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腰好猛
「唰——」
在秦曼竄出去的下一秒,一雙表面蒙著細灰的軍靴,就出現在她屁股原來所在的位置上。
趙顧看了一眼埋頭狂奔的秦曼,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高聲說道。
「你要是聽不進去道理的話,我也略通拳腳。」
這支隊伍的最前方,戰英和烏蘭托婭已經較了一路的勁。
兩人誰都不服誰,這會跑在最前面,全都在為誰最先回去而拼命。
哪怕是先踩到一塊石頭,兩個人都要互相看對方一眼。
看這樣子哪裡像是兩姑娘,活像是兩頭正在頂角的山羊。
隊伍的最末尾,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安靜癱倒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那一雙腿抖若篩糠,作訓服上全是土,臉上的汗水和泥灰混在一起,像是以前送去醫院的那些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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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彎著腰,兩手支著膝蓋,大口喘氣,眼神里的那股不服輸也暗淡了不少
形勢比人強,該低頭時就低頭。
自己就這麼一副小身子骨,就算燃盡了也炸不出幾個火星子。
方蕾是三人裡面狀態最好的,這個地爆連出身的爆破鬼才,別看她細胳膊細腿,骨子裡的韌性也像是那些地雷一樣堅毅。
吃得了苦,耐得住罪。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手掌和胳膊上剛剛摔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背包勒出來的印子都快烙進她的肉裡面了,她還硬撐著沒坐下。
方蕾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肩膀一松,背包被人從背後拎了起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她的雙肩,一瞬間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方蕾愣了一下,轉頭看著趙顧一隻手拎著她的背包,面無表情的往自己肩膀上甩。
她那張小臉唰的一下白了。
「教官,我還能行!」
「你別開除我,別讓我走!」
她的聲音在發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還能堅持,你讓我再試試。」
趙顧打量著面前的姑娘,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害怕被自己給退兵回去。
無奈看了方蕾一眼,趙顧嘴角帶笑。
「想什麼呢?想走哪有這麼輕鬆?」
「至少再給我吃幾天苦頭才可以。」
方蕾一下子鬆了口氣,自己這輩子沒什麼擅長的,就只會做炸彈。
還因為出身成分低人一等,平常其她女兵看到自己也會議論紛紛。
來這裡的兩天,哪怕比自己剛進的新兵連還要讓她覺得苦和累,可至少周圍的這些人不會再用那種目光打量自己。
對於她們來說,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戰友,這就夠了。
趙顧頓了頓,看了一眼同樣癱在一邊的安靜和錢多多。
兩個人靠在那棵歪脖子樹上一動不動,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這可不是在關心你我是真擔心你們剛來的兩天本來就苦。」
「現在看到棵歪脖子樹,你們要是想效仿一下崇禎,到時候我怎麼和其她人解釋?」
「什麼意思?」
方蕾一知半解,她平常也愛看書,看的也是那些和爆破有關的書,讓她理解趙顧這句話確實勉強了。
錢多多撐著膝蓋靠在歪脖子樹上,嘴角帶笑。
她是個文化人,這些東西都知道,她覺得趙顧這個鐵血教官好像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有趣。
說好聽點叫學崇禎,說不好聽點就是找棵歪脖子樹,嘎巴一下給自己吊上去嗎?
哪會有人那麼干呀?
錢多多哪知道,趙顧是真見過這種。
現在的兵還好一點,普遍都能吃苦,各種問題也沒那麼嚴重。
趙顧是真見過在新兵連就給班長COS晴天娃娃的人。
兩天就出了這種傷亡指標,趙顧特種兵肯定是搞不了了,以他老子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住。
「聽不懂的去問錢多多,她腦子比你靈光。」
趙顧沒工夫解釋,直接安排了起來。
「我這雖然有傷亡指標,可是輕易我不希望它出現,現在更不是用的時候。」
三個女兵都愣住。
趙顧彎下腰,把安靜的背包也拿了起來轉過身順手把錢多多的包也拽了過來。
錢多多下意識想躲,趙顧的手像長了眼似的,頭都沒回直接一把包抓住提了起來。
趙顧把三個背包拎了拎。
「看什麼看?」
「你們三個的情況,我早就摸清楚了,方蕾是個好兵,不過體能太弱了,在地爆連勉強還行,在我這還不如小孩。」
「安靜是醫療兵,平常基本上都在手術台上,錢多多也是文化人出身。」
「讓你們跟著她們按一樣標準練,那不是在練兵,那是在殺人!」
錢多多和安靜對視一眼,嘴角扯了扯。
原來趙顧分得清楚什麼是殺人呀?
她們看趙顧教訓秦曼的時候,還以為他不知道殺人犯法呢。
趙顧把三個人的包疊在一起,順手將自己背包里的兩塊額外負重丟了出去。
不是趙顧背不動了,主要是包的體積太大,自己一個人背不上。
趙顧拎著四個包的手微微一頓,猛地提起來甩在了背上。
四個沉甸甸的負重背包就這麼掛在趙顧的身上,重量足足有80公斤。
趙顧的身子動都沒動,脊樑依舊筆挺,兩個腿扎在地上,穩如泰山看那輕鬆的動作,還以為他背的是幾包衣服。
這點重量對於趙顧來說算不了什麼。
上輩子老山那邊十年的戰爭,都是各大軍區輪著上去練兵,趙顧一個人卻是在那裡待了八年。
那八年執行的全都是不能留名,不能見光,最危險的任務。
經歷了鐵與血的鍛造,才能打磨出真正的兵王。
「這還是人嗎?」
錢多多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安靜的目光卻從趙顧的後背往下移了移,看到趙顧緊繃的腰身,臉頰微微泛紅。
「你們有沒有發現?教官還挺帥的,腰還這麼……」
趙顧的呵斥,打破了現在的氛圍。
「愣著幹嘛?還不趕緊跟上。」
最後三公里。
方蕾的腿依然在抖,每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剛剛忽然岔了氣,肋骨底下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樣喘口氣都得弓著身子,眼前也是不斷發黑。
就算這樣,她的目光仍然一直盯著前面那個背影如同山嶽一般穩重可靠的男人,努力的咬牙堅持。
「教官背80公斤都沒說什麼……」
方蕾咬著牙,把岔氣的部位用手掌壓住,步伐踉蹌了一下,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我又怎麼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