。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青蕪姒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貼著牆根跟了上去。
她剛才就注意到五郎的房間裡燈一直沒滅,總覺得不太對勁,就偷偷過來看了一眼。
果然有問題。
她跟著五郎穿過了幾條小巷,七拐八拐的,最後在一座府邸的後門停了下來。
五郎左右看了看,敲了三下門。
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說了幾句話,然後門開了,五郎閃了進去。
青蕪姒蹲在對面的巷子裡,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府邸的大門。
那塊匾額上寫著『長公主府』。
媽的,這小子怎麼跟長公主有來往啊?
這小子大半夜跑來找長公主,肯定不會是為了喝茶敘舊。
她想起上次偷聽到的對話,那瓶藥、那個「計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但是五郎進去之後就跟石沉大海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看了看天色,月亮都掛到中天了,這都進去快半個時辰了。
「這小子到底在裡面幹什麼?」青蕪姒嘀咕了一句,換了個姿勢繼續蹲著。
她想過要不要翻牆進去看看,但長公主府的守衛肯定不是吃素的,萬一被抓了個現行,那可就說不清了。
又等了半個時辰,五郎才終於出來。
第二天一早,青蕪姒還沒來得及找五郎問話,就接到了長公主府的請帖。
管家:「夫人,長公主府送來帖子,邀請夫人後日前往府中賞花品茶。」
青蕪姒捏著請帖,直覺告訴她,這絕對跟五郎昨晚的密會有關。
「茶花會?」她翻來覆去翻看請柬。
「這長公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青蕪姒嘀咕著,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但她又不能不去,長公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更何況五郎昨晚才去了長公主府,今天請柬就來了,這要說是巧合,她能把名字倒過來寫。
青蕪姒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裳,帶上兩個丫鬟,坐著馬車就去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比她想像的要氣派多了,門前的石獅子都比侯府的大一圈,門口的侍衛站得跟標槍似的,一看就是練家子。
長公主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衣裳,看見青蕪姒來了,她笑著招了招手:「侯夫人來了,快過來坐。」
青蕪姒走過去,行了禮,在長公主旁邊坐下。
「侯夫人近來可好?」長公主笑眯眯地問,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
「托長公主的福,一切都好。」青蕪姒笑著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長公主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說侯府最近開了一家酒樓,生意很好啊。」
「還行還行,勉強餬口罷了。」青蕪姒謙虛道。
「侯夫人太謙虛了,我可是聽說了,那酒樓天天排隊,連我家下人都想去嘗嘗呢。改天我也去嘗嘗,侯夫人可得給我留個位子。」
「長公主說笑了,您要是來了,那肯定給您留最好的位子。」青蕪姒陪著笑。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有下人來報:「太子殿下到!」
太子怎麼也來了?
「皇姑母安好。」太子走到長公主面前,拱手行禮。
長公主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太子怎麼來了?」
「聽說皇姑母這裡辦茶花會,本宮正好路過,就進來討杯茶喝。」太子笑著說,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青蕪姒身上。
「侯夫人也在啊。」太子朝青蕪姒點了點頭。
青蕪姒趕緊站起來行禮:「臣婦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太子擺了擺手,然後很自然地在她對面的位子坐下了。
太子的到來,讓原本熱鬧的茶花會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幾個貴婦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長公主倒是沉得住氣,吩咐下人給太子上了茶,然後笑著問:「太子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來我這裡閒逛?」
「再忙也要來看看皇姑母啊。」太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皇姑母這裡的茶,可是宮裡的都比不上。」
「太子過獎了。」長公主笑了笑,「不過就是普通的碧螺春罷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表面上客客氣氣,但青蕪姒總覺得這對話里藏著刀。
「聽說,侯夫人最近跟太子走得很近啊。」長公主忽然話鋒一轉,看了她一眼。
青蕪姒心裡一緊,面上卻裝出驚訝的樣子:「長公主這話從何說起?臣婦跟太子殿下也就見過幾面而已。」
「哦?」長公主挑了挑眉,「我聽說太子還給侯府送了請柬,請四公子參加馬球賽呢。」
「那是太子殿下抬舉,臣婦惶恐。」青蕪姒連忙說。
太子在旁邊笑了笑:「皇姑母消息倒是靈通。」
「我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打聽點新鮮事。」長公主看著太子,「太子不會介意吧?」
「怎麼會呢,皇姑母想打聽什麼,儘管打聽就是。」太子還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青蕪姒在心裡叫苦。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沒聽出來。
太子看了她一眼,忽然問:「侯夫人覺得這茶怎麼樣?」
「挺好喝的。」青蕪姒老老實實回答。
「哦?好在哪?」太子追問。
救命啊,她就是隨便一說,鬼知道好在哪。
她硬著頭皮說:「就是……味道清雅,回甘不錯。」
長公主在旁邊笑了一聲,「侯夫人倒是會品茶。」
青蕪姒乾笑了兩聲,心裡想的卻是,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太子和長公主你來我往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打太極,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上都在試探對方。
青蕪姒坐在中間,只能跟著笑,跟著點頭,跟著喝茶。
「侯夫人覺得西域進貢的那批綢緞怎麼樣?」長公主忽然問她。
青蕪姒愣了一下,這問題怎麼來的?
「臣婦……沒見過那批綢緞。」她老實回答。
「哦?我聽說太子可是送了一批給你呢。」長公主笑著說。
青蕪姒轉頭看向太子。
太子倒是坦然得很,「皇姑母說笑了,本宮怎麼可能送侯府東西?那批綢緞是賞給禮部尚書的。」
「哦?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青蕪姒只覺得背後一陣冷汗,長公主是在試探她與太子的關係啊。
她趕緊說:「臣婦一個婦道人家,對這些事也不懂,讓長公主和太子見笑了。」
「侯夫人太謙虛了。」長公主端起茶杯,「我可是聽說,侯夫人最近在京城可是大出風頭呢。」
「哪有哪有,都是運氣好。」青蕪姒連忙擺手。
太子在旁邊說:「侯夫人確實厲害,那酒樓的生意,連本宮都聽說了。」
「殿下過獎了。」青蕪姒低著頭,心裡把太子罵了八百遍。
很快,茶花會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青蕪姒如蒙大赦,趕緊告辭走人。
出了長公主府,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也太難了吧。」她一邊走一邊嘀咕,「這兩個人什麼仇什麼怨啊?怎麼見面就掐?」
她上了馬車,剛坐穩,腦子裡就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警告:太子對侯府的敵意值已上升至72%,預計三日內將對侯府發動全面打擊。】
「什麼意思?」
【太子覺得,侯府已經跟長公主統一了戰線,打算提前清理侯府勢力了。】
「媽的,真是騎虎難下。」她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