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關


  翌日。

  「小子,勞資這刀你要是不要?」

  丁字營鎮守在塞北鎖天關的土闕堡一帶。

  此時堡口,站立數人。

  其中霍擎天滿臉怒氣的盯著趙尋,言語憤懣道:「昨日咱們可好說的,若是我輸了,這刀便給你。」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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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資到沒捨不得,你還裝上了?」

  「拿走!」

  「勞資可不是輸不起的人!」

  昨日的比試,趙尋與陳龍相比雖只中了一箭,但勝在距離要比陳龍遠數十步,且早已脫離了正常手弩的有效射殺範圍。

  所以經過霍擎天的評判,趙尋勝!

  但趙尋在贏了比試後,竟以自己『開玩笑』為由,選擇了耍賴。

  即便霍擎天讓陳龍親自又送了一趟。

  可依舊被趙尋給拒絕了。

  面對趙尋的『出爾反爾』,霍擎天當即就怒了,竟自己親自殺到了趙尋的住處。

  可發現這小子竟不知躲在哪裡,一夜未歸。

  直至今日到了『三日之約』,他才出現在了土闕堡門口。

  而一見到趙尋,霍擎天便大發雷霆,說什麼也要把自己的佩刀給他。

  不遠處的張岳兄弟二人雖差異這兩人為何會突然如此熟悉,但一想到五日之後就是霍擎天的死期,他們也全當沒看到。

  而面對霍擎天的呶呶不休,趙尋竟當作沒聽見。

  「你!」

  霍擎天剛要開口,不遠處的張岳便開口道:「霍將軍,我看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就讓他們早點出發吧。」

  霍擎天再次看了趙尋一眼,這才皺眉看向張岳,不滿道:「既是他二人之間的賭約,張虎為何會多帶兩人出關?」

  對此,張岳陰翳笑道:「如果霍將軍覺得不公平,也可多帶兩人,或者多帶幾人陪著那個廄丁一同前去,在下也全當先前的賭約算數。」

  「張岳!」

  陳龍的性子簡直跟霍擎天如出一轍,他知道張岳這分明就是在耍賴。

  且不說張虎此行帶上的兩人是否破壞了賭約,哪怕此時霍擎天同樣找兩人跟著趙尋一同前去。

  也卻不是張虎身邊那兩人能比的。

  陳龍乃是上陣殺敵的猛將,又豈會看不出張虎身邊那兩人乃是編入正規軍籍的戴甲兵卒。

  其二人的戰鬥力,尤其是以霍擎天現在一個馬房總管的身份,隨隨便便找兩個人就能比得了的。

  「無妨!」

  直到此刻,趙尋才緩緩開口,冷聲道:「多兩個人,也不過是多兩具屍體罷了。」

  「你這下賤的馬奴,有種再說一遍!」

  張虎聞聲就要發作,但被張岳攔了下來,他衝著要跟張虎出關的那兩人低聲說道:「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

  「明白將軍!」

  趙尋無視張虎,正準備離開,卻像是又想到了什麼,轉身來到霍擎天身邊小聲說道:「總管大人,人皆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您選擇怎麼死?」

  「至於這把刀,等我回來,您再親自交給我。」

  說罷,趙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霍擎天又不傻,他自然知道趙尋這是話裡有話。

  「看來他故意躲著我們,是已經猜到了我們的想法。」霍擎天的語氣帶著幾分驚詫道:「這小子不簡單吶!」

  「將軍,你是說,那小子之所以耍賴,是不想放我們輕易赴死?」

  「赴死?」

  聽著陳龍的話,霍擎天臉上竟浮現出了一絲羞愧,「說好聽叫赴死,說不好聽,就是選擇了窩囊的死去!」

  陳龍一愣!

  他們的確是因為不想摻和到那些複雜的權力鬥爭中去,才會被貶官至此,成了個養馬的頭。

  甚至不願因此被迫丟掉性命而主動選擇了放棄活著的希望。

  說白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畏縮的表現?!

  所以當趙尋說出這番話後,霍擎天就好像被一個從不正眼相看的下等人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一樣。

  可謂是羞憤交加!

  看著趙尋已經模糊的背影,霍擎天一字一句道:「如果他能活著回來,那勞資也要放手一搏,不尋死了!」

  對此,陳龍則有些悲觀,「以張岳的能力,替張虎尋一匹瓦剌戰馬不再話下。」

  「而此次出關,張岳卻給張虎配了兩員在戰場上歷經過廝殺的戰士。」

  「不難看出,他們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保證萬無一失的將那個廄丁殺死!」

  霍擎天點點頭,「殺他,也是為了殺我們,看來,那些人已經等不及我們做決定了。

  ......

  半個時辰後。

  「就等著張虎那個憨貨上套了。」

  此時趙尋正躲在一處灌木叢後,手持改良過的手弩,警惕地觀察著自己來時的方向。

  他此行出關,不是來過家家的。

  要想順利回營,就必須剷除張虎這個最大的禍患。

  「張哥,這小子是屬兔子的麼,竟跑得如此之快!」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趙尋立刻貓著腰看去,果不其然,是張虎領著那兩個士兵跟了上來。

  「放心,這小子跑不遠!」

  張虎手持地圖,信誓旦旦的說道:「瓦剌人的駐地與土闕堡之間是一片戈壁灘,根本沒什麼藏身之地!」

  「而且我們的速度也不慢,他就算躲....」

  說著,張虎話音一頓,將目光掃視向了近在咫尺的那一大片灌木叢。

  而後才目光陰沉的緩緩說道:「你們這周遭連顆樹都沒有,要想躲,也就只能躲在這片灌木叢了。」

  「他就在這?」

  按照軍營里的地位,這兩個士兵是絕不會跟張虎如此客氣的。

  但看在張岳的份上,其中一份點頭哈腰的遞上一壺水拍著馬屁說道:「張哥說的應該沒錯,這裡一眼就能望的到頭。」

  「要想躲,也只能躲在這裡。」

  說著,他沖張虎說道:「張哥你歇著,我二人這就掘地三尺,將那個小畜生給揪出來!」

  「何必如此麻煩!」

  見兩人正準備要走向灌木叢,張虎大手一揮,從懷中取出了火摺子,「等一把火把這裡燒了,那小畜生自然就出來了。」

  「說不準,咱們還能吃一頓烤兔子呢!」

  「哈哈哈,張哥英明,這種小事,我來就行!」

  說著,一名士兵便接過火摺子,來到灌木叢前,一把火燒了起來。

  灌木叢本就乾枯易燃,只是眨眼功夫,那熊熊烈火,便朝著趙尋躲藏的方向燒了過去。

  對此,趙尋咧嘴冷笑,「想吃烤兔子麼?那勞資就滿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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