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我做什麼都行
「給我搜,那賤娘們兒跑不了多遠。」
「哈哈哈,剛抓她的時候把她衣服給扯破了,資本家的女兒就是白,一看就沒做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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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娘麼臉上塗了碳灰沒看清臉,一會兒抓到了非得吊起來扒光了遊街。」
……
深夜。
生產兵團。
激烈的狗叫聲把鄉間村里不少人家驚醒。
村里『看青隊』明火執仗,挨家挨戶搜查下鄉改造的資本家大小姐。
陳歡此時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衣衫不整的蘇婉清摸著黑,翻柵欄進了他家。
他竟然重生到了一九七六年。
眼前這個肌膚白皙,容貌在生產隊稱得上驚艷的女人,叫蘇婉清,她是資本家的女兒,被下放生產隊參加改造的。
「小陳大夫,我家已經三天沒揭開鍋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給看青隊。」
眼看著衣衫不整,懷裡摟著破米袋的蘇婉清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陳歡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此時此景對他的衝擊很大,以至於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生難忘的悔恨感。
因為就在今晚。
被下放到牛棚改造的蘇婉清偷了生產隊的米,跑到他家向他求助。
而他當時因為對方是資本家庭的大小姐,又是偷社會主義糧食,所以猶豫地將她交了出去。
結果,看青隊的生產隊長兒子楊振邦覬覦蘇婉清的美色,在牛棚夥同幾個隊員欲要玷污她。
蘇婉清拼死抵抗,踢廢了楊振邦,她被拉出去做了遊街的典型,後來,不堪受辱的她吊死在村頭。
而蘇婉清的妹妹也因為陳歡當年為了避嫌,第二天清晨才登門醫治,延誤了病情,燒壞肺子,幾年後也沒了。
這件事,給陳歡的衝擊很大,以至於上輩子他一直努力研究醫術,再也沒結過婚。
可是,日子還得過下去,憑著醫術走南闖北陳歡聽了不少的見聞,誰誰靠著什麼發家致富了,又有誰靠如何這般成了千萬富翁。
這麼久過去了,他已經有些忘了蘇婉清的模樣了,這會兒看著雨夜裡憔悴的蘇婉晴,他心裡好不是滋味,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小陳哥,我妹妹發燒了,我真的沒辦法了,她得吃東西,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救她,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蘇婉清撲通一聲跪在陳歡面前,見陳歡怔怔地盯著她不說話,蘇婉清下意識向下看過去。
一瞬間,她的耳垂兒徹底紅到了耳朵根兒。
剛剛逃跑的時候,蘇婉清的單衣被扯了一下,衣服的布料被撕了個大口子,大片的白皙如何能掩蓋住?
她的身材確實好,人也天生長得白,哪怕是在這個年代,她的身材也居然沒受影響,傲人無比。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看著發呆的陳歡,蘇婉清一咬牙說道:
「小陳哥,我知道你喜歡我,我確實沒啥可以給你的,只要你能就好我妹妹,我願意跟你做一次。」
陳歡聽了蘇婉清的話,鬼使神差之下,他立刻答應說道:
「好。」
蘇婉清沒想到,平日裡矜持有禮的陳歡居然答應的這麼快,她心慌亂跳動之下,居然沒有太排斥陳歡,反而隱隱有些歡喜陳歡沒有推脫自己。
來之前,她真的很擔心,陳歡會礙於她的身份,加上深夜登門衣衫不整,把她送給看青隊。
事實上,陳歡前世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這個年代,大家都是飢一頓飽一頓。
有人生病,大多也是硬抗,弄點白酒白醋,搓搓手心腳心,就算治病了。
蘇婉清這種被下放改造的黑五類,待遇自然更差。
不但每次村里開大會,要被當做典型拉去批鬥謾罵,平時里做的農活也是更髒更累。
村裡的小孩子喜歡朝他們這種人丟石頭。
在村民看不見的地方,一些莊稼漢流氓還會對她們動手動腳。
前世,蘇婉清偷米後上門求陳歡幫忙,只因為他繼承了父親的一點粗淺醫術,算是村里半個赤腳醫生。
就在這時候,陳家院子的大門被拍得桌球作響。
「陳歡,開門。」
「我們看到有人跑到你家來了,包庇走資派,你是要被一起遊街的!」
聽到楊振邦在門外的叫嚷聲音,屋子裡的蘇婉清立刻就慌神了,她跪著快速挪了幾步,一把就抱住了陳歡的腿,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仰著哭花的臉,哀求說道:
「小陳大夫,求求你,別把我交出去,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求你千萬別把我交給看青隊那幫畜生。」
看著蘇婉清楚楚可憐的樣子,陳歡心都要碎了。
門外,陳家的大門被拍得噼啪作響,有人已經在用腳踹,門栓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眼看陳歡再不出去,破木門很快也要被踹開。
冷靜地掃視了一圈屋子,眼見浴桶里水還冒著熱氣,陳歡指著浴桶說道:
「你藏到浴桶裡面去,其他的我來說。」
說著陳歡披了件衣服,大步朝屋子外走。
「吵什麼。大半夜的,門給我踹壞了誰賠?」
陳歡一聲厲呵,推門朝著屋外走去,年輕的身體讓他再次感受到了青春的回歸,他上輩子就和這楊振邦有恩怨,此時盛怒之下,態度冰冷,語氣也不善了幾分。
眼見陳歡披著衣服走出屋子,楊振邦的跟班二麻子立刻嚷道:
「陳歡,少廢話,趕緊開門讓我們檢查。」
「我親眼看到,偷糧賊跑你家裡去了。」
看著屋外明火執仗的四五個大小伙子,他毫不畏懼,重生歸來重活一世,他的心境已經悄然發生變化。
「劉麻子,你的天花沒有我爹醫治,十幾年前你就死在家裡了,現在人長大了,有本事了。」
被陳歡這麼一懟,劉二麻子瞬間氣弱了不少。
眼見對方偃旗息鼓,另一個拍門的看青隊成員宋三狗不悅說道:
「陳歡,你這是什麼話?」
「我們看青隊那是為生產隊負責任,例行搜查偷米賊,你趕緊開門,讓我們搜一圈,沒人也能證明你的清白。」
陳歡一瞪眼,順手就抄起門口擺放的鎬頭,他呵斥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我陳家偷大米了?」
「劉三狗,我妹妹老娘都在屋裡,你們幾個大小伙子闖我陳家,是不是想壞我家名節?你爹的瘸腿還治不治了?」
「我現在告訴你們,我家壓根兒沒進來人,誰敢往屋裡闖,以後別找我家看病,坐驢車滾隔壁村看去。」
他這話說得中氣十足,幾個看青隊隊員頓時面面相覷,這周圍十里八鄉,數陳父醫術最高,得罪了陳家,難道還真要去外村瞧病?
端詳著陳歡一臉煞氣的樣子,所有人都氣弱了幾分,楊振邦這才開口說道:
「陳歡,你家當真沒進來人?」
「廢話,搜我家是不可能的,我老娘睡眠輕,身體不好,我爹也去隔壁村瞧病了,你們真要闖我家,壞了我妹子名節,今天就從我身體上跨過去。」
他這話說得硬氣,加上陳家的確在生產隊身份不一般,楊振邦將信將疑,盯了陳歡好一陣,這才道:
「陳歡,你最好沒包庇偷米賊,否則把你打成走資派,後頭有你好看。」
陳歡也不客氣,他是真想敲死楊振邦這個禍害,仗著他老子是生產隊副隊長,這二流子平時沒少借自己身份對下鄉的女知青動手動腳,他也不客氣,嗤笑說道:
「趕緊滾,惹毛了我,今天就讓你們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所謂橫的怕愣的,愣得怕不要命的。
眼見陳歡一臉的兇相,看青隊的幾人都面面相覷,一個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的少年縮了縮脖子,嘀咕道:
「這陳歡平時在村里笑呵呵的,今天吃槍藥了,脾氣這麼大。」
「我爹不在家,就我娘和妹子在,你們一幫大小伙子半夜往我家闖,真當我陳家沒男人了?」
楊振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一咬牙,揮手說道:
「咱們走。」
直到火把亮光走遠,回了屋子的衛光,正巧看到洗乾淨臉上碳灰的蘇婉清從浴桶里探出頭來。
濕身誘惑啊,陳歡只感覺一陣的氣血翻湧,兩個人對視,蘇婉清眼睛撇到一邊,剛剛外面的喊聲她聽得真切,她的心一直跳得厲害,也分不清是嚇的還是被陳歡的男子漢氣概所攝,想不到平時在村里老好人樣子的陳歡,居然有如此霸氣的一面,真是安全感十足。
兩個人四目相對,加上屋子裡洗澡水散發的熱氣,驚嚇和溫水的浸潤,讓她只感覺手腳發軟,陣陣後怕。
「陳大哥,今天的事兒連累你了。」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好。」
欣賞著美人縮在桶里的樣子,陳歡也是心臟狂跳,重生的喜悅加上與蘇婉清的重逢,讓他感覺念頭通達,氣血激盪之下,整個人都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
年輕就是好啊,血氣方剛,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起的反應了。
「你淋了雨,洗洗不會著涼,我這就去西屋,找我妹子給你拿套衣服。」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沈鈺的病情拖延不得,如果治得慢了,悲劇還是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