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沒感情你也睡
清淚滑落她的臉頰，她說完了以後，心也空了，卻也苦笑了下。
這樣也好，倩倩是她找來的，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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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與江野之間沒半點可能，也就不用奢望那最後半點的名分了。
「我不！」
江野將她抱住，「那你呢？我只想娶你！」
他只想狠狠抽自己幾巴掌，大罵自己爽的時候快活了，卻全然不顧她的感受。
她說只想做他身邊的一個小女人，她說不想要名分。
如果連這樣違心的鬼話都能信，那他未免太蠢了些。
唐曉棠骨子裡根本就是個傳統的女人，她能接受別人，那也是建立在她看不到希望的基礎上。
但凡她覺得自己跟他有一絲可能，她就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跟自己背叛了她沒有區別。
她可以耍小性子，也可以畫地為牢，他卻不能。
「江野，你鬧夠了沒有？」
唐曉棠推開了他，眼神依舊平靜，「我跟你沒有可能，你知道的，你又何必追求不可能的未來。」
她說不清自己是在氣江野的不負責，還是氣他跟倩倩發生了那回事。
她只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
甚至只能藉助不負責的由頭，向江野發泄自己的不滿。
他又做錯什麼了嗎？
難道真要他等江成回來，去跟她賭那微弱的可能性。
唐曉棠！
你到底又在期待些什麼呢？
「未來在我們自己手上，為什麼不能追求？」
江野握住她的手腕，「我只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因為你哥。」
她笑了，也流了淚，「我一天嫁給過他，就跟你沒有半點可能。」
唐曉棠強忍心痛。
也體會到了跟其他人分享男人，比她想像中的更加難以接受。
她說不介意他有其他女人，真正發生了這樣的事，心中的痛還是將她淹沒了。
為什麼明知不可能，她還要去爭取一線希望呢？
為什麼給他找了女朋友，又百般勸說他跟倩倩在一起，可當他們真正在一起了，她又那麼堵得慌。
她在告訴自己，江野不屬於她，另一個聲音卻在慫恿她，他只屬於她。
為什麼她要這麼擰巴，為什麼她不像沈婉晴那樣看得開。
笑著笑著她就哭了起來，江野也把她抱得更緊了。
「姐……」
江野哽咽了，「你有沒有想過倩倩？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擋箭牌啊，我們不能這麼自私。」
「你不自私？」
她笑著諷刺，「你睡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是我的擋箭牌？」
「……」
江野明白了，她真正氣的不是自己不負責，而是氣他跟倩倩發生了那回事。
看著他說不出話，唐曉棠笑了，「江野，其實人跟人都一樣，沒有誰比誰高尚。」
自私麼？
她承認自己自私了，也承認自己做得不對。
可她控制不住想要這樣去做，這是她想到的唯一可能的方式。
對倩倩來說，這是不公平的，可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到最後只能娶其他的女人，誰知道她又有多痛。
至少……倩倩是喜歡他的，只要他願意，他們就能在一起。
她呢？
向來不是你情我願的問題。
他願意娶她，願意給她未來，那娶不娶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乖，不鬧了，去把倩倩找回來好不好。」
她語氣緩和了許多，抬手摸了摸江野，「做了就是做了，負責就好，不要再讓錯誤繼續下去了。」
她都想好了，只要倩倩願意，她可以跟她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如果她能接受自己的存在，那她就繼續做江野身邊的小女人。
如果倩倩不肯接受，她就此消失在江野的世界裡，再也不會出現。
江野看著她眼神里的溫柔，怎麼會想不到她在想些什麼。
他錯過一次了，不會再錯下一次，她不是大度，她是無可奈何。
這個時候他寧願被罵上一頓，讓她發泄出來，總好過她壓抑自己。
「不會的，我跟她沒有感情。」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姐，不要再把我推給任何人了，這輩子娶不到你，我寧可一輩子單身。」
「沒感情你也睡？」
唐曉棠冷笑，「那是不是以後，你見一個就要睡一個？」
「我……」
他想反駁些什麼，卻無從開口。
「江野，你讓我感到陌生。」
她苦笑著，「你知道嗎，我已經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想睡我，如果是這樣的話……」
唐曉棠轉過身，手也摸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給你睡。」
她看著他的眼睛，「睡完了以後，你就走吧，咱們兩清。」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江野實在受不了她的冷嘲熱諷了，阻止了唐曉棠撕扯衣服的手。
她的手腕很細，也涼涼的，那尖尖的塗抹著粉色的指甲，泛著夜晚冰冷的寒光。
「你說我把你當什麼人？我也想知道我該把你當什麼人。」
她就那麼紅著眼眶看著江野，「江野，我承認我想把你據為己有，理智告訴我，不能那麼做，要麼你把倩倩追回來，讓我跟她談談，要麼你就走，讓我一個人靜靜。」
江野愣在了那兒。
她在趕他走？
她怎麼可以為了別人趕他走，她已經趕過他一次了。
他才剛剛把她帶回來啊，她就要趕他走。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卻也冷了下來。
「那你什麼意思？」
她往前了一步，「沒感情你也睡，那你對我是不是也沒感情？」
「不是。」
「那是什麼？」
她轉過身，往樓梯走，「算了，不逼你了，等你清楚了再說吧。」
「姐！」
「走啊！」
江野衝過去抱住了她。
「你到底想怎樣？」
她沒掙扎，卻哭啞了嗓子，「放開我！你不走，我走還不行嗎？」
江野也不說話，就那樣緊緊抱著她，力氣大到讓她掙脫不得。
這個時候即便說再多，她也不會聽進去的。
江野知道她在意自己，所以才會跟他鬧，所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何況他睡了倩倩本身就是一個錯。
哪怕這個錯，是建立在倩倩的一廂情願之上。
他想做個好人，卻里外不是人，他不但傷害了倩倩，還傷害了唐曉棠，也傷了他自己。
他可以對倩倩負責，但給不了她名分，那個應該擁有名分的人，在他心裡始終未曾改變。
「江野，我求你了，你先走，好不好？」
她的眼睛很紅，嘴也咬出了血絲。
江野也冷靜了。
他抹了抹她的嘴角，「好，我走，但我要告訴你，我心裡那個人一直是你，也只會是你。」
江野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把她鬆開了。
看著他出了門，唐曉棠虛脫地跌坐在地，失聲痛哭了起來。
為什麼她要吵架？
為什麼她要趕他走？
為什麼把他趕走後，她又那麼的傷心難過。
她想追出去，想抱住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外面那道身影，沒入了夜色。
她明明知道江野心裡是有她的，又為什麼說出那種傷他的話。
她讓他走他就走，這個混蛋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傷，天也這麼晚了，她怎麼能放心。
她撥通了江野的電話，鈴聲響了許久，他沒接。
唐曉棠徹底的崩潰了，只感覺有一萬根針，扎穿了她的胸口。
最後，她撥通了沈婉晴的電話，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
「婉晴，對不起，我把他趕走了…他會不會以為我不要他了啊……」
「……」
「親愛的，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啊，跟他說啊。」
「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
她止住了哽咽，「他不接我電話了，我怕他出事。」
「這個時候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沈婉晴讓她大概跟自己說了下情況，這才無語的道，「行了，我幫你去看看，你也給我好好改改這身擰巴的臭毛病，不然他早晚會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