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聰明人
蘇映雪走到舞台邊，站定。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一眼穹頂上殘留的暗紫真氣痕跡。
經歷諸多修士之間爭鬥的她，此刻見到這服場景，也沒有了最初的驚駭。
她沒有開口質問葉恆與這幾個女人的關係，反而問道：「今晚的襲擊，是怎麼回事？」
葉恆怔了一下，立刻道：「周鶴年。環蛇的蛇首，一個二十年前從靈組叛逃的人。崑崙墟秘境三個月後開啟，他想提前撕開一條通道進去。今晚的晚會是他選好的時機，禮堂、行政樓、女生宿舍三個節點同時激活，製造靈氣真空，然後在裂縫裡撕開通道。」
蘇映雪道：「所以你在禮堂里，是因為你知道他會來。」
「我提前收到了情報。靈組抓了一個環蛇的人，審出了他們的計劃。」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蘇映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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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恆沉默了兩秒。
「你覺得我實力低微，不配知道這些？」
葉恆萬萬沒想到蘇映雪會這樣說，但他卻無力反駁，不知道從何說起。
「葉恆，我希望你記住，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有權知道你做了些什麼。我知道，我沒什麼修為，什麼忙都幫不上你，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應該擁有知情權。」
說完這句話，蘇映雪掃視了一圈，將目光依次落在幾女身上。
「畢竟，我是你未婚妻。」她再次重複。
葉恆沒有接話。他能感覺到身後三個人都在看著這邊，但誰都沒有出聲。
禮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遠處側門外傳來靈組隊員收隊的腳步聲。
蘇映柔站在後台入口的帷幕旁，手攥著帷幕邊緣，指節發白。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葉恆是姐姐的未婚夫，這件事她到現在都無法消化。
究竟是什麼時候，姐姐竟然有了一個未婚夫？她從未聽姐姐、爺爺提起過。
她曾經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姐姐。
沒想到，她一直苦苦思索的問題的答案，竟然就在自己身邊。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偏偏是葉恆？！
此刻姐姐站在舞台邊質問葉恆的樣子，那種從容不迫、居高臨下的氣場，像一堵無形的牆壓過來，讓她連邁步的勇氣都沒有。
她想起畢業發言時說的那句「感謝一個人讓我覺得值得被認真對待」，想起台下葉恆的目光。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她是妹妹，可此刻她覺得自己站在一個不該站的位置上，像個闖入者。
夏禾淺綠色的裙擺鋪開，目光從葉恆的背影移到蘇映雪的臉上。
蘇映雪站在舞台邊，深紅長裙襯得她像一尊神像，清冷、高貴、不可侵犯。
這可是蘇氏的總裁！
在整個金陵都響噹噹的人物！無數才子佳人的夢中女神！
自己惦記的人，竟然是蘇總的未婚夫？
那個光是想想都讓自己感覺到自卑的女人的未婚夫？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沾了灰的裙擺，覺得自己特別渺小。
龔亦初站在側幕陰影里，月白舞裙在暗處泛著微弱的光。
她靠著立柱，雙臂環抱，。她早就知道葉恆是蘇映雪的未婚夫，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她告訴自己跳完這支舞就結束。
此刻被蘇映雪撞破，她只覺得臉上發燙，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當眾揭開。她在心裡做了決定：明天就走。
離開金陵，離開葉恆，離開這個讓她差點忘了自己身份的旋渦。
「映雪，」葉恆終於開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給我點時間，我把這邊處理好。」
蘇映雪看著他。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讓葉恆明白了，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撕破臉皮。
「行，你處理，我在外面等你。」
她轉過身，深紅長裙在舞台上掃出一個弧度，高跟鞋的聲音從舞台邊一路響到禮堂側門。
禮堂里只剩下葉恆和三個女人。
蘇映柔張了張嘴，最終擠出來一句：「葉恆，你真的是我姐的未婚夫？」
「嗯。」葉恆點頭。
「為什麼……」蘇映柔目光暗淡，低聲喃喃。
葉恆見她這服模樣，心底莫名心疼：「是我師傅和蘇老定下的婚約，在幾個月前，我也不知道……」
蘇映柔低下頭。
霧霾藍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
葉恆走到她面前，伸手把那縷頭髮攏到她耳後。
蘇映柔抬起頭：「葉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尷尬？我姐站在這兒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個偷東西被抓住的小偷。」
「你沒偷任何東西。」葉恆說，「你喜歡我，是你的事。你姐和我有婚約，是我和她的事。這兩件事，不用混在一起。」
蘇映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把臉別開。
夏禾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走到葉恆和蘇映柔旁邊，停下，看了一眼蘇映柔，又看了一眼葉恆。「葉恆，」她的聲音很輕，但比平時穩，「蘇總是你未婚妻。我之前不知道。」
「你知道了之後呢？」葉恆問。
夏禾沉默了幾秒。「知道了之後，我發現自己特別可笑。」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在蘇氏實習，每天坐電梯經過總裁辦公室，想著你在戰略投資部工位上打遊戲的樣子。結果你是總裁的未婚夫。我像個傻子一樣。」
「夏禾，」葉恆看著她，「你不可笑。你在蘇氏實習，是你自己考進去的。你喜歡我，是你自己的事。這些和映雪是誰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