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爺、二爺,給句話吧!
門丁被他的話嚇得嘴唇都在哆嗦。
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了:
「你別亂來,已經有人去通報大爺他們了,他們很快就到,你再等等。」
楊景年今天本來就是來找麻煩的,又怎麼會等:
「我沒那個功夫等。」
說著向前一擺手:
「走,跟我進去!」
說著,他大跨步地就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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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丁雖然害怕,但還是伸手攔在了前面:
「不能進!」
楊景年肩膀往前一撞,門丁頓時被撞開,跌倒在地。
「走。」
楊景年一馬當先地跨過門檻,身後的士卒們也一股腦地涌了進去。
王家前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下人們極為慌亂。
丫鬟和僕婦更是瑟瑟發抖,一個個話都不敢說,躲在角落裡。
倒是幾個有血性的家丁帶著棍棒想往前沖。
可在看到那黑壓壓一片的邊軍士卒後,神色僵住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楊景年完全不理會他們,直接就往裡面沖。
眼看著就要衝到後院。
一陣急速的腳步聲傳來。
一群人快步從後院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圓臉大耳,穿著一身富貴逼人的袍子,看上去不怒自威。
而在他身邊跟著一個稍瘦些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
兩人出來後,都目光不善地盯著楊景年。
楊景年一看就知道二人的身份。
王家大爺,王懷仁,王家二爺,王懷義。
從周守備那裡知道兩位王家老爺的名字時。
楊景年還頗為感慨。
這王家老太爺取名字的習慣跟他一模一樣。
又是仁,又是義的,還有個叫王懷禮的王家老三。
要不是王家只有三房,楊景年毫不懷疑後面的老四老五肯定是叫王懷智和王懷信。
楊景年正打量著兩人。
王懷義先忍不住了,他中氣十足地大聲說道:
「大膽,你是什麼人,竟敢闖我王家!」
楊景年不慌不忙,直視著王家兩兄弟,又重新介紹了一遍自己:
「我乃守備大人麾下城守校尉楊景年,奉守備大人之命,查辦王家勾結黑煞賊一案,希望你們配合!」
王懷義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反笑:
「勾結黑煞賊?小子,你莫不是還沒睡醒。」
「你知道我王家的情況嗎?我王家可是縣裡有名的良善人家,你說我們王家跟山賊土匪勾結?簡直是胡說八道!」
一旁的王懷仁也開口說道:
「雖然你是守備大人麾下,但哪怕是守備大人,也不能無緣無故對我王家動手。」
「我王家紮根陽穀縣數代,不是什麼破落人家,縣裡幾家大戶都與我王家交好,守備大人若是沒緣由的動了我們王家,難道就不怕惹了眾怒?」
楊景年看著二人,心中冷笑一聲。
這王家兩兄弟一唱一和。
又是說王家在縣中的分量,又拿其他大戶來壓人。
要是換成別人還真有可能被唬住了。
但楊景年今天就是專門來得罪人的,又怎麼可能被他唬住。
更別說前世在那些軍閥混戰的地方,比兩人囂張十倍百倍的人物,他都見過,也從來沒怕過那些人。
兩個土財主就想震懾住他,簡直痴人說夢。
楊景年衝著二人笑了笑,隨後伸手一招:
「誰說無緣無故了?把人帶上來!」
他一聲令下。
很快就有兩個士卒押著二人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一個是被他帶到縣裡的宋管事。
宋管事被關了這麼多天。
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此時神色萎靡,眼神渙散,一點生氣都沒有了。
另一個則是王三爺手下的那個王管事。
這人也是楊景年讓人特地抓來的。
身為王三爺的心腹之一,知道王三爺不少事,今日也正好帶來當個人證。
王管事比宋管事更為不堪,他被帶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根本沒法走。
兩個士卒架著他,才把他拖到了王家大宅里。
楊景年先指著宋管事:
「這個,是你們王家的老管事了,在王家做了二十多年事。」
「你們王家做的那些事,他再清楚不過。」
又指向王管事:
「這個,是你們王家老三的親信,前些日子就是他替王懷禮聯絡黑煞賊,火燒四方酒樓。」
介紹完兩人,楊景年仍然沒給兩兄弟說話的機會,又從懷中掏出王三爺的親筆信。
他把信展開,遞到了王懷仁和王懷義面前:
「這封信,是王懷禮親筆所寫,你們作為他的兄長,應當識得他的字吧?」
「就算不識得字,末尾的私印應當認識吧。」
「這封信里清清楚楚寫了王懷禮要和黑煞賊頭領交易的事,是那位王管事親自看著他寫的。」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總不能再說我無緣無故,還有胡說八道了吧?」
王懷仁和王懷義臉色變了。
兩人先是看向宋管事和王管事,認出了那兩張熟悉的臉。
又盯著信看了幾秒,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王懷仁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來。
王懷義更是面色鐵青,額頭滲汗。
這一刻。
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竟無人發出一絲聲音。
楊景年就這麼靜靜站在那裡。
等著王家兄弟給他一個答覆。
他當然知道王家不會這麼容易就認栽。
畢竟是縣中大戶,家大業大,要臉面。
不可能因為他一個校尉拿出幾樣證據,就乖乖低頭。
楊景年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兩人若是真不配合。
就別怪他用硬的了。
反正周守備給他調的這五十號人,就是幹這個用的。
等了一會,王家兩兄弟仍然沉默。
楊景年有些不耐:
「大爺、二爺,我這人耐心不太好。」
「你們要是再不表態,我可就當你們認罪了。」
王懷義猛抬頭:「你敢!」
楊景年笑了笑,收好信,拍了拍腰間的橫刀:
「二爺說笑了,我按規矩做事,有何不敢?」
王懷仁盯著他,注意到楊景年有恃無恐的樣子。
又看向楊景年身後的那些士卒。
壓下心中洶湧的怒意,咬牙開口道:
「楊校尉,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楊景年見他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猛地把刀一抽,寒光凜冽:
「不是我要把事情做絕,是你們王家做事太絕!」
「大爺、二爺,給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