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夜
與楊開山分開之後。
楊景年趕回家中。
輕輕推開院子門,他發現崔采荷竟然沒有休息,而是在院子裡等他。
不過崔采荷應當很困,用手撐在桌子上,眼睛已經閉上。
楊景年見狀心中一暖,原身雖然是個廢物,但這媳婦兒娶的是真好。
他走上前,緩緩伸手想要將媳婦抱到床上去睡。
沒想到崔采荷十分警覺,察覺有人抱她,一個激靈便醒過來。
發現是楊景年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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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想要站起,腳卻有些麻,身子一晃。
楊景年動作很快,伸手穩穩噹噹地扶住了她的腰。
「娘子,困成這樣怎麼不回屋睡?夜裡寒氣重,可別染了風寒。」
他嘴上關心,手卻不老實地捏了捏崔采荷的腰。
真他娘的軟!
崔采荷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羞怯低頭:
「我怕你回得晚,肚子餓,想著等你回來給你弄點吃的。」
「夫君也不必擔心,我又加了一件外袍,不會冷著的。」
楊景年心中暖意更深,伸手一把將崔采荷打橫抱起,聽著她極輕極短的一聲輕呼,大步流星朝臥房走去:
「聽娘子這麼一說,為夫還真就餓了,不過尋常吃食可滿足不了為夫。」
他把崔采荷輕輕放在床榻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為夫有更想吃的東西,不知娘子是否願意?」
崔采荷一下子慌了神,眼神完全不敢直視楊景年,只能羞怯的用枕頭擋住臉。
好半晌,枕頭後才傳來一個幾乎聽不見,悶悶的聲音:
「還請夫君憐惜。」
楊景年聞言驚喜地笑出聲:
「娘子放心。」
他伸手一揮,燭光應聲而滅。
黑暗裡,楊景年如同一隻撲到羊的餓狼,發出一聲滿足又得意的低笑。
緊接著便是崔采荷低沉的嗚咽聲。
翌日。
楊景年睜開眼,看著身旁臉上仍帶淚痕的崔采荷,又瞥了一眼褥子上的紅痕,心情舒爽至極。
原身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廢人。
他就說為什麼原身面對這般如花似玉的媳婦都下得去手,原來是根本不行。
同時還有些慶幸。
還好他穿越過來自帶身體改造,不然他豈不是也要當個廢人。
那樣的話整日面對嬌妻,豈不是生不如死?
一邊這麼想著,他的手卻不老實動了起來。
崔采荷被他的動作吵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便對上楊景年那雙含笑的眼睛,登時羞得把臉埋進被子裡。
「夫君,別......」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些初醒的沙啞。
楊景年低笑一聲,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娘子是讓我別,還是讓我別停?」
崔采荷耳根都紅透了,完全不敢出聲,縮在被子裡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探出頭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驚道:
「都這個時辰了,我這就去做早飯。」
說著便要起身。
可她才剛撐起身子,便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整個人又跌回床上,眉頭微皺。
楊景年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昨晚他折騰的太狠了,不由自責道:
「都怪我。」
看崔采荷疼成這樣,他心裡是真真地過意不去。
前世在傭兵團里,他是出了名的不懂憐香惜玉,弟兄們私下都說他活該打光棍。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可不能把人給折騰壞了。
崔采荷見他自責,忙搖頭道:
「不礙事的,我歇一歇就好。」
隨即又掙扎著想下床。
楊景年按住她肩膀,正色道:
「娘子別動,今日早飯交給為夫便是。」
崔采荷一怔,眼底浮現出感動之色。
夫君今日竟願意為她做飯。
但她很快意識到一件事。
楊景年連廚房都沒進過,根本不會做飯。
「夫君,你……」
「放心,為夫自有辦法。」
楊景年拍著胸脯保證,麻利地穿好衣服。
他確實不會做飯,但還不會去買現成的嗎?
他從懷裡摸出昨天從趙興財身上繳獲的錢袋,掂了掂分量,銀子還不少。
隨後便大步流星出了門。
清晨的大澤鄉已經熱鬧起來。
遠處傳來雞鳴犬吠聲,街邊的小販們正吆喝著招攬生意。
楊景年行走的時候也碰到幾個認識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畢竟原身可是出了名的懶漢,平日裡這個時辰還在被窩裡呼呼大睡,哪有早起出門的時候。
楊景年懶得理會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往街尾走去。
他記得那一片有個包子鋪,原身時不時便會去買些解饞,想來味道應該不錯。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遠遠便聞到了一股面香。
街尾那家包子鋪已經開了門,鋪面不大,門口支著個爐灶,蒸籠摞得老高,騰騰往上冒著白氣。
「老闆,來十個包子。」
楊景年走上前,掏出銅板數好遞過去。
老闆抬頭一看來人,滿臉堆笑:
「喲,是年哥兒啊,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說話間麻利地掀開蒸籠,熱氣撲面而來。
他用荷葉包好十個包子,又拿麻線扎了個角,遞給楊景年:
「年哥兒拿好,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多謝。」
楊景年接過包子,付了銅板,正要轉身離開,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喊:
「楊景年!」
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文縐縐的味道。
楊景年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長衫、頭戴方巾的中年男人正朝他走來。
這人面白無須,身形清瘦,手裡還夾著一卷冊子。
楊景年腦海里立刻浮現出此人的身份。
鄉里的文書,周成。
大澤鄉不大,但該有的衙門配置一樣不少。
這鄉文書雖只是個小吏,卻管著戶籍登記田畝造冊的差事,在鄉里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更關鍵的是,此人平日裡和原身可沒什麼交情。
原身在周成眼裡,不過是個不入流的閒漢,兩人碰面都不會多看對方一眼。
如今他卻主動叫住楊景年,這倒有些稀奇了。
「周文書,可是有事?」
楊景年拱了拱手,面上不動聲色。
周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隱隱有些詫異。
今日的楊景年和印象里好似不太一樣。
不過他也沒在意,只是微微頷首。
「有些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