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償
楊景年話音落下的時候。
ṡẗö55.ċöṁ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手上的橫刀還在往下滴血。
趙天行的無頭屍身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眾人安靜了一瞬間。
隨後全場譁然。
很快,就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夫人,哭著從人群中撲了出來,跪在地上:
「大人,我也要申冤!」
楊景年沖她溫和笑了笑:「說吧。」
老婦人伸手擦去眼淚,渾身顫抖,聲音卻異常清晰:
「趙家二房的小少爺趙興文,兩年前看中我家孫女,要強納她為妾。」
「我孫女不答應,他就讓人把我孫女綁去,糟蹋了不說,最後還讓人按在河裡活活淹死!」
說到這裡,她猛地抬起頭,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跪著的一個青年:
「我孫女才十四歲呀!你怎麼忍心那麼對她!」
那個叫趙興文的青年看著也就十六七歲。
驟然聽到自己被指認,身體馬上開始打哆嗦,口中連連否認:
「你在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更別說你孫女了!」
「兩年前確實淹死個女子,但那是她失足落水,這是許多人都聽說過的,與我何干!」
楊景年看了一眼老婦人,又看了一眼趙興文,沒有對兩人的話語作評判,只是問老婦人:
「你可有人證物證?」
老婦人泣不成聲:
「物證小人並沒有,但人證多的是!」
「他讓人綁走我孫女那天,周遭的鄰居親眼所見,還有路過的人也看到了我孫女被綁進他府中!」
「大人盡可以詢問,小人若有虛言,生生世世淪為畜生!」
楊景年微微頷首,又看向人群:
「你們有人出來證明她說的是真的嗎?」
趙興文先是沖老夫人怒目而視,又看向眾多原來趙家的下人。
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神中,竟浮現出一抹哀求。
可誰又會可憐他,他過去幾年的所作所為,眾人都看在眼裡。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布衣的中年佃戶就站了出來,小聲說道:
「小的那日確實見到興文少爺綁了一個女子在自家院落中。」
他站出來後,又陸續有幾人出聲:
「我也有印象,趙興文那狗東西確實綁了周大娘家的婉兒。」
「我是周大娘的鄰居,親眼所見,婉兒被人綁走,可恨我上有老下有小,否則我定會上前救回婉兒!」
「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那日我正在河邊,確實見到兩個護院將一個女子淹死。唉,我膽子太小,不敢聲張,真是窩囊!」
種種聲音傳入趙興文耳中。
趙興文頓時瞪大眼睛,憤怒大吼:
「你們都在胡說!誰再敢胡說,我就殺了他!」
見他還敢威脅別人,楊景年神色一冷:
「閉嘴!」
趙興文被他嚇得連忙閉上嘴,不敢說話。
楊景年隨後衝著老婦人點點頭,環視一圈,開口道:
「趙興文,做此惡事,當殺!」
當殺兩個字,他說的斬釘截鐵。
趙興文悚然而驚。
正欲開口求饒,楊景年沒給他這個機會,走到他面前,就是一刀。
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老婦人見此狀,頓時匍匐在地,放聲大哭。
然後不停地給楊景年磕頭,連聲感謝。
楊景年不忍見此狀,趕緊讓楊開山將老婦人扶下去,好生歇著。
老婦人開口後,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
喊冤的人接二連三地從人群中走出。
有人指著趙家管事:
「這人三年前霸占了我家的田,我爹去找他理論,被他打個半死,回來後便撒手人寰!」
「我年紀小,他以為我不記得,便把我賣到趙家做奴才。」
「我本想找個機會先把他宰了,再殺上一兩個趙家人,也算夠本。」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動手,大人就來了,大人為我報了仇,從今往後,我這條命便給大人了!」
還有一對夫婦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我們本是恩愛夫妻,卻被趙家三房子弟看中妻子,強奪人妻,還當面侮辱!」
「我和妻子日夜痛苦,為了孩子卻只能忍受,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另有一老僕人顫顫巍巍:
「護院頭目孫武,酒後縱馬,在田地里踩死了我唯一的孫兒!」
「事後沒有任何說法不說,還打傷了我兒,至今我兒走路還一瘸一拐!」
「大人若能為我孫兒和兒子報仇,我們一家的命就都是您的!」
諸如此類,一件接著一件。
楊景年一一確認,證據確鑿後,沒有廢話,全都一刀了事。
也有罪孽稍輕的,楊景年沒有殺人,而是命人痛打一頓後將其關起來,日後有他們贖罪的時候。
趙家人跪了一地,哭聲此起彼伏。
有求饒的,有喊冤的。
可以說,沒有一個人不怕,甚至有數人嚇得屎尿橫流。
即便如此,楊景年下手也是從不猶豫。
圍觀眾人起初都有些不適。
隨著喊冤的人越來越多,說出來的冤情越來越令人憤慨。
全場支持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大。
趙家畢竟是大澤鄉霸主,做了數十年的地頭蛇,加上他們家風不正,作惡實在太多。
尤其是趙家嫡系,想找幾個乾淨的都困難。
旁系稍微好一些,還有一些同樣受到欺壓的人,但也有不少該死之人。
日頭漸漸偏西。
空地上又多出來近二十具屍體。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那裡。
用血流成河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殺到這個時候。
趙家嫡系就只剩下趙老爺子和趙天方兩個人,旁系剩的也不算多。
原本跪了一地的趙家人,此時也變得稀稀落落。
剩下的個個面無人色,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只是讓楊景年稍稍有些驚訝的是,趙老爺子和趙天方這兩個人,竟始終沒人指認。
楊景年開始覺得奇怪,後來也想通了。
這兩個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但怎麼也算是個體面人。
他們手上很少會沾那些髒事,更不屑於去欺凌最底層的僕從、丫鬟、佃戶。
畢竟整個趙家都是他們的,他們對自己的東西有些愛護之心,實屬正常。
趙天方此時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
趙老爺子則已經閉上了眼睛,挺直脊樑,像是引頸受戮。
楊景年看了兩人一眼,忽然笑了:
「留著也好,說不得日後還有些用處。」
「等黑煞賊和王家那邊解決了,再送你們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