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存錢的罐子
下午,經過一下午的安全知識培訓,陳歡已經學會了基本的安全操作守則。
朱長順隨便找了個藉口,帶著陳歡離開了木料場。
跟著朱長順一路來到他家,陳歡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賭博的人的確可怕,朱長順按理說是木料場的安全處處長,每個月的工資待遇應該很不錯。
而且,他是林場的老員工,房子是單位分配的,工資應該很夠花才是。
可是,現在到了朱長順的家,這房子倒是不小,但是家裡的家具陳設都已經比較陳舊了,屋子裡,除了一台縫紉機之外,其他大件兒一個沒見。
陳歡掃視著朱長順的家裡,目光定格在了對方的黑白結婚照上。
照片裡,朱長順的媳婦扎著雙麻花辮子,笑容淡淡,但模樣卻是出奇的標誌。
再看照片裡的朱長順,對方的樣子還是肥頭大耳,看上去和現在的樣子基本沒啥大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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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陳歡盯著照片看,朱長順連忙笑著說道:
「嘿嘿,這是我老婆,才結婚沒兩年,長得確實很水靈,可惜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陳歡上下打量著朱長順,詫異說道:
「看不出來,你老婆還挺漂亮,難怪小龍他們要拉幫套。」
「你結婚還挺晚的。」
眼見陳歡對自己的媳婦似乎有意思,朱長順咬牙說道:
「陳哥,你要是喜歡,只要你替我還錢,二百塊錢我可以讓你弄兩次。」
陳歡不屑一擺手說道:
「得了吧,我還是要錢來得實在,對於別人的老婆,我可不感興趣。」
一邊說著,陳歡似乎又想起來什麼,於是問道:
「你為什麼同意我可以,小龍他們為啥不行?」
朱長順小心翼翼,看了陳歡兩眼這才說道:
「龍哥他們出價太低了,說是拉幫套最多也就五塊錢一次,我欠了他們兩百多,這要是弄了我老婆,回頭把我告到婦聯去,我工作都得丟。」
心中大罵這個朱長順不是東西,陳歡懶得和他繼續掰扯這件事,他淡淡說道:
「行了,你那些破銅錢在哪兒?我看看成色怎麼樣。」
這年頭,舊的習俗都還在。
蓋房子,在房梁,地下,還有門檻放銅錢,可以保證家宅平安,日進斗金,驅邪納福。
這也是銅錢在這個年代唯一的作用了。
提起大錢兒,朱長順立馬來了精神,他說到:
「我家其實往上數四代,在清朝還是個大官,只是後來家裡落寞了。」
「這些罐子,是二年前我父母去世回老家挖地基從家裡挖出來的。」
「這些罐子,密封得絕對好,而且都是老錢,放在房梁和門檻肯定合適。」
朱長順一邊說,一邊獻寶一樣從屋子裡捧出幾個罐子。
這些罐子密封得相當完好,而且瓶身乾燥。
陳歡捧起一個,只是看了一下罐子的底部,頓時就心跳加速。
這裡面的銅錢值不值錢陳歡不清楚,但是這裝錢的罐子倒是好物件。
朱長順搬出來的罐子,其中最扎眼的一個罐子是一隻壯罐。
這是一個上下直筒、窄圈,官窯青花的粉彩壯罐。
罐底有著康熙年制的青花瓷印。
雖然陳歡不懂這些罐子的具體價值。
但是2000年以後,我國的經濟騰飛,盛世古董的價格簡直可以說是達到高處。
陳歡作為這個年代過來的人,見過的新聞報紙報導不計其數,他也在頭條報紙上看過一個口訣,叫做官窯最貴,民窯次之,康熙盛世,雍正次之。
陳歡端詳著這個漂亮的人物壯罐,滿意說道:
「這個倒是看著不錯,用來回去醃鹹鴨蛋正合適。」
朱長順臉色一喜,見到陳歡喜歡,他心中激動說道:
「喜歡就好啊,陳哥,我這還有幾個更漂亮的,您看看。」
說著,他吭哧吭哧進屋,又搬出來了幾個開口的罐子。
隨著他搬出來一個青色的大瓷罐,陳歡眼睛都瞪大了。
這是一隻乾隆粉青釉浮雕蒼龍教子大罐,別看他只是單色釉浮雕官窯,但是陳歡有印象,這個罐子似乎曾經上過報紙,拍出過超過9000萬港幣的天價。
這種罐子,一般都是古代的達官貴人能夠使用的珍品,存世的數量極少,而且純色的官窯本來都不多。
幾乎都是人物,或者將軍罐。
陳歡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激動,只感覺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在瘋狂狂奔。
這個朱長順,還真是個福星。
上次送工業券,這次送罐子。
裡面的錢幣,對他來說,反而是不值錢的東西了。
眼見陳歡沉吟著沒有開口,朱長順焦急說道:
「陳哥,你看這些錢幣,雖然有點鏽跡,但是都不嚴重,上面的字跡都很清晰,只要拿刷子刷一刷,放在家裡還是很好的。」
陳歡點點頭,隨意說道:
「還行,雖然沒什麼用,但是罐子都很漂亮,用來醃鹹菜,也都挺實用的。」
一邊說著,他從兜里摸出來了紙筆,然後說道:
「這些罐子,一會兒我讓我們村裡的牛車都拉回去,你現在把欠條打給我,我陪你去找找小龍,看看他會不會賣我面子。」
朱長順聞言,只感覺身上的重擔直接卸了下去。
他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毫不猶豫在紙上寫下了欠款金額,以及自己的大名,並且摁上手印。
拿著欠條,陳歡看了又看,確認沒什麼問題以後,他帶著朱長順出了他家大門。
路上,陳歡問道:
「老朱啊,你家是哪裡人?」
「這些罐子裡這麼多錢,你家怎麼可能是工人階級呢?」
朱長順打起精神,急忙說道:
「哦,我家民國時期家道中落了,這些罐子如果不是遷移老屋子,還從地里挖不出來,其實家裡早就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了。」
「咱們可是正經的工人階級,您可別到單位裡面亂說。」
陳歡點點頭,跟著朱長順就到了一處廢棄工廠的邊緣。
這是一個老舊的織布局,不少廠房都塌了,位置也處在縣城邊緣,跟著朱長順一路走進去,果然聽到玩牌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對六!」
兩人剛剛走到破廠房的大門,一個年輕人突然鑽出來,手裡拿著根釘釘子的棒子呵斥說道:
「誒!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