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賭是惹禍根苗


  朱長順?

  這死胖子還敢找自己?

  回憶起在國營百貨大樓後身的遭遇,陳歡微微一笑,上次黑了他40張工業券,這朱胖子應該已經長記性了才是,現在是午休時間,他找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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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同事來到安全處的辦公室,陳歡敲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朱長順已經早早泡好茶葉,滿臉堆笑地看向陳歡主動起身相迎:

  「哎呀,陳老弟,來來來,快請坐。」

  與陳歡第一次見到朱長順的狀態有些不同,今天的老朱完全是判若兩人,這些日子他清瘦了不少,右眼眶還有點淤青,明顯是讓人給揍過。

  陳歡不動聲色,心底卻是冷笑,黃賭毒里,黃是刮骨鋼刀,賭是惹禍根苗。

  朱長順染上了賭,估計是不得善終。

  陳歡心中想著,面上卻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他坐在朱長順拉出來的凳子上,親切說道:

  「朱哥,上次多虧了你照顧,我這才買全了三大件。」

  朱長順臉色不大好看。

  陳歡是故意這麼說的,看的就是朱長順的反應,果然他開口說道:

  「陳老弟,我們也是冤家宜解不宜結,上次的事兒,算是我這個當哥的給你賠不是了。」

  「你這次跟車去四九城,那我在會上也是力薦老弟你的。」

  陳歡可不信朱長順的話,他打了個哈哈,直接說道:

  「朱老哥,我們的事兒早翻篇了,我是年輕人,不懂事,還望你多擔待。」

  朱長順此時搓了搓手,有點期期艾艾地說道:

  「陳歡兄弟,我知道你本事大路子也廣,你是不是認識車站小龍兄弟啊?」

  陳歡萬萬沒想到,朱長順找他,居然是跟淘沙廠的那批胡同串子有關係。

  他立刻警惕起來,李龍兄弟這群人,現在看著還沒有多大的危害,可是未來隨著改開到來,縣裡的旱冰場和歌舞廳逐漸落地開花,這群人漸漸可就不是現在這種吃上頓沒下頓的樣子了。

  他們現在最多就是小打小鬧,倒騰點糧票布票黑市交易,再不然就是打打麻將紙牌弄點黑賭局。

  但是,用不了幾年,隨著電視逐漸普及,港片開始進入內陸,他們這群人那就是未來的古惑仔,混黑道的。

  陳歡打了個哈哈,笑呵呵說道:

  「朱哥,您怎麼知道我認識李龍他們?」

  「害,陳兄弟,你就別和老哥我裝了,你現在在紅石,那名氣可大著呢,誰不知道你出手仗義,請客吃飯都是在縣裡的國營飯店,就連治安所的衛所長都給你敬茶。」

  陳歡聽了臉都綠了。

  他想過李龍這群人會拿他請客的事情吹牛逼,可是沒想過這事兒居然連朱長順都聽說了。

  陳歡臉上不太好看,眼神也變得不再柔和,乜著眼睛看向朱長順問道:

  「怎麼。朱處長,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吧。」

  朱長順眼見陳歡沒否認,臉上的討好神色更加重了幾分,他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說道:

  「老弟,哥也是走投無路了,不瞞你說,上次我跟李龍兄弟他們玩牌,輸的多了,腦袋一熱就……就犯了點錯誤。」

  「什麼錯誤?」

  「就……就藏牌了,結果被抓了,他們說我出老千,要讓我賠200塊,這幾個月,我里外里輸了400多塊錢了,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

  陳歡壓根不想管朱長順的爛事兒,他淡淡說道:

  「朱哥,不是兄弟不幫你,這事兒你辦得確實不地道,上次我給你四十塊,你可是說絕對不再賭了,這次你出千,我也是愛莫能助。」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和李龍兄弟也不怎麼熟,就是打過幾次交道而已。」

  說著,陳歡就要起身。

  眼見陳歡要走,朱長順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他哭喪著臉,眼淚刷地一下流了出來說道:

  「陳歡,哥實話跟你說了吧。」

  「我其實是把自己的老婆給押注了,他們現在讓我拉幫套,說如果不還錢,欠的那些錢就要利滾利,一個月還不上,就要剁我手指頭。」

  陳歡眉頭皺著,看著肥頭大耳的朱長順涕淚橫流的樣子,他一點也不同情,反而鄙夷得不行。

  「不好意思,這事兒我真的幫不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朱處長,說起來我們也沒多深的交情,你在林場好不容易做到這個位置,這些年也應該沒少弄東西,實在不行,就把家裡的物件兒都拿出來,直接抵抵帳,以後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憑你的工資福利,日子還是會好過的。」

  朱長順眼見陳歡半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他把心一橫,咬牙說道:

  「陳歡,這事兒只有你能幫我,我知道你能掙錢,幾百塊錢對別人來說是事兒,可是對你來說,絕對不算多。」

  「如果你能夠再幫我這一把,以後林場裡,你說東我絕對不往西,求求你了,幫我一把吧,我是真沒轍了。」

  陳歡沒有半點心軟,先別說他這兩天就要去四九城,即使不去,這200多塊錢給了朱長順這種人也是打水漂,所以,他毫不猶豫拒絕說道:

  「朱處長,誰家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賺的,那也都是辛苦錢,而且這次我要出門去四九城,錢是男人的膽,我總不能兩手空空出門去吧?」

  見到陳歡嚴詞拒絕,朱長順有點絕望,他一咬牙,求助說道:

  「陳歡,我也不白請你幫忙,不瞞你說,我家裡的大件兒已經都被我賣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下幾罐子銅錢算是我家裡唯一值點錢的東西。」

  「你幫幫我,幫我了這一次,以後我雖然是安全處名義上的處長,但是只要你還是安全員一天,你就是安全處最大的官,無論是你在單位里想幹嘛,我都聽你的。」

  「我可以寫欠條,你下班以後陪我去一趟,只要你肯,我家裡那些銅錢,就都是你的,而且欠條我也打給你。」

  陳歡眼睛一亮,現在的銅錢還是很不值錢,不管是哪朝哪代的,都是按照銅的價格來賣。

  即使是在四九城,這些老物件暫時也沒什麼大價值。

  不過陳歡卻是知道,要不了多少年這些老銅錢價格就會漲起來,如果保存得夠好,有傳世屬性,那就更不一樣了。

  陳歡表面不動聲色,他故意長嘆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下班以後可以陪你去看看,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你那些破銅錢,現在也就能賣點廢鐵,不過我家蓋房子,埋在地基里也算有點用。」

  朱長順臉上大喜,連連激動點頭說道:

  「謝謝,謝謝陳兄弟,不!謝謝陳哥!今天下午的培訓結束也就三點半,您家遠,我們早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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