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王家還有大靠山?
聽到來人的稟報。
周守備翻看書冊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劉知縣,他來做什麼?」
楊景年站在一旁,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陽穀縣知縣,劉文遠。
這人原身的記憶里有些印象。
五十多歲,在陽穀縣當知縣當了快八年了。
據說認識這位知縣的人都說他是個老好人,不怎麼管事。
衙門的事大多交給師爺和主簿去辦。
自己則呆在後衙里養花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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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清閒得很。
不過從之前王懷禮的供詞中,楊景年能感覺到,這位劉知縣恐怕不是那麼乾淨。
帳簿里有好幾筆錢都流進了縣衙。
雖然沒有直接記載表明是給劉知縣的,但很明顯和他脫不了干係。
至於劉知縣和周守備的關係。
只能說不算好,也不算壞。
一個負責軍務,一個負責政務。
兩者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因為陽穀縣是邊地所在。
邊軍掌握的權力更大。
所以在陽穀縣中,周守備是最有權勢的人。
而且周守備朝中有人。
劉知縣據說是個老進士,當了這麼多年知縣也沒有升官,明顯沒什麼背景。
他自然不敢跟周守備對抗。
往日裡對於周守備做的事,無論好壞,劉知縣都當不知道。
今日卻突然找上門。
很明顯。
是衝著王家的事來的。
楊景年心頭不由感慨。
這位劉知縣動作還真是迅速。
王懷禮昨天被抓,今天他人就上門來了。
周守備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由揉了揉眉心:
「讓他過來吧。」
親衛應聲退下。
楊景年站起身,開口詢問道:
「大人,我是否需要暫且退下?」
周守備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不用,你在旁邊聽著,順便也幫我參謀參謀。」
楊景年也不推辭:「遵命。」
在正堂等了一會。
劉知縣在親衛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間掛著塊玉佩,頭髮白了不少,整個人看著倒還算和氣。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瘦高的師爺,留著鬍鬚,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起來頗為精明。
一踏進正堂的門。
劉知縣不等周守備起身,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周大人,突然來訪,叨擾了,還請見諒!」
周守備起身回了一禮,示意他坐下,面上帶著客氣的笑:
「劉大人言重了,請坐。」
「不知今日來訪,是否有什麼要緊事?」
劉知縣落座後,馬上有人給他倒了茶,他的手輕碰著茶盞,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倒也沒什麼要緊事。」
「只是聽說,周大人昨日派人把王家的王懷禮給抓了?」
周守備臉上笑容沒變,但眼底浮現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倒沒有隱瞞:
「不錯,王懷禮這人勾結黑煞賊,人證物證俱在,我昨日把他抓回來,已經審得差不多了。」
劉知縣聞言臉上的笑意一滯,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語氣卻依然和氣:
「周大人是不是搞錯了?」
「王家可是縣裡的名門望族,良善之家,王懷禮這樣的人怎麼會和黑煞賊勾結呢?」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許是有人栽贓了他呢?」
周守備正欲開口,劉知縣又說道:
「我想周大人也會因此為難,不如這樣吧。」
「周大人,把王懷禮交給我們縣衙來審理如何?畢竟地方治安,緝捕盜賊一項是縣衙的職責。」
「周大人負責邊軍防務,如今蠻人越境,那才是重中之重,沒必要為這些小事耽誤時間和精力。」
他說的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為周守備考慮,顯得十分客氣。
但話里話外都是在說周守備越權了。
周守備自然聽明白了話中的意思,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回去。
他喝了一口茶,淡淡地看向劉知縣:
「劉大人,王懷禮勾結的是黑煞賊。」
「那可是黑煞賊,曾經襲擾城池的大寇,正是被邊軍給打散的。」
「他們的事就是我邊軍的事,凡是有關黑煞賊的人和物,我們邊軍都不會放過。」
「這事哪怕是郡里的大人們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反對。」
周守備說的也很直接。
黑煞賊的事,他管定了。
就算王家在郡里有關係,也沒用。
劉知縣臉色沉了下來,放下手中的茶杯:
「周大人這是不給劉某面子?」
周守備嗤笑一聲,往後面靠了靠:
「周某是講理的人,不是會給人面子的人。」
劉知縣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咬咬牙,身子往周守備那邊傾了傾,低聲說道:
「周大人,我相信你剛才說的,郡里的大人不會反對,可若是州里的大人對此不滿呢?」
周守備皺著眉頭:「你什麼意思?」
劉知縣知道,今天必須要說清楚了,他長出一口氣:
「周大人,你應當不知道,王家有人跟州里的陳司馬關係頗為親近。」
「我上次去州里述職時,陳司馬特意囑咐我照顧王家,周大人若是非要動王家,怕是不太好跟陳司馬交代。」
陳司馬這個名字一出口。
周守備的臉色果然變了。
楊景年站在一旁,聽到司馬這個職位,心道不好。
司馬,乃是一州軍務的主官,並且算得上是周守備的頂頭上司。
郡里或許管不了周守備。
但州里就不一樣了。
陳司馬或許沒法直接免掉一縣守備,但只要隨便使些絆子就夠周守備喝一壺的了。
關鍵是陳司馬未必會給沈不語面子。
楊景年微微有些頭疼。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家還有這樣的底,竟然能搭上一州司馬。
難怪王家行事如此囂張。
有這層關係罩著。
只要不造反。
一般人還真動不了他。
周守備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一眼劉知縣,問道:
「劉大人,你方才說陳司馬托你照拂王家,可我記得陳司馬是去年才從京里下來的,到任不過一年,怎麼會和王家扯上關係呢?」
這是周守備最大的疑惑。
畢竟他怎麼想也想不通陳司馬和王家這個縣裡豪族的關係。
劉知縣笑了笑:
「這事我就不方便說了,周大人若想知道,等去州里時,可親自問陳大人,想必陳大人會告訴你的。」
隨後他的語氣變得強勢起來:
「話我已經說明白了,不知周大人現在願不願意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