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為什麼不開槍？還和人質嘮嗑？
後山那塊空地，在國家機器的運作下，一上午就變了樣。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木工班的人天不亮就被叫了過來，叮叮噹噹干到中午。
等女兵們午休起來，老遠就看見空地上多了間黑乎乎的木屋。
四面封死，就一扇門，外頭刷著黑漆，太陽一照，油亮油亮的。
窗戶一個沒留，只在高處鑿了幾個小洞眼，給透氣用。
哈妮克孜踮腳瞅了一眼，嘖了一聲：「這什麼啊？黑不溜秋的……」
「測試用的吧。」周曉曉說。
「測試就測試，整得跟鬼屋似的。」
「你怕了？」
「我怕個屁！」哈妮克孜嘴硬，眼睛卻老往那門口瞟。
下午兩點，全隊拉到後山。
一隊在前，新兵們遠遠站在後頭。
太陽毒得很，曬得人頭皮發麻，可這木屋往那兒一杵，卻顯得陰森森的，讓人心裡發毛。
趙顧已經站在門口了。
作訓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氣氛依舊沉悶。
一隊的人列隊站著。
戰英小腿上還纏著紗布，人站得筆直。
烏蘭托婭兩手貼在兩側，都透不過光。
秦曼今天連個哈欠都沒打，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扇黑門。
趙顧掃了一圈，開口：
「這屋子，三十平米，門一關，裡頭全黑。室內近戰，跟你們山上那一套完全不一樣。」
「山上你們能跑、能散、能繞著打，在這裡頭呢，轉個身可能都費勁。」
他伸手拍了下木牆，咚一聲。
「敵人可能蹲在任何一個角落裡，可能就在你頭頂上，也可能就貼著你臉，離你兩米遠。」
「到時候沒人給你時間思考，誰快誰能活，誰慢誰就死。」
女兵們一時間呼吸都沉重了。
「孫曉玥。」
「到！」
「你帶第一組，戰英、烏蘭托婭、錢多多、秦曼，跟你。」
「是！」
「孫曉玥突擊，烏蘭托婭側翼，剩下的，門口等著，一組一組來。」趙顧看了眼表，「出來以後，我一個一個說你們的問題。」
他朝旁邊木桌抬了抬下巴：「換實彈，戴護目鏡，門口制定戰術。」
五個人走到桌前。
戰英動作最快，抓過彈夾咔一下拍進槍里，力氣大得跟誰較勁似的。
她眼睛還是紅的，從昨晚到現在，心裡那團火就沒下去過。
李春燕還在宿舍躺著，這關要是過不去，她第一個丟人。
烏蘭托婭扣上護目鏡，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穩著點。」
「穩著呢。」戰英頭也不抬。
烏蘭托婭沒再多說，自己咔咔把彈夾壓上。
錢多多站在桌前，沒急著動。
她盯著木屋，手指在褲腿上划來划去。
她在算，門多寬，進去多少步能到對面牆，左邊幾個死角，右邊幾個死角。
可越算越亂，腦子裡總往外冒昨晚那把刀。
她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可停不下來。
秦曼慢悠悠戴上護目鏡，拿眼角掃了錢多多一眼：
「還擱那算呢？一會兒進去，可沒人等你解題。」
「管好你自己！」錢多多說。
「老娘管得可好了。」秦曼把彈夾往槍里一插，「進去就一個字，活。」
「都過來。」孫曉玥已經蹲在門口，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四人圍上去。
「進門之後，戰英打頭，貼左牆。烏蘭托婭跟緊我，右邊歸你。」
「錢多多站中間，別往前沖，盯著我們幾個。秦曼殿後，背後全交給你了。」
戰英裝好彈，抬頭問：「教官，裡頭什麼情況？」
趙顧靠在門邊，淡聲道：「不清楚。」
戰英一愣：「那有多少敵人？」
「不清楚。」
烏蘭托婭皺眉：「有沒有人質？」
「不清楚。」
五個人全抬頭看他。
「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趙顧說得輕飄飄的，「戰場上沒人給你遞情報，昨晚黑市，你們不也以為全算到了？」
話一出口，誰都不吭聲了。
趙顧又看了一次表：「還有兩分鐘，商量不出來，全員不合格。」
孫曉玥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沒時間了！進去之後，跟緊，聽令。誰亂了，咱們五個一起完蛋！」
她看向戰英：「你踹門，進去就往左貼。」
戰英點頭。
「錢多多，別算了。」孫曉玥盯著她，「進去你就給我干一件事，看位置。誰離隊了，誰落單了，你喊。」
錢多多咬咬牙：「行。」
「秦曼，屁股後頭交給你。」
「行啊！」秦曼把護目鏡往下一拉，「早進早結束，這破屋子，我看著都煩！」
五個人在門前排好。
戰英手搭上門把，回頭看了孫曉玥一眼。
孫曉玥點頭。
「準備！」
五人同時抬槍。
新兵們在遠處看得眼珠子都不敢轉。
哈妮克孜抓著董珠心的袖子，掌心全是汗：「真上實彈啊，啥項目，我也想去……」
周曉曉沒說話，眼神望著戰英她們，動都沒動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顧站在邊上，胳膊抱著，面無表情。
「開始！」
戰英一腳把門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悶響。
屋裡比外頭更黑，眼睛一下子適應不過來。
五個人沒有閃光彈，只能趁對方沒反應，先衝進去再說。
「進！」孫曉玥低喝一聲，第一個往裡撲。
戰英緊隨其後，貼左牆。
烏蘭托婭跟著孫曉玥壓右側。
錢多多被夾在中間，秦曼殿後。
五個人魚貫而入。
可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幾個人全愣住了。
屋裡沒有預想中的敵人。
屋子正中間，孤零零坐著一個人。
李春燕……
她腿上還打著夾板，臉上沒有血色，安安靜靜坐在一把破木椅上。
左右兩邊各立著一個靶子，離她非常近，幾乎就貼著胳膊。
戰英瞳孔猛地一縮，槍口下意識往下壓了幾分。
「李春燕？你咋在這兒？」
李春燕抬起頭，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我閒著也是閒著，躺在床上怪沒意思，就申請回來當人質了……」
五個人全傻了……
「為什麼不開槍？」
趙顧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不大，卻冷得刺骨。
戰英喉嚨發乾：「這……這是實彈，距離這麼近，會跳彈……」
「所以你們就在這嘮上嗑了？」
趙顧走進來，步步逼近。
「你知道這段時間夠你和人質死上八百回了嗎？」
屋裡死寂。
「特種兵作戰的核心就三個字，快、准、狠！」
「你們是想等人質到安全位置，再給你們大顯身手嗎？」
他站在五個人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你們就這點心理素質，支持你們去保家衛國嗎？國家能安心的交給你們？！」
孫曉玥張了張嘴：「我們……」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了。
趙顧不再看她，轉身往門口走。
「一組，全員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