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人的滋味
她就那樣仰頭看著他，紅唇一張一合之間，氣息全撲在他臉上。
「婉晴姐，你喝多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腳步踉踉蹌蹌的，被他半抱著拖進了臥室。
他想把她放到床上，沒成想她腳下一軟，連帶著他一起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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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臉彼此相近到只有幾厘米，也讓他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咦～你怎麼也躺下了，也喝醉了？臉色這麼紅，肯定喝醉了…」
說完她就趴在了江野身上，勾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江野想把她推開，又怕她會摔下去，好在她趴了沒一會兒就抬起了頭。
下一秒，她就吐在了他的衣服上。
「婉晴姐…你還好吧？」
他實在受不住沈婉晴那似醉非醉的眼神，趕忙拍著她的背問她。
這時她也清醒了些，抓著他的襯衫說了聲對不起，還要給他脫下來洗。
江野哪好意思讓女人脫他的衣服。
他給她蓋上了被子，去衛生間擰了條熱毛巾，又給她擦了臉。
在床邊站了會兒，他關上門出去了。
襯衫的前襟被吐濕了一大片，全是紅酒和嘔吐物混在一起的污漬。
他脫下襯衫，走進浴室，裡面很大，浴缸旁邊立著個晾衣架。
上面掛著幾件沒收的小衣物，還有一條肉色絲襪搭在架子上。
江野把目光從那些五顏六色的貼身物品上收了回來，擰開水龍頭洗了起來。
搓完襯衫，掛在淋浴房的門把手上，又脫了長褲搓了搓。
洗完澡，他翻出一條乾淨的浴巾裹在腰上，輕手輕腳走到客廳。
沙發很軟，他躺在上面，蓋了條毯子，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嫂子要是知道他在照顧一個醉酒的女人，還被吐了一身，肯定會嘲笑他。
夜深了。
唐曉棠依舊坐在餐桌前，手機停在和他的聊天界面上。
對話里結束沒那三個字沒發出去，就被她鎖了屏。
然後起身把一桌子沒動過筷的食物一層一層放進了冰箱。
第二天。
沈婉晴來到客廳時，看到了睡在沙發上的江野。
他睡得很沉，毯子蓋到胸口，手臂露在外面，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她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捏起自己一縷髮絲，在他鼻尖上掃了掃。
醒來後他就看到了笑吟吟的沈婉晴。
「你就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她還問他怎麼不去房間裡睡。
他哪知道去哪個房間，自己一個外人也不好亂入。
沈婉晴聽了他的解釋，笑了出來。
「怎麼？嫌棄姐姐的床小，不能睡？」
事實上她也有些後悔自己喝了那麼多的酒，都忘記給他安排房間了。
又見到江野如此純真的模樣，這才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也是從純真過來的，直到經歷的多了，懂的多了，活得也沒那麼輕鬆了。
江野哪敢回答這個問題，只想儘快逃離她的視線範圍。
「喂！你個大小伙子了，該不會真沒跟女人接觸過吧？」
畢竟是開放性年代，十幾歲談戀愛的都不在少數。
偏偏江野這個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的年輕小伙，連女人都沒碰過。
這合理嗎？
如果在她年輕那會兒，早就在校園時代趁這小子青澀，把他給拿下了。
江野哪裡肯認輸，直言自己碰過女孩子的手，反而惹來了嘲笑。
她還問他知不知道以前為什麼會被女孩子分手。
不是因為他窮，而是因為沒趣，人家自己都貼上來了，不吃留著過年？
那也太不尊重人家了，換誰能不氣？
江野被懟到了啞口無言，其實之前那個女孩在分手前，還想約他去酒店來著。
他傻乎乎的跟人家說有宿舍去什麼酒店啊，那不是浪費錢嘛。
「好弟弟…你怎麼這麼可愛，姐姐要被你笑死了！」
沈婉晴笑到了岔氣，天真的她見過，這麼天真的倒是不多見。
能把女孩子主動提出去酒店，跟浪費錢聯繫在一起的，也只有這小子了。
求那女孩子的心理陰影面積。
「有那麼好笑嗎？」
江野翻了個白眼，這次真的有被冒犯到了，可恨自己年少無知。
如果以後有這樣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兩次。
「那你，有沒有想過女人的滋味？」
沈婉晴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問。
想是肯定想過的，對未知的好奇是最有探知欲的。
他也幹過偷看小電影的事，還偷學過某些隱秘的小技巧。
只不過這種事是不能說出來的，就像床上那回事，可以做，不能說。
他純屬抱著學習的目的，萬一結了婚不知道怎麼洞房，那才真的丟臉呢。
只是婉晴姐這麼問他是幾個意思？
總不會是想言傳身教，以實戰的方式傳授他一些寶貴的經驗吧？
「那啥，婉晴姐，我先去公司熟悉產品資料。」
他臉紅心跳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身上的毯子卻滑了下去。
眼前的女人，更是毫無遮掩的打量了起來，還對他說了句不錯。
他滿臉窘迫的縮回了沙發，聽到她轉身去給他拿衣服時，還小聲嘟囔著。
「小混蛋，大清早的就誘惑姐姐，我可與賭毒不共戴天。」
「……」
那黃呢？
你是隻字不提啊？
直到那雙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漸漸遠離了視線，他才鬆了口氣。
衣服拿來後，沈婉晴還笑著問他，是不是偷看她了。
這他哪裡能承認。
反正這女人背後沒長眼，只是他那張臉熱辣滾燙的，像做了虧心事。
「真是個小雛雞。」
沈婉晴也沒深究，這才往廚房裡，讓他吃了早餐再去公司。
江野鬆了口氣，連忙套起了衣服。
「婉晴姐，你怎麼不吃？」
他發現沈婉晴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更加窘迫了。
她依舊笑吟吟的，也不說話，就那麼拖著下巴看著他吃。
江野繼續低頭往嘴裡扒著東西，也不知早餐什麼味了。
「喂，小壞蛋，姐姐不美嗎？」
她終於開口了。
他頭也不抬，說了句美。
反正也不違心，本來就很美。
她又問，「那你昨晚，為什麼不睡我房間啊？害姐姐懷疑自己的魅力。」
「……」
他哪裡敢接話。
狼吞虎咽的吃完最後一口，他放下杯子就要逃離。
沈婉晴頗為好笑地把他拉了回來，雙手撐在椅子上問他。
「待會兒，可要跟我一起去公司？」
江野看著自己被圈在了中間，充分體會到什麼叫如坐針氈。
只要他有勇氣往前再湊一下，就能親到這女人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