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累到極致見太奶,全員訓練集體躺平!
第六組深蹲做到一半。
錢多多感覺自己的雙腿好像被截肢了,無論怎麼用力都沒有反饋。
她咬著牙努力的想要站起來,背包的重量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拽著她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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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骨子裡是個極其好強的人,往常都是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
唯獨現在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躺下。
這滋味,好像也挺好。
躺在地上實在是太舒坦了,沙土地冰涼涼的,風吹過臉上的汗滴,帶走了一絲灼熱,
「不能躺!」
錢多多深吸兩口氣,把剛剛那種墮落罪惡的念頭壓了下去。
戰英和烏蘭托婭的表現是最好的,拳腳功夫厲害的,身體素質都不會差。
奈何這次沒有休息時間,兩個人的腿也有些打擺子。
孫曉玥軍人世家出身,現在也是咬著牙堅持,算是所有人里的上等水平。
江小魚在水裡撲騰的厲害,上了岸真和魚一樣,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汗如雨下。
錢多多現在咬著牙,蹲下去,又站了起來。
教官沒給她減輕重量。
這個念頭是她現在唯一的動力。
安靜減了,方蕾減了,自己沒有減。
這說明在趙顧眼裡,自己的體力比她們更強。
錢多多一下子來了鬥志。
用放光的眼神看了一眼趙顧,動作又穩定了幾分。
這一眼看的趙顧整個人莫名其妙。
錢多多挺聰明一小姑娘,該不會把腦子給練傻了吧?
依靠意志力支撐,錢多多踉踉蹌蹌,站都站不穩的完成了最後一個深蹲。
她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在剛剛最後一個深蹲的時候,錢多多好像看到自己記憶中去世多年的太奶正在向自己招手。
操場上這些女兵早就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沒有絲毫形象可言,軟的軟癱的癱。
「全都給我站起來!我這是讓你們練打坐呢?」
趙顧的聲音從她們頭頂傳來。
錢多多想要站起,兩腿一軟,一隻大手拽住了她的衣領。
「走走走,回去吃飯了。」
面對這群女兵,趙顧身為軍區第一關係戶,一輩子沒彎過的腰,現在徹底完了,不過好在也只是腰,不是別的地兒。
除了錢多多以外,其他還有一部分也沒力氣爬起來了。
趙顧也不想拎她們,戰場上可不會有人給她們擦屁股,奈何現在確實是不拉起不來。
只能一遍遍的走過去,彎腰拽起,就這麼一個動作,趙顧重複了二十多遍。
輪到秦曼的時候,這位神槍手正用帽子蓋在臉上裝死,躺的位置也是最軟和舒服的。
此人懶商極高。
感覺到有人走過來,秦曼的眼睛瞟了一眼,條件反射的從地上蹦了起來。
「教官!」
其她女兵都是哈哈大笑,趙顧則是孺子可教的看了秦曼一眼。
此時天已經破曉。
晨光照在她們的臉上,映射出一層淡淡的金色。
返程的路似乎格外漫長。
二十三個女兵,只有戰英和烏蘭托婭兩個一馬當先,你追我趕,那動作敏捷的不像話。
其他幾個體能底子好的女兵,緊隨其後。
剩下的大部分人活像是來散步的老太太,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扶著膝蓋。
方蕾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發軟,眼前也是在偶爾發黑。
看了一眼腳下的路,汗水從睫毛上滴了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背包的帶子在肩膀上早已勒出兩道深深的紅痕。
兩條腿此刻都在打顫,尤其是小腿肚那種酸脹和痛苦感。
要不是趙顧給她提前減了重,現在恐怕自己的腿已經抽筋。
她感覺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東倒西歪的,身體不受控制。
方蕾腳下陡然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倒,下意識的用手掌撐了一下地面。
她的掌心和小臂立馬就被劃破,滲出了一片細密的血珠。
李二妞走在前面,聽到響動回頭一看,那嗓門直接炸了。
「方蕾,你咋摔了?沒事吧?」
「沒事。」
這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搖了搖頭,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可是膝蓋一軟又倒了下去。
山路陡峭,坡度也不小,碎石子在平常尚且不用在意,現在腳只要一滑,絕對就是滾個好幾圈。
趙顧在隊伍後面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他的視線範圍內,錢多多和安靜兩個人也在緩緩出現。
看來是和其她人拉開了距離,速度落了下來。
這二十三個人的平均水平差距很離譜,趙顧覺得十分合理。
都來自不同的部隊,不同的分工,體能有差距,實在是太合理了。
要真是每個人都一模一樣,那才有鬼。
快了慢了都很正常。
唯獨讓趙顧覺得不正常的是,怎麼前面那棵老槐樹下,還她娘的躺了個穿軍裝的人?
帽子蓋著臉,背包剛在腦袋上腰後也找了一團枯草墊起來。
這哪裡是來參加特訓的,來這度假也就是這種水平了。
趙顧停下了腳步,這個畫面讓她想起一個耳熟能詳的典故,龜兔賽跑。
那隻明明領先,總是找機會偷懶的兔子不就在自己眼前嗎?
「秦曼!」
秦曼一個哆嗦從地上彈起來,扭過頭瞥了一眼趙顧,把帽子往頭上一扣,像是泥鰍一樣從背包的肩帶里穿過去,撒起丫子就往前跑。
「哼!想逃?」
趙顧的大長腿邁出兩三步,直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背包,把她整個人薅了回來。
秦曼臉上的表情僵住,像是機器似的一點點扭過頭,嘴角掛著生硬的笑,眼睛彎成月牙。
她在努力讓自己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真……真巧,又見面了。」
趙顧拽著她,現在也不著急。
「能不巧嗎?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好像是我手下的兵吧,我記得早上的訓練內容好像不是睡覺吧?」
秦曼也知道自己想要逃過這一劫,基本上是沒什麼可能了,只能軟硬兼施。
「教官,我錯了,饒了我吧~」
這聲音又軟又糯,和平常那個拽上天的神槍手判若兩人。
「看來你沒長記性呀。」
趙顧看著這張長得英姿颯爽,容貌上佳的臉,咧嘴一笑。
「不是你錯了,明明是我錯了才對。」
趙顧越這麼說,秦曼越是害怕。
眼神濕漉漉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我錯就錯在對你下手還是不夠狠!」
趙顧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捆負重,直接塞進了秦曼的包里。
「這十斤給我背好了,現在趕緊往回去走。」
「不!」
秦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聲音拐著彎往上飄,悽慘的像是電話亭之外的袁華。
「還敢磨蹭就再加十斤。」
秦曼還想開口辯解。
「教……」
不過她驚駭的看了一眼趙顧,整個人像是踩了彈簧一樣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