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沈不語出手了
劉知縣的語氣讓周守備很不滿。
在這陽穀縣城內。
還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這是在威脅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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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備下意識就要拒絕。
可嘴張開後，又閉上了。
他完全不怕王家和劉知縣。
但陳司馬就不一樣了。
周守備比楊景年更了解陳司馬。
這人是去年從京城貶下來的。
據說是因為站錯了隊，得罪了一些人，不得不暫時離開京城。
可雖然是貶官。
也是京城的貶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人家在京城裡的關係還在。
說不定哪天就又回去了，甚至一飛沖天。
這樣的人，周守備並不願意得罪。
雖然他得到了沈不語的支持。
可陳司馬在朝中的背景未必比沈不語差多少。
若是陳司馬鐵了心的保王家。
也不知沈不語會不會出來阻攔。
或者說沈不語之前說兜底，他兜得住這個底嗎？
沈不語的勢力畢竟大多在南方。
她能把手伸到幽州來，而且壓下陳司馬這樣的人嗎？
周守備正在權衡。
劉知縣見周守備遲遲不開口。
心裏面倒是不怎麼急了。
他怕的就是周守備直接拒絕，如今不拒絕，那就有的談。
於是，他語氣悠然地開口道：
「周大人，想必你也知道陳大人的情況，他在朝中的關係非比尋常，你不過是個守備，沒必要為了些小事和他作對。」
「而且我也不是讓你放了王懷禮，他畢竟做錯了事，受些懲罰是應該的，你把他交給我，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往後無論是王家還是陳大人那，都會記你一個人情，怎麼樣？」
周守備抬眼看著劉知縣，心中的糾結更深了。
他很不喜歡劉知縣說的那些話。
可他不得不權衡其中的利弊。
就在他準備開口，稍微拖延些時間仔細思考的時候。
親衛又走了進來。
「大人，外面有人要見知縣大人，說是知縣大人的家裡人，是否要放他進來？」
周守備神色微動，點點頭：
「讓他進來吧。」
劉知縣聞言皺了皺眉。
他的家人？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莫非家裡出事了？
想到這裡，他有些擔心。
很快。
一個中年胖子從外面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看起來神色很焦急。
劉知縣見到這人，心中咯噔一下。
三弟怎麼來了，他不是正在衙門裡忙著嗎？
劉知縣的三弟一見劉知縣，神色頓時激動起來。
也顧不得向周守備行禮，連忙靠近劉知縣，湊到劉知縣耳邊，說了些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連楊景年都沒聽到他說些什麼。
不過，眾人都能看到劉知縣的臉色。
劉知縣原本臉上的從容在聽完三弟的話後，瞬間消失不見。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縮，緊接著，整張臉從原本的紅潤慢慢變白。
額頭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從他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他三弟一定說了些不得了的事。
「什麼？」
劉知縣最後甚至驚呼出了聲。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硬生生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他站起身來，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周守備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
這副表情，楊景年怎麼看怎麼熟悉。
他前世在那些非洲小國搞事的時候。
每每碰到那些自家靠山垮台的商人或政客，他們都是這樣的神情。
特別是說錯話的時候。
那是又惶恐又急切。
恨不得把剛才說的話都吞回去。
兩者變色龍的姿態如出一轍。
楊景年饒有興趣地看著劉知縣，也不知他得了什麼消息，竟如此失態。
周守備也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沒開口，劉知縣就已經衝著周守備拱手行禮。
他這次彎腰比平日裡彎得低得多：
「周大人，萬分抱歉，是下官糊塗，下官方才說話欠考慮了。」
「那王懷禮還有王家的事其實與下官並無關係，下官只是來問問情況。王懷禮罪大惡極，您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下官絕無二話。」
聽到他的話，周守備愣住了：
「劉大人，你這是？」
劉知縣沒有回答他的疑惑，直接告退：
「下官縣衙那邊還有些急務要處理，就不在這裡叨擾周大人了。」
「下官告辭，改日再來拜會。」
說完，他也不等周守備回話，帶著師爺和三弟轉頭就走，腳步快得就跟後面著火了一樣。
楊景年看了，不由嘖舌。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竟還能如此健步如飛，著實是養生有道。
劉知縣等人離去。
正堂里安靜了下來。
周守備還是一臉的困惑，怎麼也想不通發生了什麼。
看著門口的方向，他好半天才回過神，忍不住問道：
「他這是唱的哪一出？剛才還氣勢洶洶那麼囂張，怎麼突然就慫了？」
楊景年聳了聳肩。
他同樣有些摸不著頭腦。
劉知縣的轉變也太快了些。
上一刻還在拿陳司馬壓人，下一刻就失魂落魄、落荒而逃。
肯定和他三弟傳的話有關。
而且他三弟傳的話，大概率與王家的事有關。
「能讓一個知縣嚇成這樣，怕是比陳司馬還厲害的人物出手了。」
「難不成是沈不語？」
楊景年忍不住想到。
有這個可能。
在他認識的人中，只有沈不語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至於不認識的，那就根本無從猜測了。
楊景年想了想，開口道：
「大人，劉知縣這副樣子，多半是得了什麼消息，要不差人去打聽一番？」
周守備也沒有其他辦法，點點頭。
正準備開口吩咐親衛去調查。
外面又有一人小跑著進來了。
「大人，外面又有個自稱林小五的人求見。」
聽到此人的話。
周守備有些疑惑，他並不認識林小。
楊景年在一旁說道：
「這林小五是幫沈小姐做事的。」
周守備恍然，讓人把林小五帶進來。
林小五進來後。
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守備大人，這是貴人讓我轉交給您的。」
周守備見到這封信，精神一振。
他伸手接過信，三兩下拆開，抽出信紙掃了一眼。
臉上的神情頓時從困惑變成驚喜。
「果然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