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避風塘
廢棄官衙後門。
「木赤，這可是將軍的戰馬，一定要伺候好了！」
「放心吧巴圖將軍，它的伙食一定比人吃的還要金貴！」
「哈哈哈，等今日觀賞完了選妻大會，我一定在將軍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聽說，有個大乾女子，姿色誘人吶！」
「哈哈哈....」
說著，那個巴圖將軍便轉身回了廢棄官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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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昏暗逼仄的巷子裡，趙尋看著後院門口的那匹棕紅戰馬不由的眼神一亮，「這匹馬竟比甲字營里的那些馬還要神駿許多！」
「這匹馬要成了我的坐騎，那得多威風！」
趙尋雖是丁字營里的馬夫，但也曾親眼見過甲子營的那些人來丁字營所騎的戰馬，不僅要比丁字營的那些老馬高大壯實，還要更加神采奕奕。
一匹匹皆是良駒。
可即便如此，但與瓦剌將軍的這匹馬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物。
他若是能將這匹馬盜走，出於私心定會自己留用，拿去交差，也太浪費了。
「回馬場！」
與巴圖說話的那人似是馬場的總管。
他身側跟著接近數十人，就僅僅為了護送這匹回馬場。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暗沉下來，為了不被發現，等一行人走了好一會後，他才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
瓦剌人的馬場距離廢棄官衙不遠，沒多久，趙尋便跟著一行人來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這裡曾經似乎就是石城原本養馬的舊址。
如今經過簡單休整後，便投入了使用。
「瓦剌人竟然在石城駐紮著數千人！」
「看來石城並不是他們的一個簡單駐守點啊。」
與大乾軍隊相比，瓦剌人善騎射，所以他們作戰幾乎都是以騎兵為主。
所以通過他們所圈養的戰馬數量，就能大致判斷出他們的兵力。
看著偌大的馬場裡面圈養著上千匹戰馬，趙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裡距土闕堡並不遠，如此龐大的軍隊，如果趁著夜色的掩護對土闕堡進行偷襲，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看來他們已經對土闕堡有想法了。」
趙尋沒想到自己來此竟然還有這種重要的情報收穫。
若是他趕回去報信，讓丁字營提前部署，這種軍功，足夠他擺脫馬夫身份成功轉正。
更甚者還能一飛沖天，混個官當也不為過。
「木赤總管，馬場快不夠用了！」
「木赤總管，馬場的草料不夠用了！」
「木赤總管，新來的戰馬有幾匹發情，掙脫韁繩出逃了！」
「木赤總管.....」
隨著木赤剛一回到馬場，頓時便有大量的難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先前天色太黑，趙尋沒太注意，等他聞聲再度朝著馬場內看去時，這才發現整個馬場內亂糟糟的。
由於人手不夠，馬夫忙得在馬場裡瘋跑。
除此之外，有不少戰馬因為沒有馬廄用來安頓，不少戰馬都被隨意被拴在馬場裡的栓馬樁上。
「看來巴圖那伙人今天才剛到石城。」
趙尋看著馬場裡亂糟糟的樣子，突然轉身就走。
......
「喂！」
「我踏馬跟你說話呢！」
「誰讓你插老子前面的？」
「就插！」
「不服干一下？」
「我淦你......」
所謂避風塘，實則就是石城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一個兩層樓閣。
隨著夜色深沉，避風塘外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即便是一個看似枯燥的等待過程，也依舊會時不時因為口角發生流血事件。
「排隊！」
「誰若是壞了規矩，軍法伺候！」
原本嘈雜的場面隨著從門內走出的一個瓦剌兵的大聲呵斥，頓時安靜了下來。
即便他們一個個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但此刻，卻是在瓦剌人面前乖巧像只貓咪。
「老規矩，入場券，每人十兩銀子！」
「沒有的，就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那名瓦剌士兵聲音未落，人群中便有人高喊起來，「大人，十兩銀子沒有，我用這把刀抵行不行？」
聞聲，門口瓦剌士兵大喊，「開口者何人？」
「大人，是我！」
說著，人群中走出一個坡腳的中年，他頭髮披散，換身衣裳破爛不堪，即便手裡拎著一把長刀，但依舊像個沿街乞討的乞丐。
隨著這人走出人群來到避風塘門口。
瓦剌士兵也只是抬頭瞥了他一眼，便皺著眉質問道：「你在耍我？」
「不是大人，我......」
「殺了！」
隨著他勾了勾手指，很快便有兩名士兵抽刀便沖那個坡腳中年走了過去。
「你們要幹什麼？」
見解釋不通，中年本能地將刀從刀鞘里抽了出來，一邊後退，一邊質問，「你們這群瓦剌人不是自稱這裡是自由之地，一切皆可為。」
「為何一句話就要取我性命？」
先前那名瓦剌士兵沒再多看他一眼，便繼續說道：「違抗執法者，殺無赦！」
接著，避風塘門口便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入場券，每人十兩銀子！」
隨著瓦剌士兵再次強調了一遍後，排隊的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有不少抱著僥倖心理的人，無聲離去。
「交錢！」
當趙尋將手裡的十兩銀子交上去以後，他肉疼得心都在滴血。
這些年在軍營當馬夫，雖然攢下了一點錢，但這十兩銀子對他來說依舊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所以他暗自發誓，這錢他絕對不能白花，無論如何也要從那個女人身上拿回來了。
等趙尋進了避風塘，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外面雖然使用夯土壘建，但裡面卻是經過修繕以後，其內牆面不僅重新補繪了流雲紋樣的圖案。
就連桌椅屏風、窗扇樓台都換了個遍。
褪去破敗荒蕪後的樓閣，似乎隱隱有大乾曾經輝煌時的樣子。
混在人群里，趙尋發現在一樓廳堂中間，專門修建了一個圓形站台。
只不過此時盡數被屏風遮擋，窺不見全貌。
「避風塘規矩第二條！」
趙尋沒等多久，先前在門口那瓦剌士兵便穿過人群來到了那個圓形站台邊緣。
他喝聲驟然炸響道：「避風塘內凡出現打架鬥毆，擾亂大會舉辦者，就地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