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囤肉去邊關,肉鋪老闆狂歡
「應當是送往邊關。」
管家回應。
黑袍老頭緩緩露出一絲獰笑。
往邊關送糧,說明軍營缺糧,他們正在跟寇軍打仗。
缺糧,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呢。
「這些肉肉,我都買啦!」仁寶站在賣肉的南巷街,小肉手一揮,十分大氣道。
肉鋪的老闆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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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你莫不是在說笑,我們的肉加起來得有上萬斤!這可不便宜啊!」
豬肉佬擦了擦手,急忙跑出來看財神爺長什麼樣。
呦,太亮眼了。
仁寶渾身戴金,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千金。
「小小姐,您裡邊請,小人今日宰殺了三頭豬,光我這兒就有上千斤呢。」豬肉佬殷切地拿出山楂糕,小心翼翼地捧到仁寶面前,怕她嫌棄。
仁寶眼神一亮,抓起山楂糕往嘴裡送,她很喜歡酸酸甜甜的吃食。
「好吃!」她的腮幫子鼓起,雙眸微眯,像極了慵懶漂亮的貓,抬起頭看人時,又覺著她是威風凜凜的小老虎。
真是個可人的娃娃。
豬肉佬那張黑黝的臉露出慈愛,把鋪子裡所有的果脯都拿出來,堆在仁寶面前。
「慢慢吃,不著急啊。」豬肉佬嘴角掛著笑,聲音柔得似水,聽得周遭的鋪子老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探頭一看。
仁寶揮起小肉手,笑得眉眼彎彎。
「小娃娃,來嬸嬸這兒,有糖葫蘆。」
「來這兒,叔叔這裡有麻婆餅。」
一群肉鋪老闆眼神狂熱地看著仁寶。
仁寶挨個鋪子都吃了一遍,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謝謝各位嬸嬸叔叔,你們的肉肉我都包啦,桃子香姐姐,付錢!」
豬肉佬腦子嗡的一聲。
來真的啊。
一斤豬肉最低價20文錢,他有上千斤。
按最低價算,他能進帳二萬文,也就是二十兩銀子!
這利潤…
豬肉佬暗中掐了掐胳膊上的肉,疼,不是夢。
抱琴算帳。
桃香付錢。
主僕三人,不到半個時辰,橫掃整條肉鋪。
專門賣東西的北東西巷,聽到風聲紛紛前來。
他們想看看財神爺長什麼樣,也想碰碰運氣,會不會被她光顧。
「叔叔,你把這藥給嬸嬸吃下,你們今年就會有自己的孩子啦!」仁寶離開南巷時,特地往豬肉佬手中塞了一顆圓滾滾黑色的藥丸。
仁寶仔細看過他,
他的面相看起來凶,眼神卻很溫和,身上的氣息也是純善的。
子女宮被蒙了一層淡淡的黑霧色,仁寶遞他藥時,他下意識蹲下身,她的手在他子女宮的位置撫過,那團黑霧緩緩散去。
豬肉佬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穿黑襦裙金邊的小奶娃。
她怎麼知道他成親十幾年了,一直要不上孩子。
他與妻子尋遍大夫,吃了很多藥,都無濟於事。
「我家小小姐可是小神醫,她說的話,必能成真。」桃香笑道,「你拿著吧,往後多做點善事,自然有好運。」
仁寶點點頭。
多行善事,運自來。
她揮了揮手,上馬車。
豬肉佬緊緊攥住藥丸跑出鋪子,站在街道看向馬車離開的方向,神情有些激動。
他想起來了!
穿黑色襦裙,渾身帶金的小奶娃,京城只有一個!
那就是小天師啊!
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小天師的幫助。
「小天師,小人將永追隨您,一定會行善積德的!」
他喊得很大聲,整條街道都聽見了。
「小天師!買我們豬肉的是小天師!」
「她是來給咱們送錢的吧!」
肉鋪老闆們紛紛對著仁寶離去的方向下跪。
仁寶趴在窗沿回頭看,有些不明白道:「桃子香姐姐,我花錢,叔叔嬸嬸也給了我肉肉呀,他們為什麼要下跪啊。」
「小小姐,尋常百姓買肉並不頻繁,他們很難一下子賺今日這麼多銀兩,您是小天師,是很尊貴的人兒呢。」桃香柔聲解釋道。
仁寶似懂非懂。
眾生平等呀!為何她就尊貴了呢?
人間的百姓也不是都吃得起肉肉。
愛吃的仁寶又有些難過了,她想要所有人都能吃上肉肉,吃飽飯飯。
她托著腮幫子嘆口氣:「看來皇帝叔叔這個老大當得也不稱職呀,要是他不能讓所有人都吃上肉肉,那還是我來當老大好啦!」
桃香跟抱琴縮了縮脖子,這大逆不道的話,雖說聽了不止一次了,每次聽她們都頭皮發麻。
…
「裴將領,我真的好餓啊。」
「裴將領,我感覺我要死了。」
一名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少年新兵雙眼翻白,虛弱出聲。
「我死後,給我娘寫信,就說我是戰死的。」
他們已經奮戰兩日了,滿肚子的草根跟河水,壓根支撐不了。
硬戰結束,倒下一大片。
將士不是戰死,而是餓死。
何其可悲!
裴谷山雙眸通紅,手在身上摸,可翻遍所有兜,都沒找到一個能吃的。
他哽咽:「是我對不起大家。」
「裴將領,哪兒能怪你啊。」
「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誰都不怪。」
裴谷山聽到他們安撫自己的話,心底更難受了。
氣氛有些沉默。
「開飯!」一道喝聲突然響起,所有將士都眼神變得灼熱。
魏懷蒿跟鎮國公走在最前面,身後將士抬著幾缸粥。
他們親自上陣,給將士們舀粥,一碗粥沒有幾顆米,但滾燙的米糊下肚,讓人有了一絲希望。
剛還說自己要死的新兵咧嘴笑:「我不死了,我要活著回家。」
「你小子!」裴將領等所有人都分到一碗粥,才用手颳了刮缸底舔了下,「真香。」
魏懷蒿看著將士們喝口稀得不得了的粥便心滿意足,喉嚨上下滾動,他背過身掖眼角。
他的手微微發抖。
鎮國公用手肘輕輕撞了下他:「堂堂太傅去抄書,只能換得幾兩銀子,你甘心嗎。」
「你呢,去做苦力掙幾兩銀子,換不來將士們吃一頓飽飯。」魏懷蒿嘴角扯了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鎮國公呲牙:「總比沒有好。」
兩人相視而笑,眼底都充斥著無奈跟悲涼。
他們撐不過二日了,京城送糧到此地,至少要大半個月。
他們看不見,生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