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趙顧瘋了，全都不！合！格！
木屋門還開著，裡頭黑乎乎一片。
李春燕還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兩條腿被固定得死死的，臉上比剛才更白了。
第一組出來的時候，一個個像從冰窖里拎出來似的，臉上一點人色都沒有。
戰英把護目鏡往桌上一摔，走到旁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第二組，準備。」趙顧說。
方蕾把護目鏡戴好，又檢查了一遍彈夾。
李二妞站在她旁邊，大手大腳地把槍往肩上一扛，被方蕾拿胳膊肘杵了一下。
「你當去地里割麥子呢？」方蕾說。
「我這不是不得勁嘛！」李二妞悶聲悶氣。
「你以為我就得勁了？」
江小魚也在這組，一邊活動手腕一邊往前湊。
她腦袋往門裡探了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玥姐？這裡面有啥啊？」她回頭衝著孫曉玥嚎了一嗓子。
「這...」孫曉玥還沒開口就被趙顧粗暴打斷。
「閉嘴！訓練里不准交頭接耳，不准透露情報！」
江小魚一縮腦袋，低著頭乖乖穿戴裝備去了。
王冬和另外一個老兵也圍了過來。
王冬把護目鏡往額頭上一推，沒急著戴，先朝門裡張望。
她耳朵好使，可這黑屋子裡一點聲響都沒有，靜得讓她心慌。
「人呢？怎麼連個喘氣的都聽不見。」王冬小聲說。
「該不會壓根沒有活人吧？」旁邊一個老兵接話，聲音也壓得很低。
方蕾沒吭聲，自己先蹲下來，把鞋帶又緊了一遍。
她體能不行，格鬥也吊車尾，可只要手裡有傢伙事兒，人就穩得住。這會兒她手指頭在腰間那包東西上按了按，又鬆開。
李二妞看她這樣，也蹲下來：「你說裡面會不會有詐？」
「肯定有詐。」方蕾頭也不抬。
「那咋整？」
「打進去再說。」方蕾站起來，掃了四人一眼，「二妞，你打頭，破門！你力氣大，進去了別傻站著，先往兩邊看。」
「行！」
「王冬，你左翼，江小魚，你殿後，看背後。」
「剩下兩個，跟我走右路，前後照應。」方蕾說得飛快。
「行咯！」江小魚應得飛快。
五人穿戴整齊，走到門前。
方蕾回頭看了趙顧一眼：「教官，裡面有人質沒有？」
趙顧沒答，反手把表舉起來：「三十秒，商量不完，直接不合格。」
方蕾把話咽回去，一咬牙：「管他呢！二妞，踹門！」
李二妞抬腳就踹。
這門她一腳下去，整個門板都飛了。
李二妞跟頭小坦克似的衝進去，方蕾帶著另外一個老兵緊跟著。
王冬往左貼，江小魚殿後，五個人魚貫鑽進屋裡。
屋裡黑得厲害，只能看見中間一個模糊的人影，兩邊還各杵著一個什麼東西。
「有人！」李二妞吼了一嗓子，槍口就指了過去。
「別慌！看清再打！」方蕾壓低聲音。
李二妞剛把槍口往下壓了壓，方蕾已經貼著右牆往前摸。
王冬在左邊，背靠著牆，槍口一寸一寸地往暗處掃。
方蕾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看見中間坐著的李春燕，愣了一下。
「李春燕？」
李春燕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方蕾已經動了。
「左邊有靶子！二妞，打！」
李二妞槍口一甩，砰的一槍，左邊靶子應聲而倒。
「右邊還有！」方蕾喊。
李二妞又是一槍。
「沒中！再來！」
砰！
「中了！」
王冬在左翼也沒閒著。
她聽見右前方有動靜，槍口一壓，砰砰兩槍，一個藏在木板後面的半身靶應聲倒地。
「我這邊清了一個！」王冬喊。
「還有！二妞，抬頭！」方蕾喊。
江小魚蹲在門口，槍口對著身後的黑處，耳朵豎得老高，生怕有什麼東西從後頭冒出來。
聽到裡面喊，她抽空回頭瞄了一眼，結果就這一下，被趙顧在外頭逮個正著。
「你回什麼頭！背後交給你，你看前面幹什麼？」趙顧的聲音冷得嚇人。
江小魚趕緊把腦袋轉回去，汗都下來了。
「找隱藏靶！」方蕾一邊貼牆移動，一邊用槍口掃四周。
李二妞原地轉圈，槍口亂瞄：「哪兒有啊？看不著！」
「牆上！地上！頭頂上！」方蕾喊，「我進來前就說了，別傻站著！」
李二妞被吼得手忙腳亂，抬頭一看，果然頭頂橫樑上吊著個靶子。
「在上面！」
砰！砰！
兩槍出去，一槍擦邊，一槍正中靶心。
「成了！」李二妞喊。
方蕾沒鬆氣：「還有沒有別的？再找！」
江小魚在門口小聲說：「後面沒東西，我這邊安全。」
「那出來！」方蕾當機立斷。
五個人從屋裡退出來，光線一刺，眼睛都眯了起來。
方蕾喘著粗氣，摘了護目鏡，抹了把臉上的汗。
李二妞更慘，臉上灰一塊白一塊，胸口呼哧呼哧直喘。
王冬額頭上全是汗，護目鏡摘下來，在臉上壓出一道紅印子。
江小魚倒還好，就是臉色不太好看，另一個老兵手都有點抖，抓著槍帶沒吭聲。
趙顧走過來，掃了五人一眼。
「開了幾槍？」
方蕾說：「六槍。」
「打中幾個靶？」
「四個。」方蕾猶豫了一下，「可能還有沒找著的。」
「什麼叫可能？」趙顧盯著她，「你是隊長，你跟我說可能？」
「你進去三十平米的屋子，連裡面幾個目標都確認不了，你帶的什麼隊？」
方蕾臉上白了白，沒說話。
「李二妞，你除了拿槍亂掃，還知道幹什麼？你目標在頭頂，你槍口指著牆，這要是實戰，死的是你！」
李二妞低下頭，拳頭攥得死緊。
「江小魚，你守後路，中途回了兩次頭！」
「你要是不放心前面，就別守後路。兩頭都想管，最後哪頭都管不了！」
江小魚嘴唇動了動，沒敢反駁。
「王冬，你左邊清得不錯。但你們是小組作戰，你清完自己那邊，就沒想過幫隊友看前面？」
趙顧聲音冷下來，「自己一畝三分地守得再好，隊形一散，還是死。」
王冬低下頭。
「第二組，不合格！」趙顧冷聲說，「下一組。」
第三組上。
李欣霜站在隊伍里，臉白得跟紙一樣。
田小花走在她旁邊，小聲說：「別緊張，你跟緊我。」
「我不緊張！」李欣霜說，聲音卻抖得厲害。
田小花走在最後，兜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又揣了什麼。
另外三個老兵跟在後頭，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有兩個手都在抖。
前面兩組都折了，她們心裡更沒底。
這一組進去之後，屋裡先是安靜了幾秒，接著「砰砰」幾聲脆響。
突然，李欣霜的身影在門口一晃，整個人猛地往後仰了一下，槍口一歪。
子彈擦著李春燕身邊釘進木板牆裡，木屑子崩起來老高。
李春燕瞳孔猛地一縮，扯著嗓子喊出來：「李欣霜！你要謀殺我啊！」
李欣霜臉都嚇青了，槍口還在抖。
「我……我沒……」
趙顧站在門外，聲音像冰塊一樣：「這就是實戰……你抖這一下，人質已經死了！」
李欣霜咬著嘴唇，眼圈紅了。
「不合格！下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