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意外的大收穫


  拖拉機拉著全家人,帶著胖子和裴順一起朝著三公里去。

  早上起來做活的人看見他們,都好奇問道:

  「陳老三,你們這一大家子人,不是天天往縣裡去嗎?」

  「這怎麼還往山里去呢?」

  開著拖拉機的陳衛國笑呵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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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孩子們出去玩一天,這不是兒媳婦沒去進過山嗎?出去溜達溜達。」

  「哈哈哈,行,真是悠閒啊。」

  車子一路開,陳衛國一路打招呼,看他和虞秀英興奮的樣子,陳歡也是覺得很有意思。

  很快,車子開到三公里,這邊已經徹底沒了人煙,昨天又下了新雪,地上多了不少兔子和鹿的腳印,陳衛國有點手癢,指著鹿腳印說道:

  「這看起來是個狍子,歡子,哪天沒事,不行咱們過來打打獵也行。」

  陳歡應承著,率先跳下拖拉機,拎著四個鐵桶,胖子裴順大哥大嫂也都紛紛下車。

  蘇婉清和沈鈺也拎著工具土籃,攙扶著小妹陳虞和虞秀英一起朝著冰面走去。

  蘇婉清和沈鈺冬天可沒機會來河邊,此時兩個人一臉好奇的看著周圍。

  整條河道早被厚冰封死,一眼望開去,白茫茫一片冰原鋪向遠處的林子。

  冰面上落了一層浮雪,踩上去咯吱作響,雪下的冰層青黑透亮,結實得能跑爬犁。

  兩岸的白樺落盡葉子,枝椏裹著一層霧凇,凝著細碎冰晶,遠處的矮山蒙著厚雪,融進淡青色的晨霧裡。

  天光一點點爬上來,淡金的晨光斜斜掃過冰面,浮雪上漫開一層柔光,四下靜極了,只有風聲嗚嗚繞著河岸打轉。

  陳衛國把準備的爬犁端下來,大家把工具火盆全都放到爬犁上,沈鈺和蘇婉清裹著厚厚的棉大衣,帽子拉到眉骨,手揣在棉襖袖子裡,這是她們頭一回站在東北大河的冰面上。

  沈鈺腳下發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緊張地盯著腳下青沉沉的厚冰,總疑心這一層冰會忽然裂開,腳下就是刺骨的河水。

  她呼吸一口,口鼻立刻湧出一團白汽,沒片刻就消散在寒風裡,凍得鼻尖通紅,忍不住往陳歡身側靠了靠,小聲問:

  「這冰……真的不會塌嗎?」

  蘇婉清也同樣新鮮又忐忑,她從沒見過這麼寬闊、凍得這麼嚴實的大河,目光好奇地掃過一望無際的冰原,看岸邊掛滿霧凇的樹林,看冰面上被風掃出來的一道道雪棱。

  她不敢大步走,跟著沈鈺慢慢挪,棉鞋踩碎表層浮雪,露出底下光滑堅硬的冰殼,寒氣溫溫透過鞋底往上鑽,凍得腳趾發麻。兩個女人一邊看,一邊小聲驚嘆,城裡哪裡見得到這樣莽莽蒼蒼的冰河天地。

  陳歡好笑的看著兩個人,一邊把手挎著鐵桶,一邊伸手拉著倆人,一大群人嘻嘻哈哈的跟著陳歡和胖子往回水灣的小河拐彎走。

  「歡子,還有多遠,到沒到呢?」

  陳歡笑著回頭說道:

  「我這個可是秘密基地,你們就跟著走吧。」

  「看到遠處那邊的林子缺口沒有,那邊。」

  胖子探頭過來問道:「歡哥,你說咱們昨天鑿的兩個冰窟窿,能不能有魚?」

  「沒準兒啊,冬天的魚都喜歡找水面吸氧,說不定咱們去了不止能撈蛤蟆,還能弄幾條魚回去燉著吃呢。」

  陳衛國難得沒反駁陳歡,陳歡雖然在他眼裡認為幹啥不行,但是抓魚摸蝦的本事那是一絕。

  他點點頭說道:

  「快走吧,要是真能抓點魚回去,直接讓你娘凍起來,過年了也算多一道菜。」

  隨著到了河面的回灣位置,眾人立刻就看到陳歡他們昨天鑿的兩個冰窟窿。

  此時,這冰窟窿沒有凍實誠,胖子和順子已經激動地跑過去。

  「哎呀,有魚,真有魚!」

  眾人的腳步聲驚走了不少魚群,可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冰層,眾人還是看到了不少魚頭擠著魚頭。

  陳歡拿著冰鎬,輕輕敲掉了上面的一層薄冰,很快眾人就看到水下悶了一冬的魚群,嗅到洞口湧進來的新鮮空氣,瘋了一般朝著冰眼聚攏。

  黑漆漆的洞口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魚影,鯽魚、鯉魚、草根魚擠作一團,銀鱗在天光下忽閃不停,不斷有魚挨不住缺氧,朝著水面撞,時不時「嘩啦」一聲,一條大魚半個身子衝出洞口,濺起冰涼水花。

  「魚!是魚!」

  沈鈺低聲驚呼,先前的害怕早拋到腦後,眼睛睜得圓圓的。蘇婉清往前湊了半步,捂著嘴驚呼,原來書上說的瓢舀魚,不是空話。

  陳歡對著胖子和順子說道:

  「快,拿抄網。」

  兩個人都是這方面的行家,知道前面幾下的機會最大,後面水一豁楞,魚嚇跑也就沒機會了。

  陳歡此時接過抄網,探進冰窟窿里輕輕一兜,嘩啦一下,瓢里就攢了三四十條巴掌大的鯽魚,尾鰭拼命拍打瓢壁,水珠甩在冰面上,轉瞬就凍成小小的冰珠。

  他隨手把魚倒進一旁桶里,再下一瓢,又是一堆。

  魚實在太密,根本不用費心思下網,只要瓢往水裡一探,總能撈上魚來,大的鯉魚有小臂長短,銀鱗肥厚,小雜魚擠擠挨挨,在冰窟窿里翻湧不停,水面一直咕嘟咕嘟冒著細碎水花。

  「哎呀!好多,這鯽魚不少啊。」

  「這麼多夠燉湯了,可惜個頭不大。」

  陳衛國看的手癢,他瞥見另一側還有個冰窟窿,也拿著剩下的抄網走了過去。

  用木頭的柄子敲碎了浮冰,用網瞅准了一抄。

  頓時,水面劃拉一聲,陳母立刻大笑說道:

  「哎呀,厲害。」

  陳衛國被老婆一夸頓時滿面紅光,激動叫道:

  「老大,快!拿桶過來。」

  「哈哈哈,這個魚得有四五斤。」

  陳衛國生怕自己把魚重新掉回水裡,眼見大兒子提著水桶衝過來,他馬上把魚甩到岸上。

  三斤重的大鯉魚摔在冰面上,立刻撲騰起來。

  葉紅珍連忙上前,帶著手套摁住魚,抓著往桶里扔:

  「公公,厲害啊。」

  陳衛國很得意說道:

  「那是,我就是不樂意撈,不然比歡子他們撈得好。」

  自己正吹噓著,陳歡那邊突然就傳來陳虞激動的喊聲:

  「哥,是大魚,好大的條!」

  這條魚真的很大,陳歡的網剛網到,立刻就覺得水面撲騰的厲害,陳歡立刻叫道:

  「順子,胖子,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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