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花妖


  「主人。」

  高峰突然開口。

  李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能說話了?」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李鋒壓下心中的驚訝,上下打量著高峰。

  高峰艱難說道:「能說,但只能說一點點。」。

  他說著,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暗金色的指甲根部,居然滲出一縷幽冥鬼火!

  微弱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滅,但它確確實實是幽冥鬼火。

  李鋒的眼睛一亮。

  高峰吸收他殘留在虎肉中,幽冥鬼火氣息之後,竟自行覺醒一絲鬼火。

  這一絲鬼火,微弱得只能附著在指甲上。

  但對於一具鐵甲屍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幽冥鬼火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克星,也是陰邪之物能夠掌握的最強攻擊手段。

  有這鬼火加持,高峰的戰鬥力至少提升幾個檔次。

  李鋒伸出手,指尖燃起一縷鬼火。

  兩縷幽冥鬼火,在狹小的地窖里遙相呼應,幽綠色的光芒,在青磚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很好,你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比鍊氣中期的修士差了。」

  李鋒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根虎骨。

  這根虎骨,是他特意省下來,骨髓已經被他取出來吃掉,骨頭本身依然蘊含著大量的妖力精華。

  「這根虎骨你收著,慢慢吸收裡面的妖力,鞏固修為。」

  高峰接過虎骨,不能做出任何表情,眼中暗金色的光芒閃爍幾下,像是在表達某種情緒。

  他緩緩地點一下頭,動作僵硬得像是生鏽的齒輪,但已經比之前靈活不少。

  李鋒重新將墨斗線,纏回高峰身上,確保墨斗線里的黑狗血,和硃砂能夠有效隔絕屍妖氣。

  貼鎮屍符的時候,他格外小心。

  專門選幾張品相最好的符紙,貼在墨斗線的交叉節點上,形成小型的封氣陣。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

  李鋒把青石板重新蓋好,鋪上被褥,又檢查一遍有沒有遺漏的痕跡,這才躺回床上。

  「以後要是有機會,再宰一頭這樣的妖物就好了。」

  李鋒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很快就沉沉地睡過去。

  第二天上午,四眉道長照例來給他施針泡藥浴的時候,忽然「咦」了一聲。

  「你的靈根恢復得比預期的快得多。」

  四眉道長的手指搭在李鋒腕脈上,臉上滿是驚訝。

  「這才幾天工夫,裂紋就快復原了?按照我的估計,你這種程度的靈根損傷,至少要泡足一個月的藥浴,才能恢復到現在的程度。」

  李鋒面不改色地說道:「可能是弟子的體質比較特殊吧,畢竟煉化棺材菌的本源,恢復能力強一些也正常。」

  四眉道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深究。

  棺材菌本源,確實有可能增強修士的恢復能力,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

  他換根銀針,繼續給李鋒疏導藥力,一邊施針一邊說道:

  「既然你的靈根恢復得這麼快,那再過兩天就可以重新修煉了。」

  「不過切記,剛恢復的靈根還很脆弱,修煉時要循序漸進,不能急功近利,尤其是幽冥鬼火,在你靈根徹底穩固之前不許動用。」

  「弟子記住了。」李鋒乖乖地點頭。

  兩天後,四眉道長再次檢查李鋒的靈根時,那道最後的裂紋也徹底消失了。

  四眉道長又驚又喜,但還是謹慎地讓李鋒多泡一天藥浴作為鞏固。

  到第五天,終於解除禁令,允許李鋒恢復修煉。

  李鋒回到自己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斂息術,從鍊氣二層調整到鍊氣三層。

  這幾天他一直在用斂息術壓制修為,現在靈根傷勢痊癒,終於能夠慢慢顯露修為了。

  他打算再過兩三天,找個合適的機會假裝「突破」到鍊氣二層。

  這樣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合理地解釋修為的增長。

  七月二十,天氣悶熱得像蒸籠。

  李鋒的靈根傷勢痊癒之後,四眉道長便催著他們去何家村取冥幣。

  十億冥幣的數目不小。

  何仙姑帶著幾個徒弟日夜趕工,終於在昨天托人捎信來,說第一批冥幣已經做好,讓他們去取。

  一大早,李鋒和秋生就被四眉道長從被窩裡拎了起來。

  「今日去何家村,見到你們師姑要有禮數。」

  四眉道長站在院子裡,整理道袍的袖口,絮絮叨叨地叮囑。

  「上次的事你們師姑幫大忙,十億冥幣她一個人扛大半,這份人情咱們義莊欠著,你們去別光拿東西,嘴甜些,手勤些,該幫忙就幫忙。」

  秋生揉著惺忪的睡眼,嘟囔道:「師父,您怎麼不自己去?何師姑最想見的人又不是我們。」

  四眉道長的老臉一紅,抬手作勢要打,秋生趕緊縮到李鋒身後。

  「為師今日,還要去衙門和趙捕頭商議城防的事。」四眉道長收回手,乾咳一聲。

  「蠱真人雖說上次被雷堅師兄驚走,但黑眚之氣未散,城裡的守備不能鬆懈,你們取到冥幣就趕緊回來,別在路上耽擱。」

  他從袖子裡摸出兩封信,一封遞給秋生,一封遞給李鋒:「這封信給你們師姑,另一封是給何家村里正的,村里正姓何,是你們師姑的堂兄,去了記得先拜會人家,別失了禮數。」

  秋生接過信,湊到李鋒耳邊小聲嘀咕:「師父寫了什麼信給師姑?該不會是情書吧?」

  四眉道長耳朵尖,一巴掌拍在秋生後腦勺上:「少胡說八道!快去快回!」

  兩人揣好信,背上竹簍,走出義莊大門。

  天氣悶得很,天空灰濛濛的。

  像是憋著一場大雨,卻遲遲下不來。

  官道上的塵土被行人的腳踩得蓬鬆,走幾步就揚起一片灰霧。

  秋生邊走邊扇著衣領,道袍的袖子被他擼到胳膊肘,露出兩條被曬得黝黑的手臂。

  「這鬼天氣,悶得人喘不過氣來,師弟,你說何師姑會不會留咱們吃飯?她做的醬肘子可是一絕,上次去的時候我連吃三碗飯。」

  「你就惦記著吃,咱們是去取冥幣的,不是去蹭飯的。」李鋒吐槽。

  「取冥幣是正事,吃飯也是正事嘛。」秋生理直氣壯。

  「人是鐵飯是鋼,修道之人也得吃飯不是?再說何師姑喜歡我,每次去都給我塞好吃的。」

  「何師姑是喜歡師父,愛屋及烏才對你客氣。」李鋒毫不留情地戳穿。

  秋生撇撇嘴,正要反駁,忽然指著前方的柳樹林喊道:「到了到了,拐過這片林子就是何家村。」

  兩人拐進岔路,沿著蜿蜒的鄉間小道往西走。

  小路兩旁的稻田已泛黃。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現何家村的白牆灰瓦。

  村子依山而建,二十幾戶人家的房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平日裡這個時辰,村民們應該都在田間勞作。

  可今天村口卻聚集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足有四五十號。

  圍成一圈嘰嘰喳喳地說著,人人臉上都帶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李鋒和秋生對視一眼,快步朝村口走去。

  人群中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穿著灰藍色的長衫,頭上戴著方巾,正是何家村的里正何大善。

  他手裡拄著一根竹杖,正皺著眉頭聽幾個村民七嘴八舌地訴苦。

  「里正,這事您可得管管啊!我家老三昨天晚上去芭蕉林那邊收豬草,回來之後就昏迷不醒,嘴裡一直喊著『紅娘子』『紅娘子』,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我家閨女也是!前天去河邊洗衣裳,回來就說看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芭蕉林里朝她招手,嚇得她跑回家就發起高燒,燒得說胡話!」

  「不止你們兩家!村東的老王頭昨晚去茅房,看見芭蕉林那邊紅光沖天,嚇得他一泡尿憋回去,今天早上就病倒了!」

  何大善的臉色越聽越凝重,抬起竹杖在地上頓敲幾下。

  「都別吵都別吵,一個一個說,芭蕉林那邊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幾天前前後後已經倒了七八個人,症狀都差不多,昏迷不醒,嘴裡說胡話,身上還有股怪花香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