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晚就要了我吧
是夜,蘇婉清有些促狹地貼在陳歡身旁走著。
外面的小雨淅瀝瀝下著,讓撐著一把油紙傘的兩人都有些心猿意馬。
蘇婉清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陳歡的屋子裡洗澡,然後擦身子,換上他妹子的衣服,這對於那個年代思想傳統的女人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捏著衣角,兩個人快速朝著生產隊安排給下鄉知青的茅草屋走去。
路上,為了緩解尷尬,陳歡裝模作樣詢問了一下沈鈺妹妹的情況。
蘇婉清和沈鈺都是下鄉改造的知青,兩個人據說是四九城下放來的大家族子弟。
說是姐妹,實際是蘇婉清和沈鈺是表親,但因為長得很像,加上從小一起長大,姐妹二人的感情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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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知青平時在村里居住的條件很差,她們姐妹更因為是資本家的孩子,住的更是牛棚附近漏雨草屋。
七八月份的清縣天氣悶熱,蟲子亂飛,晚上等蘇婉清下工回來後,發現沈鈺已經高熱不退,整個人都燒糊塗了,也不知道是白天田裡幹活曬中暑了,還是生了別的病。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發燒是能夠要人命的。
所以蘇婉清當即給沈鈺解開衣扣,想要用白醋搓前胸後背物理降溫。
結果,當她解開沈鈺的衣服後,她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
表妹的身上,有好幾處的位置都產生了大片的紅疹和膿瘡,看上去相當嚇人。
她家裡缺糧少食,平時田間勞作,換來的口糧根本不夠吃。
勉強給妹子煮了碗稀粥,家裡就再沒了糧食,這才有了蘇婉清冒雨偷糧,前往陳家求救的事情。
聽了蘇婉清介紹,早已不是上輩子醫術不精的小陳大夫,已經大致知道了沈鈺的病。
快步到了姐妹居住的地方,陳歡放下背著的藥箱。
這茅屋屋頂還在漏雨,油燈燃燒的黑煙燻在糊著報紙的牆面上,產生了點點黑色的煙漬。
「小陳哥,求你救救我妹子吧。」
土炕的褥子上,一個容貌和蘇婉清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躺在床上,她的樣子十分秀氣,帶著三分大家閨秀的端莊。
與蘇婉清禍國殃民的身材相比,沈鈺的個子稍矮,身材勻稱。
然而此時,平日裡太陽曬不黑的肌膚紅得好似煮熟的蝦米,因為高熱發燒,她自己蒙上了厚厚的被子,身體不住發抖。
陳歡上前,用眼皮貼在額頭上。
眼皮比手更敏感,這是測溫的土法子。
「我妹妹怎麼樣?」
「很熱,只怕有四十度。」
陳歡二話不說,立刻扭頭吩咐:
「架火,打盆熱水來。」
一邊說著,他已經去掀裹在沈鈺身上的被子。
蘇婉清見狀,臉上立刻就紅了,她纖細的手一把抓住陳歡的手腕說道:
「哥,她衣服……」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病不忌醫,沈鈺的狀況很危險,我得看看那些紅疹和膿瘡。」
蘇婉清也知道陳歡是要救人,但今天妹妹被看了去,她還答應委身給陳歡,那豈不是……
就在這時,燒糊塗的沈鈺含糊開口說道:
「姐,我好難受……」
說著,她已經自己掀了被子。
前一世,陳歡可不知道沈鈺的病情如此嚴重,他到的時候,沈鈺的燒基本退下去了,加上那時候他醫術不行,礙於男女大防開了些調理身子的藥,就匆匆走了。
這也直接導致了沈鈺後面身子情況急轉直下,沒過幾年就因為肺炎撒手人寰。
眼見被子掀開,陳歡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確認說道:
「好嚴重,這是拍死了花腰飛蟲導致的全身性過敏感染。」
所謂的花腰飛蟲,就是現代說的隱翅蟲。
這種蟲子很毒,夏季收工後,土屋油燈昏暗,蚊蟲亂飛。
沈鈺一定是夜裡睡熟,隱翅蟲爬到脖頸、手臂、後背,下意識抬手拍打,或者在被子裡壓死了蟲子,導致蟲體碎裂,毒液大面積沾染皮膚。
隱翅蟲中毒,先是灼痛紅斑,緊接著起水皰,破潰後流膿潰爛。
「她是不是開始渾身灼痛、發冷發抖,很快發起高燒。」
聽了陳歡的形容描述,已經開始眼圈淚水打轉的蘇婉清連連點頭。
「對對,就是這個症狀。」
「小陳哥,求求你了,只要你救活我妹妹,你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
蘇婉清也沒想到,她只是出去了一會兒,妹妹身上的症狀更嚴重了。
看著沈鈺身上的瘡,陳歡也有些額頭冒汗了。
過敏,高燒,如果放在現代,只需要拉到醫院裡,打退燒針,吃過敏藥,然後清理一下毒瘡就行了。
可是放到缺醫少藥的現在,全身性過敏就太致命了。
穩定了一下心神,陳歡說道:
「去鏟一些灶台下面的草木灰過來。」
「對了,除了一盆熱水,還要一盆冷水。」
陳歡的吩咐讓蘇婉清一愣,這膿瘡如此嚴重不應該敷藥嗎?
「姐姐,我好癢,又疼又癢。」
沈鈺昏迷間,身手就要去抓撓,陳歡一把抓住她的手,解釋說道:
「不能讓她砰膿瘡,越摳感染越重。」
「這是酸毒,草木灰溶解是鹼水能壓住餘毒,不讓它繼續往肉里爛。」
「好,我這就去準備。」
蘇婉清出去後,陳歡深吸一口氣,徹底掀掉了沈鈺的被子。
只見平坦的小腹,修長勻稱的大腿上,隱翅蟲灼燒的膿瘡連綿成片,紅腫的疹子已經蔓延全身。
打開自己的醫藥匣子,從裡面拿出粗布,陳歡用細竹片放到油燈撩烤滅菌。
膿液一被排出,他立刻用粗棉布去吸。
端著水急忙進來的蘇婉清,看到用腿壓著自己表妹的陳歡,水盆差點沒端穩掉在地上。
陳歡見狀,立刻道:
「傻愣著幹什麼,想不想救你妹妹的命了,快,先用冷水浸透粗布巾,給她退燒。」
「哦,好,好!」
蘇婉清此時臉蛋紅的嚇人,她把住妹妹的雙腿,甚至不敢去看幾乎趴在妹妹身上施救的陳歡。
沒辦法,她倆雖然是表姐妹,但是長得太像了,一個大男人這麼幹,讓處在她這個年代的蘇婉清感覺人都要暈過去了。
沈鈺昏迷間,只感覺一隻冰涼的大手不斷按在她滾燙的肌膚上,每次觸碰都讓她心神顫抖。
「嚶嚀。」
「癢,好癢啊。」
「不要……」
陳歡額頭冒汗,一邊施救一邊暗暗感慨沈鈺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長的,明明粗活累活日日上山下田,身上的肌膚卻依舊吹彈可破,嬌嫩得仿佛豆腐一樣。
如果換作是別的鄉下人,恐怕這隱翅蟲雖然劇毒,也不至於讓人過敏成這樣。
清理完了小腹和前襟,接下來就是大腿。
淋漓的香汗打濕了褥子,處子的特有的汗水非但不酸反而帶著一股隱隱的幽芳,甜絲絲的直往陳歡鼻子裡鑽。
現在是黑天,油燈的光亮太暗,照不清屋子裡的場景,陳歡只得趴低身子,這湊近的舉動,讓蘇婉清羞得忍不住別過臉去。
摁著細膩白皙的大腿,陳歡只感覺心臟跳動得更加厲害,血氣翻湧之下他幾乎壓抑不住本能。
他強壓了心神的衝動,繼續全神貫注地處理起來。
一直忙活到天色微亮,瘡面才算是全部處理妥當。
「現在她燒已經退了,不許喝米湯以外的稠食。」
眼見陳歡收拾藥箱就要落荒而逃,蘇婉清下意識瞥向陳歡的腰間。
女孩子遠比男人更加早熟,見他直不起腰來的狼狽樣子,送陳歡出門的蘇婉清只感覺身子燙得厲害。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歡哥,今晚你辛苦了,我把藥下到鍋里,不如你今晚就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