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李二妞抽筋，突如其來的任務！
崖頂上的風越來越大，落日也快沉到海平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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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們還躺著，誰也不想動。
李二妞翻了個身，把胳膊枕在腦袋下面，嘴裡嘀咕：「要是能一直躺這兒，多好。」
「你當來旅遊的？」方蕾說。
「我當一回怎麼了，這任務已經完成了，還不讓歇口氣？」李二妞哼唧。
趙顧看了一會兒海面，然後轉身走到崖邊。
「都起來，回船上去。」
女兵們全看了過來。
「回船？船不是開走了嗎？」戰英坐起來。
趙顧往崖下一指：「自己往下看。」
女兵們順著看過去。
崖下，一艘舊巡邏艇已經靠過來了，正停在崖腳。
開船的是個老班長，叼著煙，衝上頭按了聲短笛。
「下去。」趙顧望了望海上已經徹底黑暗的夜色，「按上來的路，原路回去。」
從崖頂下到崖腳，比上來時更難。
上來的時候心裡有股勁，爬得再怕也顧不上。
現在勁鬆了，腿反而軟了。
女兵們一個個貼著崖壁，小心翼翼往下挪。
誰也不敢大意。這種地方，上來是拼命，下去也是拼命。
等所有人下到崖腳，上了巡邏艇，天已經黑透了。
巡邏艇掉了個頭，突突突地往外開。
海風又冷又硬，吹得人直縮脖子。
女兵們擠坐在甲板上，衣裳半干不濕，一個個抱著胳膊，牙齒打顫。
李二妞高興得不行，拍著甲板說：「可算坐船了！我還以為又要游回去！」
話還沒說完，巡邏艇停了。
趙顧站起來，看了眼位置，又回頭看她們。
「就從這裡，游回去。」
甲板上瞬間安靜了。
「不是，教官……」李二妞臉上的笑還沒收回來，「這不是有船嗎？咱為啥還要游回去啊？」
趙顧沒理她，只抬手往遠處指了指：
「看見那片燈了沒有？就是海訓場的岸。」
「你們現在的位置，離岸直線距離大概四公里。」
「誰最後一個到，今晚再加五公里。」
李二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戰英第一個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胳膊：「我先下。」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跳了下去。
接著江小魚、烏蘭托婭、方蕾……一個接一個，女兵們像下餃子一樣往海里跳。
夜裡的海水比白天更涼，凍得人渾身發僵。
女兵們一入水，全倒吸一口涼氣。
「跟緊！別散開！」江小魚在前面喊，她的聲音在黑漆漆的海面上顯得格外小。
船還沒開動，趙顧站在船上，手裡舉著手電，光束在海面上晃來晃去，給她們指方向。
這一路，比上午那趟還要難。
看不見岸，只能追著遠處的燈光。
海浪從身後推過來，人就像被什麼東西拽著，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偏。
遊了快兩個小時，海岸才漸漸近了。
女兵們已經說不動話了。
錢多多全靠方蕾半拖半架，她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每次划水都幾乎讓她力竭。
安靜游在旁邊，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快到了……」安靜說，「再撐一下！」
錢多多沒力氣應聲，只微微點頭。
離岸還有幾十米，海水已經淺到能踩到底了。
突然，王冬喊了一聲：「二妞！李二妞！」
前面不遠處，李二妞不知怎麼地，手在水面上撲騰了兩下，整個人就往水裡沉。
她大概是一路又累又冷，腿抽了筋，加上腳能夠著底了，人反倒不會遊了。
「李二妞！」戰英回頭喊了一聲，想往那邊撲，可自己也被浪打得穩不住。
江小魚反應最快。
她一個猛子扎過去，幾下就躥到李二妞身邊，一把薅住她後衣領，把人從水裡撈了起來。
「別抓我！別抓我！」江小魚邊游邊叫，「你……你別亂動！」
李二妞哪裡聽得進去，兩隻手亂撲，死死拽住江小魚的胳膊。
江小魚被她拽得連嗆了兩口水，還是咬著牙，繞到她身後，從後面架住她，拖著往岸邊游。
安靜和戰英也遊了過來，三個人連拉帶拽，把李二妞弄上了岸。
一上岸，李二妞就跪在沙灘上，大口大口地嘔海水。
她嘴唇紫得嚇人，臉白得跟紙一樣。
安靜趕緊跪下，把她翻成側躺，拍她的背。
李二妞又嘔了幾口，才緩過氣來，整個人趴在沙灘上，只剩喘息的勁兒。
「人怎麼樣？」趙顧從船上下來，大步走到跟前。
「溺水了，好在拖回來得及時……」安靜抬頭，「應該沒大事。」
趙顧蹲下來，看了眼李二妞。
李二妞半睜著眼，氣若遊絲：「教官……我算到了嗎？」
「算到了。」趙顧說，「最後一個，今晚加五公里。」
李二妞臉一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只憋出一句：「我不活了……」
江小魚坐在旁邊，累得直喘，聽到這話咧嘴笑了一下：「你拉倒吧，剛才就你喊得最大聲。」
李二妞沒力氣回嘴，只翻了個白眼。
這一夜，女兵們又在沙灘上坐了很久。
海風還在吹，浪還在拍。
可誰也沒再說這海有多漂亮……
從第二天開始，趙顧的訓練又換了一批花樣。
船上射擊。
船在海上晃，靶子漂在海上。
人在甲板上站著，腳都站不穩，槍口更別想穩。
戰英頭一回上船打靶，十槍出去，靶子還完整地漂在那兒。
趙顧站在她身後，冷冷道：「再偏下去，你下去撈靶子。」
戰英咬著牙，第二回才打中三槍。
海里取沙。
人扎進海里，在海底抓一把沙，再浮上來。
江小魚第一個上來，手心裡那一小撮沙子，被水一衝，剩得可憐。
趙顧看了一眼：「不夠！」
江小魚又下去了，其他人接二連三地扎，海面上此起彼伏，跟下餃子一樣。
沙灘負重蛙跳。
背著三十斤在干沙灘上跳，軟沙子塌得人站都站不穩。
方蕾跳出去兩步，整個人往前面一栽，吃了一嘴沙。
李二妞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結果自己剛跳出去，也摔了個狗啃泥。
水下憋氣。
一群人浸在海水裡，只露出頭。
趙顧拿著秒表站在岸上。
錢多多三十九秒就冒了頭，戰英硬憋到一分多鐘，起來時臉都青了。
江小魚最久，兩分多鐘。
搶灘登陸。
船一靠近，女兵們就往下跳，水沒到胸口。
背著裝備往岸上沖，海水把人往下拽，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泥漿里。
有人跑兩步就摔，爬起來再跑，臉上的水還沒擦，又被下一波浪蓋過去。
一連七天……
女兵們覺得，這輩子的海水都喝完了。
第七天傍晚，訓練剛結束。
女兵們癱在沙灘上，像一群被海浪衝上來的魚。
誰也不想動，李二妞連罵都罵不動了。
這天，趙顧從遠處走過來，手裡拎著電話。
「都給我起來！」
女兵們一激靈，條件反射般站起來。
可趙顧沒往海邊走，只站在那兒，臉色比平時還沉。
「剛接到上面電話。」
女兵們全望過去。
「有個任務。」趙顧審視著眾人，神情嚴肅，「上面相信我們，要拿這次任務打磨我們。」
他頓了頓。
「這次任務，涉及人質。」
海風還在吹，沙灘上一下靜了。
「我就問一句！」趙顧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你們，做好準備了沒有？」
沒人回答，可也沒人低頭。
戰英第一個站直了！
江小魚、烏蘭托婭、方蕾、錢多多、王冬、秦曼……一個接一個，女兵們全挺起了胸膛！
「準備好了！」女兵們上一秒還有氣無力，此刻喊聲震天。
趙顧看著她們，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好！今晚整理裝備！明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