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城
「這裡竟然會有這種地方？」
尾隨了那群「人販子」一路，終於在兩個時辰後，一座夯土城出現在了趙尋眼前。
不過放眼望去，高聳的城牆已經坍塌大半，如蛛網般密集的土縫裡長滿了枯草。
隨著凜冽的寒風肆虐而過，頓時揚起了滿天黃沙。
「兩位辛苦了，一點小意思，就當老弟請你們喝茶了。」
那兩人領著隊伍來到城門口，給那兩個守城的瓦剌士兵上完貢後，便被放了進去。
「看來他們抓那些人，就是再跟瓦剌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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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之所以跟著來到這裡，其實主要目的並不是衝著瓦剌人的軍馬來的。
而是出於私心，他想知道那個帶著價值連城玉佩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到底是何種身份？
是否有值得利用的價值！
如果有，那他就會毫不猶豫想辦法救下她。
如果沒有，他也不會大發聖母心去救她。
對趙尋來說，用『以馬換馬』這個由頭，拼了命為自己謀一條生路只是開始。
既然穿越了，他自然是要窮盡一切，在這個亂世中占得一席之地。
所以，當機會擺在他面前時，哪怕只有一絲絲可能，他都會竭盡全力牢牢握在手心。
畢竟在這個茹毛飲血，毫無背景的亂世，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趙尋不再猶豫，默默將這座夯土城在地圖上做完標記後，便將從張虎三人身上繳獲來的物資掩埋進黃土並做好了標記。
隨後又把自己改良過的手弩快速拆解，解開綁在腿上的繃帶，把那些配件隱秘地固定在了腿上。
做完這一切，趙尋這才向著城門口走去。
「石城！」
當趙尋站在高聳殘破的城門前時，他看到城門上的牌匾上，依稀印著兩個鏽跡斑駁的大字。
「你是幹什麼的？」
趙尋的出現，第一時間就吸引了那兩個瓦剌士兵的主意。
「過路人！」
趙尋不想跟這兩人有過多糾纏，幾步上前，從兜里掏出了自己攢了很久的銀錢，遞了過去。
「懂事！」
見趙尋主動上供，兩人就沒再刁難他，只是簡單地搜完身後，便嬉笑著沖他說道：「看你面生，應該是頭一次來。」
「今晚在避風塘有選妻大會，如果小兄弟感興趣，記得去看看。」
選妻大會？
趙尋一怔！
他也不再做過多停留，邁步走進了石城。
「聽你女人說，你那方面不行啊！」
趙尋沒走兩步，就在一處早已破敗的商鋪前，聽到幾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在那裡喝酒扯著閒天。
「去你瑪德，你那裡才萎了呢！」
被調侃的是一個光頭。
當坐在他對面，那個滿臉麻子的男人一開口，他便拿起桌上的酒罈子狠狠摔碎在了地上。
顯然痛楚被戳破，他有些惱羞成怒。
「哈哈哈！」
麻子對此卻依舊不依不饒，繼續嘲諷道：「我說光頭，你知不知道你女人昨晚在勞資的床上有多浪。」
「那叫聲，差點把勞資的魂都叫出來。」
「聽說過一夜七次郎麼？」
「哦對！」
「你那裡不行，說了你也體會不到。」
「一會選妻大會結束，你不如直接把你娘們貢獻出來讓哥幾個爽爽。」
「不然帶回家也是浪費！」
「哈哈哈....」
頓時間，隨著光頭被嘲笑，麻子臉跟一旁的幾個人都立刻放聲嘲笑起來。
「我去尼瑪的，麻子！」
當一個男人的那方面被當中拿出來嘲諷的時候，就是個泥人也能竄出三丈火來！
光頭忍無可忍，一把刀子赫然從袖筒中滑了下來。
他在麻子臉狂笑之際，他赫然抬頭猛地一划，麻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喉嚨被隔開，頓時有著大量的獻血噴灑出來。
映紅了光頭整個腦袋。
「你這人真沒意思。」
見光頭動了手，其餘人卻像是見怪不怪了一樣，只停下笑，臉上有些不盡興的說道：「不久開個玩笑嘛，你至於把麻子殺了嗎？」
「滾！」
光頭不顧眾人，像是封了一樣，渾身是血的攥著刀，起身衝著西北方向快速奔去。
「哎，可惜了。」
見光頭離開，剩下的人中有人便嘆息道：「他媳婦勞資也嘗過，那滋味確實不錯，只可惜跟了一個無根之人。」
「可惜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死。」
就在幾人閒聊時，有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情緒高漲了起來，「艹，我突然想起來，麻子死了，他的女人不還在嘛？」
「不如去嘗嘗？」
「哈哈哈，好提議，那我來第一個！」
「滾幾把蛋，勞資來石城多少年了，按資歷，我應該第一個！」
「放屁，什麼時候玩女人要按資歷排順序，我必須第一個！」
「去你瑪德，誰跟老子搶，誰就去閻王爺那報導！」
「當老子怕你！」
「噗！」
麻子臉屍骨未寒，曾經還坐在一起喝酒的幾個人，就因為他的女人，當著他的面拔刀相向。
短短几分鐘內，便接連有人跟著他去了黃泉。
「還真是世風日下，人性苟賤！」
只是剛入城，趙尋便明白了那兩個「人販子」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進行交易了。
這裡簡直就罪犯的天堂。
趙尋走了一路，發現這裡的人似乎沒有一個是善茬。
各個凶神惡煞，面部猙獰。
甚至趙尋還看見了好幾個被黥面刻字的逃兵。
按照大乾律，凡逃兵者，黥兵制也。
看著僅僅因為幾句口頭紛爭就層出不窮的血腥畫面，趙尋突然對自由也沒那麼嚮往了。
似乎是因為選妻大會的緣故，今天似乎格外熱鬧。
經過一番打聽，趙尋才知道原來舉行選妻大會的所謂避風塘，其實就是瓦剌人在石城內開闢出的一個『官方地界』。
其內不允許任何武力械鬥發生。
如果違反禁令，就地處死！
「不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也出現在避風塘？」
趙尋來此最大的目標就是她。
所以這個避風塘，他也只好跟著去一探究竟。
不過選妻大會在夜幕降臨後才會開始，趁著剩餘的時間，趙尋便在城內逛了起來。
如果那個女人對他有用，那麼逃離時自然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所以他必須找到一條快速離開石城的後路。
「站住！」
「否則格殺勿論！」
就在趙尋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看似是官衙廢址的地方時，突然有兩個身穿甲冑的瓦剌士兵從門內竄了出來。
見狀，趙尋立刻低頭致歉，「在下第一次來石城，人生地不熟，走出來地方，請兩位......」
「滾！」
趙尋不再逗留，趕忙離去。
不遠處，看著重新走進廢棄官衙的兩人，趙尋一喜，「看來這裡就是瓦剌人在石城的駐守點了。」
「既然如此，那軍馬定然也在這裡。」
說著，趙尋沖四下快速打量一番後，快步走進了一條鄰近廢棄縣衙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