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他知道堂嫂真心希望他能回去，也能感覺到他的失落。

  雖然很想回去陪她，可他已經答應了沈婉晴，又怎麼好言而無信呢。

  何況他跟著沈婉晴是去學本事的，這也是他今後在江城立足的根本。

  「嫂子，沈總想教我儘快熟悉業務，實在不好意思啊。」

  「我這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哪都別去了，就在家裡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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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總覺得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

  說不上是在同情她，還是心疼這個可憐的女人。

  如果是他的話，他寧願推掉所有的工作，也願意在家裡陪著她。

  可畢竟她是嫂子，不是他的女人，他陪著算怎麼回事。

  等了五分鐘，才等來她的回覆。

  「不用了，難得婉晴肯教你，還是工作要緊。」

  江野盯著這行字，愣了許久。

  儘管知道堂嫂不會再發消息給他了，可他還總是忍不住去看手機。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點，王強特意繞到他的工位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新來的，第一天上班就加班？這麼積極？要不要給你頒個獎？」

  這種人越理他越來勁，無視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等到了六點鐘，大部分人都走了，辦公室里只剩下幾個業務員還在打電話。

  叮咚！

  沈婉晴給他發來了定位。

  她也剛好出了辦公室，悄悄沖他擠了下眼睛，也就扭著水蛇腰離開了。

  其他人如常，只有周斌看他時皺了皺眉，似乎很不爽他的樣子。

  不知不覺到了七點以後，他看到了堂嫂發來的照片。

  那是一桌子菜，擺盤精緻，還冒著熱氣，餐具是兩副。

  「菜做多了，一個人吃不完，你那邊結束得早的話，就回來吃點....」

  江野心裡暖暖的，忍不住回了句，嫂子真賢惠。

  他發完就後悔了，想抽自己一嘴巴，沒等他撤回，對方已顯示消息輸入中。

  「你說…我是不是逼太緊了？」

  逼太緊？

  啥逼太緊了？

  江野很快明白過來這是在說她自己跟堂哥兩人之間的事。

  「不緊不緊，我覺得挺好的，嫂子你別多想，我真覺得你賢惠。」

  江野打著字笑了。

  只不過他自己都沒發現。

  「知道了，你忙吧。」

  「……」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也關了電腦。

  走出寫字樓，坐上了公交車，按照定位找到了沈婉晴的家。

  他按響門鈴，門開了。

  沈婉晴站在門口，穿著黑色吊帶裙，吊帶很細，露著鎖骨。

  手裡拎著個木質鍋鏟沖他笑。

  「喲，還真帶了筆和本子了？」

  她戳著江野的額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傻不傻，我讓你帶就帶啊？」

  「……」

  江野看著她翻白眼的風情，看上去更窘迫了。

  沈婉晴家裡的客廳很大，到處是些小孩子的東西。

  她繫著圍裙又進了廚房，江野站在客廳，局促不安的等著。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沈婉晴衝著走廊喊了聲。

  「果果，出來吃飯了。」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光著小腳丫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小女孩躲到沈婉晴的腿後面，只露出半張臉看著江野。

  「這是江野叔叔，媽媽的朋友。」

  沈婉晴摸了摸她的頭，淺笑著看向江野，「我女兒，果果，五歲了。」

  「你好啊，果果。」

  江野蹲下來跟她平視，揮了揮手。

  「叔叔好。」

  跟他打過招呼，果果溜進了洗手間。

  「她怕生，熟了就好。」

  江野在她眼裡看到了不一樣的光彩。

  此刻的她不是職場上的女強人，是一個眼裡只有女兒的母親。

  餐桌前，果果拿著勺子，小口小口扒著米飯，時不時偷瞄江野。

  「果果，你們幼兒園是不是布置算數作業了，待會讓叔叔教你好不好？」

  果果點點頭，嘴裡還塞著飯。

  「姐姐我當年數學就沒及格過，這事兒還得你們大學生來。」

  她給江野夾了塊排骨，「說起來，姐姐最羨慕你們這些大學生了。」

  「大學生有什麼好羨慕的。」

  江野苦笑，「不過就是一張文憑，代表不了什麼。」

  「那可不一定。」

  沈婉晴掩嘴輕笑，沖他眨著眼，「聽說大學生活好，是不是真的？」

  「也沒有吧，每天就是圖書館，教室，宿舍，三點一線，枯燥的很。」

  江野回答的認真。

  噗嗤！

  沈婉晴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弟弟，你怎麼那麼可愛！」

  她笑到了肩膀在跟著抖。

  也拍了他幾下。

  江野有些不明白，哪裡就好笑了，他又哪裡可愛了？

  「真是個木頭。」

  沈婉晴把滑下來的睡裙吊帶隨手拽了上去，偏過頭抿著嘴，止不住笑意。

  江野撓了撓後腦勺，還是不明白她在笑什麼。

  「那也比姐姐強，姐姐我啊，只有兩點一線，很枯燥。」

  她放下筷子，挺了挺胸脯，那片白花花的起伏全部擠在了一處。

  江野臉上的緋色燒到了脖子，連同握筷子的手也在發燙。

  他頭越低越深，下巴幾乎貼著碗沿，只顧著往嘴裡扒白米飯。

  飯後，沈婉晴看著江野輔導果果作業，紅唇上縈繞的笑容再沒斷過。

  夜裡，果果睡了，她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

  「果果很喜歡你。」

  沈婉晴靠在沙發上，手裡搖晃著紅酒杯，「這孩子是我領養的。」

  「離了婚以後，我去福利院做志願者，看見她蹲在角落裡一個人玩。」

  「別的孩子都被領走了，就她沒人要，我就把她帶回來了。」

  「她心臟有點小毛病，所以沒人願意領。」

  她抿了口酒，笑了下，「我前夫那種貨色我都能搞定，還怕這點醫藥費？」

  她把腳縮到沙發上，整個人窩進沙發角落，酒液順著喉嚨大口滑落。

  「以前，我前夫婚內出軌，我還在傻呵呵地給他做飯，等他從公司回來。」

  她自嘲一笑，「結果呢，人家在辦公室就跟他的女助理滾一起去了。」

  「被我抓了以後，他倒打一耙，說我強勢，不懂他，不給他生孩子。」

  她把酒杯重重地擱在茶几上，「這種渣男，老娘才不給他生孩子。」

  沈婉晴抬眼看他，「你怎麼不說話？你也覺得是我的錯？」

  「不是，是他配不上你。」

  江野果斷搖頭，「孩子是愛的結晶，不是背叛的理由。」

  沈婉晴眼圈紅了，忽然把頭歪在江野身上，靠著他肩膀，手也抓著他胳膊。

  她身上軟軟的，隔著吊帶裙的面料什麼都能感覺到。

  他渾身僵著，手不知道往哪擱。

  沈婉晴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有些模糊，似醉非醉。

  「江野。」

  她聲音有點啞，「你嫂子平時在家也這麼穿嗎？我好看，還是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