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打投辦上門
看著進院子裡的沈鈺和蘇婉清,這次的虞秀英和陳衛國,熱情得不像話。
他們直接上前,拉著沈鈺和蘇婉清就往門口的凳子走,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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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鈺,婉清,你們來了。」
「吃飯沒有,我去給你們乘點菜,端著飯碗邊看邊吃。」
「阿姨,不用,我們吃過了的。」
一邊說著,兩個女孩的眼睛已經看向了陳歡,十多天未見,沈鈺的身體似乎胖了一些,看著也有了點豐夷的感覺,更加好看了。
而蘇婉清則是稍稍清麗了一些,玲瓏的身材還是那麼曼妙,寬大的衣服遮不住她那極為傲人的身姿。
此時,二女看到陳歡回來,眼中都是驚喜的神色,目光從未轉移到電視方向。
這種感覺,讓陳歡的心臟都不由得跳快了幾分,他快步走上去,和沈鈺兩人打招呼說道:
「我剛一回來,就去家裡看了,可惜你們不在家,隔壁嬸子說你們收菜去了。」
沈鈺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扯住手,臉上頓時掛滿了紅霞。
她眼波流轉看著陳歡,忍不住關切問道:
「陳歡,我姥姥身體還好嗎?」
眼見蘇婉清也是相當關心,但是抿著嘴巴沒說話。
雖然不知道林幼清為什麼每次只提小外孫女沈鈺,不提大外孫女蘇婉清,但是蘇婉清對於外婆不言的態度和關切的眼神,卻是騙不得人。
她是在乎自己的姥姥的。
林幼清似乎也很難言,在四合院的時候,陳歡給林幼清修門修床,老太太似乎無意間提到過那個孩子受苦了。
對於蘇婉清和姥姥的矛盾,陳歡猜測大概率是因為拋棄沈鈺這件事有關係。
畢竟沒家了的沈鈺從十歲就跟著蘇婉清生活,而蘇家,蘇婉清的爸爸,當年似乎是紅小兵,後面又倒騰走了抄家大倉庫幾個庫房裡的實木家具,瓷器還有字畫去了港地。
大宅門裡的矛盾陳歡不想問,也不願意問,只把他如何照顧老人,給林幼清調理身體,四合院裡的見聞還有蘇家的事講給兩個人聽。
沈鈺聽了姥姥的身體被陳歡調理好了,頓時淚染長衫,兩個女孩的抽噎聲以及就差一起抱著陳歡痛哭的樣子,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眼瞅著有不少人看過來,陳歡害怕影響不好,於是說道:
「走吧,看看咱們新家去,路上跟我講講你們這十多天的成果。」
走了半個月,陳歡也很期待自己新房子建設的程度,他也不願意看電視,於是就領著二女朝著村子中心走。
路上,蘇婉清詳細給陳歡說了這半個月她們兩個女孩子的收入。
陳歡聽得不禁有些吃驚,兩周時間,她們分別給建設兵團送了兩次乾菜,蘑菇干,還收到了一些野味兒送去了國營飯店。
十五天,兩個女孩刨除運輸成本和收菜的成本,總共賺了有1073塊錢!
陳歡聽到這個數,心中驚訝又高興,蘇婉清遺憾說道:
「可惜周圍村子的乾菜不算多,我們是外村子來的,收的乾菜也不太全,有不少人家都說,今年冬天多曬一點乾菜,到時候賣給我們。」
陳歡卻是很滿意,點頭說道:
「已經很不錯了,小鈺,婉清你們辛苦了。」
「我也給你們講講我去鬼市的經歷。」
為了分散兩個女孩兒的注意力,陳歡也把自己在四九城的經歷給他們挑著講了下,包括買電視,逛街,如何採購魚乾等等事情。
兩個女孩也是聽得眼睛異彩連連。
十多分鐘的路途很快走到。
此時,陳歡的新家也映入眼帘。
在全村一大片低矮泛黃的土坯草房中間,陳歡家這三間坐北朝南的大瓦房格外惹眼。
地基特意墊高半尺,比左右鄰居的房基高出一截,任憑雨季下雨,院裡屋內也不容易返潮積水。
房子早已順利上樑完工,整座屋舍立得周正、氣派,方方正正戳在院子北側。
屋頂鋪滿清一色機制青灰布瓦,瓦壟排得密密實實,層層疊疊。
硬山屋脊用整磚壓牢封死,檐口安著滴水瓦,風掠過瓦檐,會帶出一陣細碎沙沙的輕響。
最叫四鄉鄰里羨慕的,這不是村里常見那種「穿靴戴帽」的包皮牆——外頭貼一層磚裝樣子,內里依舊是土坯。
陳歡家四面牆體全是實打實青磚實砌,沒有摻半分土坯,磚縫勾得勻整乾淨,清水磚牆裸露在外,一塊塊青磚厚實方正,太陽落上去,牆面泛出沉靜的青灰光澤,和周遭土黃色的土坯房對比得格外鮮明。
門口安放兩方粗鑿青石墩,托住兩扇厚重的松木對開大門,門板刷過黑桐油,油光發亮。
兩邊窗戶做得格外寬大,不同於家家戶戶那種小格子糊麻紙的木窗,是加寬的松木窗框,一格一格鑲嵌整塊玻璃,窗框刷上黃褐色桐油保護木料。
玻璃窗透亮敞亮,大白天站在院壩里,都能望見屋內漾開的光亮,窗下是平整厚實的青磚窗台。
有著村供銷社還有建設兵團的料子供應,這房子蓋得真的相當氣派,雖然參照了生產隊大隊長喬隊長家的院子,但是因為料子好,加上陳歡積累的人望,這房子的氣派,村子裡也是數一數二。
因為幫忙的人多,二十多天下來,整個屋子已經落成,只等著陰乾了牆面,起灶喬遷,新屋子就可以住進去了!
陳歡眼睛都亮了,詢問說道:
「你們來看了嗎?」
沈鈺和蘇婉清連連點頭雀躍說道:
「工人們蓋得很認真,上大梁那天,因為你不在,陳叔叔還拉著我們一起剪了紅布。」
三個人跨過厚木門檻走進堂屋,第一感覺便是寬敞豁亮。
屋架起得高,比普通土坯房高出近一頭,人站在屋子中間,頭頂不壓得慌。
陳歡抬起頭,因為要散潮氣所以吊頂還沒上,抬頭就能看見屋內那根粗壯的松木大梁,當初上樑時系上去的大紅綢布還垂在梁頭,邊角已經微微褪淡,那是上樑放炮、鄉親賀喜留下的印記,粗實的梁木木紋虬結,穩穩托住整座瓦頂。
最讓陳歡舒服的,還是屋子裡鋪滿的水泥地面。
他重生回來,最煩的就是家裡一下雨,屋子裡總是有掃不完的土,尋常農戶家裡全是夯出來的黃土地,日子久了坑窪不平,掃地漫天揚灰;條件稍好的,頂多零散鋪幾塊舊青磚。
而陳歡的新家堂屋連同左右兩間臥房,全部是水泥抹的地坪,平整密實,泛著啞光青灰色。
地面不起浮土,下雨天腳上沾泥踩進來,拿掃帚一掃就乾淨,在 1976年的鄉下,這是實打實的富庶排場。
就在三個人屋裡參觀新家的時候,院子外,陳虞慌慌張張跑過來,她提著聲音喊道:
「哥,不好了,縣裡打投辦來人了,說有人舉報你投機倒把,要把電視機還有魚乾蝦醬都帶走,說要拉你和嫂子回去審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