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今天這事兒，我們侯府記下了
「季五少爺，您當這是比武呢？」
領頭的漢子聽了他這話，大笑出聲。
「怎麼？」五郎眯起眼，「難道你們這麼多人，還怕我一個不成？」
那漢子倒也不上他的套，搖搖頭，「別跟他廢話，直接動手。」
七八個人提著棍棒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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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側身閃過第一棍，順手抓住棍身往前一帶，把那人拽了個趔趄，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那人慘叫著跪了下去。
但緊接著第二根棍子就掄了過來，砸在他後背。
五郎悶哼一聲，身體往前踉蹌了兩步，還沒來得及站穩，又是一棍掃在小腿上。
他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奪過一根棍子，橫在身前架住第三下砸下來的力道。
「來啊！」他吼了一聲，眼眶泛紅。
然而棍棒不認人，左一下右一下，五郎咬著牙擋了幾輪，身上已經挨了三四下，左肩疼得抬不起來，後背火辣辣的，嘴裡一片腥甜。
他靠著破廟的門柱，喘著粗氣，嘴巴卻沒閒著。
「趙崢那個狗娘養的，也就有這點出息？」
他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讓人替他動手，自己躲在府里不敢出來？」
那漢子皺了皺眉，「把他按住。」
幾個人圍上來，五郎揮棍想打，但胳膊已經不聽使喚了。
棍子砸在一個人的肩膀上，那人痛呼一聲退開，但另兩個人已經撲上來，一個抱住他的腰，一個按住他拿棍的手。
五郎掙了幾下，沒能掙開。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住手！」
那漢子一愣，回頭看向廟門，只見一匹馬衝到破門前，馬上的人翻身跳下來，幾步就衝進了院子。
四郎站在門口，看見院子裡這陣勢，眼神一冷。
他身後又跟進來兩個護院，都是府里常年養著的老手，手裡拎著短棍。
那漢子臉色變了變，看了看四郎，又看了看五郎，似乎在權衡。
四郎沒理他，走到五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轉回頭，對那漢子說。
「是趙崢讓你們來的吧？」
那漢子不吭聲。
四郎笑了笑，「你回去跟趙公子說一聲，今天這事兒，我們侯府記下了。」
那漢子見這陣仗，也知道今日是占不到便宜了。
他一揮手，那幾個人鬆開了五郎，提著棍棒陸續退出了院子。
五郎靠坐在門柱邊，低著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臉上掛了兩道血痕，左邊嘴角破了，身上衣服也被扯得皺巴巴的，沾了不少灰土。
四郎蹲下身，伸手想去扶他，「能站起來嗎？」
「別碰我。」
五郎擋開他的手，自己撐著柱子慢慢站了起來。腿有些發軟，晃了一下，但最終站穩了。
他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後大步走向自己的馬。
四郎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嘆了口氣，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侯府正廳。
五郎走進來的時候，青蕪姒把他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還好，沒缺胳膊斷腿，坐吧。」青蕪姒說。
五郎沒動。
「我讓你坐。」青蕪姒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勁兒。
五郎看了她一眼，最終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坐下的時候牽扯到後背的傷，他咬牙沒吭聲。
「你打他那一頓，他記了三個月的仇，他設局把你騙出去，打了你一頓，這事兒便到此為止。」
五郎猛地抬起頭，「娘，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就白挨一頓打了嗎？我......」
「不然你想怎樣？」
青蕪姒打斷他，「你打了他，這是事實。他今天報復你，也是事實。咱們侯府不必以前，凡事都忍耐些。」
青蕪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今天挨的這頓打，我不會替你出頭。」
五郎不服氣的撇開臉。
「你打人的時候，沒想過有今天，那今天挨打，你也只能自己受著。」
「回去吧，藥我會讓人送到你房裡，抹完了，自己想想。」
五郎一瘸一拐的走了。
四郎靠在門框邊，手裡轉著那根馬鞭，沒插一句嘴。
"你想說什麼就說。"青蕪姒放下茶盞。
四郎沉默了幾息，開口，"娘，您真不打算替他出頭？"
"出頭？"青蕪姒抬眼看他，"我替他出什麼頭？我出的完嗎？"
"可趙家是背地裡設局，如此陰險，若不做些什麼，別人還以為我們侯府怕了他們呢。"
「別人怎麼想，那是別人的事，就算這次我出頭了，難道趙崢以後不會再報復回來？」
四郎用馬鞭撐著下巴，「既然如此，那就聽娘的。」
第二日，五郎一瘸一拐的去了胭脂鋪。
崔氏抬頭看見他這幅模樣，"五弟？你……"
"我找娘。"他徑直往後院走，看都沒看崔氏。
後院，青蕪姒正蹲在地上擺弄一筐新摘的茉莉花，手邊放著幾個瓷碗。
"來了？"聽到五郎的腳步聲，青蕪姒頭也沒回，把一朵茉莉花掐了梗丟進碗裡。
"……我昨晚上想了一夜，您說得對。"
青蕪姒掐花的手停了一下，隨即繼續。
"我打了趙崢，他報復回來，這一篇就算翻過去了，我以後不會再去找他麻煩，但是以後他若是再惹我，我也不會跟他客氣的。"五郎說完這句話，停下來，像是在等著什麼回應。
青蕪姒放下手裡的花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他。她平靜地看著他："說完了？"
"說完了。"
"那就去幫二郎搬貨吧，庫房還有幾箱新料子沒拆。"
五郎沒動，"你就沒有別的要跟我說的？"
青蕪姒看了他兩秒，"把你那件舊衣裳換了吧，袖口都磨破了，出門像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