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比試
「大膽!」
陳龍剛要呵斥,被霍擎天伸手攔了下來,「無妨。」
說著,他講戰刀從身上卸了下來。
「噌!」
利刃出鞘,伴隨一聲錚然清鳴,如同血鷹泣啼,在房間內驟然炸響!
雖只出鞘半刃,便有慘白霜光如同刀鋒掠過,在空氣中掀起了一絲刺骨寒意。
這是趙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親眼看到古時征戰沙場將軍的佩刀,它雖鋒利,其上卻也因為多年征戰留下了斑駁的斬擊痕跡。
雖刀身布滿細密的裂痕,但卻並無一絲折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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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那些裂痕縫隙中浸透了來自敵人身上的血液,那一道道已經結了的血痂,死死嵌入了進去。
已經完美融入到了整個刀身。
它不僅使得這把戰刀更加結實耐用,其上因斬殺萬千敵人而沉澱下來的煞氣,趙尋只是撇了一眼,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瞬間鑽進了他的眼眶裡。
令他的眼睛頃刻間酸澀發脹。
看著霍擎天發白的兩鬢,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佩刀,趙尋突然想起了一句詩:「丈夫五十為立功,提刀獨立顧八荒。」
「這把刀跟了我整整二十載,如今我被貶,恐難再回到戰場了。」
霍擎天將刀收回刀鞘,有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就像是對自己的老夥計坐著最後的告別一樣。
片刻,他收起情緒,沖趙尋呵呵一笑,「你就用你的那玩意兒跟陳龍比試一下,如果贏了,勞資這把戰刀就輸給過你。」
「如果我輸了呢?」趙尋問道。
面對趙尋的疑問,霍擎天沒急著回答,而是目光怔怔的反問了他一個問題,「那日你說,不想當將軍的馬夫不是好馬夫,可是肺腑之言?」
趙尋想都沒想到就點頭,「當然!」
不過話雖如此,趙尋心中卻是暗自道:你這話分明就只說了半句,很顯然還有後半句等著我呢。
這老小子難道是想套路我?
不過就在趙尋嘀咕時,霍擎天的話卻是讓他心頭一怔,「如果你輸了,等你出營後,就別再回來。」
「?」
趙尋一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什麼叫別再回來了?
是想讓我死在外面還是讓我當逃兵啊!
開玩笑,當逃兵可是要掉.......等等!
趙尋似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管我是死在外面還是當了逃兵,他做為擔保人,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一個堂堂殺敵無數的大將軍,怎麼會一心求死呢?
難道就只是因為被貶了?
接受不了?
這是目前趙尋所能想到的唯一原因。
他望著霍擎天,想從後者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看了半天,卻是依舊一無所獲。
「總管大人,你就放心吧!」
趙尋一拍胸脯,非常自信的笑道:「小的既然看上了您的佩刀,就決不會輸的!」
「哈哈哈!」
霍擎天聽後大笑一聲,「你這小小廄丁,還真是小瞧了我的副將,他可是有著媲美草原『射鵰神技』的本事。」
「一張弓可拉滿月,千里之外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一個小小的手弩,你可是在他手裡討不到半點好處的。」
趙尋聞之不語。
一旁的陳龍被霍擎天誇讚後,則高昂頭顱,輕飄飄道:「去外面,讓你這個小小馬夫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射術!」
馬房偏居丁字營一隅,最不缺的就是寬敞地方。
唯一可惜的是,趙尋改良的這把手弩不僅要對付關外的瓦剌人,還要提防與他一同出關的張虎。
所以他只能隨霍擎天兩人來到一處還算偏僻的角落位置進行比試。
要不然,他非得大張旗鼓搖來一幫人好好裝個逼。
「軍用手弩,最大射程150米,有效殺傷80米,為了比試,標靶便放置在100米處,沒人三次箭,取最佳成績,可有異議?」
「無!」
趙尋未開口。
「誰先開始?」
一切準備妥當後,霍擎天看著趙尋兩人問道。
「我來!」
陳龍首當其衝邁出一步站在畫好的線上。
「小子,今日本將...本副總管就讓你開開眼。」
說著,陳龍搭箭放入矢道,隨即緩緩抬起固定著手弩的右臂,只是剛一瞄準靶心,便是立即扣動懸刀。
只聽「嘭」的一聲,箭矢立即急射而出,穩穩紮在了簡易的草靶上。
「正中靶心!」
霍擎天高喊。
「哼!」
陳龍冷哼一聲,繼續搭箭、瞄準、發射。
又是接連兩發,全部命中靶心。
「不愧是神射手啊!」
趙尋看著陳龍的箭術,都不由拍手較好。
難怪他會這麼自信,原來有兩把刷子。
「該你了!」
陳龍只是撇了一眼,就邁步走回了霍擎天身側。
他二人看著趙尋來到劃線處,本以為趙尋就會按部就班的比試,卻布料,他們驚詫的看著趙尋竟然一步一量,向著草靶相反的方向足足跨了五十步才堪堪停下。
「小子,你這是做什麼?」
見狀,霍擎天皺著眉遠遠喊道:「手弩的殺傷距離才80米,為了比試,草靶放置在100米處已經是能控制它射速的極限。」
「你站到如此遠的地方,是打算自暴自棄嗎?」
對此,趙尋高聲回道:「總管大人,我這手弩既是改良,若與陳副總管所站距離相同,不僅占他便宜,而且就算三箭全中,也無法分出勝負。」
「所以小的才往後挪動五十步,這樣既顯得公平,也易分出勝負。」
說著,趙尋搭箭放入矢道,同樣抬起右臂瞄準了接近150米處的草靶。
「將軍,這小子一看就是個油嘴滑舌的奸役。」
陳龍看著趙尋如此裝逼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算他改良了手弩,也不可能將有效射程改良到可以控制的150米,我看他,分明就是譁眾取寵。」
「如何值得我們因他而死。」
霍擎天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不過他的耐心到是比陳龍多一些,「看看最後的結果再下定論吧。」
「砰!」
趙尋扣動懸刀後,箭矢急如流星,直衝著草靶追風而去。
「......」
當看到趙尋射出的第一發箭矢後,霍擎天兩人直接懵了。
箭呢?
屬於趙尋的草靶之上,莫說是射在邊緣地帶,竟直接脫靶了。
「蠢貨!」
對此,陳龍對趙尋的印象愈發的差勁起來。
霍擎天不語,眉頭皺得更深了。
「嘶....偏了!」
對此,趙尋只是稍感意外,他知道自己久違的拿起手弩第一發的成績肯定會很差,但沒想到會這麼差,竟然直接脫靶了。
不過他很快便繼續搭箭,抬起右手瞄準了靶心。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結合風速、溫度、濕度等一系列自然因素,稍稍改變了一下發射角度,隨後猛地口扣下懸刀。
這次,箭矢飛射,問問扎在了草靶上。
這次雖然中了靶,不過距離靶心還有一點偏差。
「再來!」
在陳龍不耐煩的目光下,趙尋再一次扣動的懸刀。
「砰!」
這一次,箭矢發出一聲破空轟鳴,直接精準無比地將靶心穿透而過。
見狀,趙尋咧嘴一笑,喊道:「總管大人,不知這次比試,算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