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


  「霍將軍請說!」

  張岳明知霍擎天指的是什麼,畢竟他來勢洶洶,目的不就是為了張虎。

  「趙尋!」

  「總....將軍!」

  既然知道了霍擎天的真實身份,趙尋也立刻改口,並行禮應答。

  「給張哨官說說,張虎現在如何了?」

  「是!」

  趙尋再度行禮後,直起身子對張岳語氣平淡道:「張哨官,張廄長三人到底身在何處,小的的確不知!」

  「撒謊!」

  聽到趙尋竟然不知道,張岳頓時情緒激動道:「他三人就是衝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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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一半,張岳頓時閉上了嘴。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因趙尋說漏了嘴。

  不過趙尋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他直接替張岳接著說道:「張哨官是想說,張廄長三人出關分明是衝著殺我去的。」

  「如今我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張廄長他們卻遲遲不見蹤影,怕是懷疑,是我一個手無寸鐵的馬夫,能以一敵三不可?」

  手無寸鐵?

  當陳龍聽到趙尋說出這句話後,不由在心裡吐槽道:能把手弩經過改良,在百米之外射穿草靶叫手無寸鐵?

  怕不是這三人真的凶多吉少了。

  「信口雌黃!」

  即便事實被趙尋戳破,但張岳依舊死鴨子嘴硬道:「我堂堂哨官,既與你相賭,又怎麼可能會在暗中使絆子?」

  「我讓手下跟著張虎,不過是為了擔心他的安危......」

  「即使如此!」

  趙尋直接打斷張岳的話,毫不客氣道:「既然張哨官說張廄長三人不是衝著我來的,那小的在出關以後,就未曾見過張廄長三人。」

  「不過依照小的猜測,張廄長此時應當還在繳獲瓦剌戰馬的路上吧。」

  「畢竟.....這次賭約,定期五日!」

  「你!」

  趙尋退到霍擎天身後,沒再開口。

  「都聽到了張哨官?」

  霍擎天非常滿意的笑道:「趙尋說得很清楚,他不清楚張虎三人此時身在何處。」

  「不過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依照賭約,趙尋率先繳獲瓦剌戰馬回到了土闕堡。」

  「而且戰馬數量還是五匹之多!」

  「張哨官。」

  霍擎天似是站的有些乏了,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草垛上,淡淡道:「此次賭約,應當是趙尋贏了吧。」

  張岳啞口。

  畢竟事實勝於雄辯,他也只能回道:「將軍所言極是,此次賭約,趙尋勝!」

  「既然我們贏了,那張哨官是不是也應該履行當初定下的懲罰了?」

  張岳聞聲一怔!

  「當初張哨官自己定下懲罰時,可是依照趙尋未按時完成賭約的懲罰以及疊加按逃兵處置後的軍規定下的。」

  陳龍痛打落水狗式的提醒道:「也就說,趙尋贏了,那就代表私賣戰馬的人是張虎。」

  「這一百軍杖....自然逃不掉。」

  「而且.....張虎雖還在賭約的期限之內,但依舊不能排除他是否有當逃兵的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但聽到陳龍提到『逃兵』這連個字後,張岳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直接應激式的立刻喊道:「我張岳用自己的人格擔保,我堂弟張虎,絕對不可能當逃兵!」

  「況且此時還未到賭約最後視線,陳將軍如何這般羞辱我兄弟二人?」

  開玩笑,張岳如何能不如此激動。

  按逃兵論處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他又怎麼能不知道,一旦張虎成了逃兵,他這個保人,可是要被連累掉腦袋的。

  「張哨官別激動啊!」

  陳龍可謂是一肚子壞水,他在編排過張岳出了氣後,竟主動道歉道:「是我一時疏忽,忘了賭約期限還沒到。」

  「不過....」

  「私賣戰馬一事,你們可是輸得清清楚楚,所以這一百軍杖,你.....」

  「陳將軍!」

  張岳雖然也是靠著上陣殺敵才走到了今天哨官這個位置上。

  但那一百軍杖也不是開玩笑的。

  就算是他,這一百軍杖打完,就是不死也脫層皮。

  為此,他據理力爭道:「我們是輸了,但私賣戰馬的人是張虎不是我張岳!」

  「這一百軍杖,應當處罰他,而不是我。」

  「希望陳將軍別搞錯了。」

  「那你是擔保人嗎?」陳龍壞笑道。

  原來在這等勞資呢!

  張岳氣的鋼牙緊咬,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咯咯咯』聲。

  確實,按照賭約,張虎輸了,他就是私賣戰馬的罪魁禍首,這一百軍杖自然是要落到他的頭上的。

  只不過,壞就壞在,他張岳是張虎的擔保人!

  所以,他逃不掉!

  只能應答下來,「是!」

  「嘶....」

  「我怎麼記得,如果張虎是私賣戰馬的主犯,那作為擔保人.....」

  就在陳龍陰陽怪氣的時候,張岳直接褪去甲冑,在鍘草的凳子上爬了下去,並怒聲道:「區區三十軍杖,要打便打,不用在那裡廢話!」

  啪!

  陳龍一拍手,「成了!」

  霍擎天在一旁笑著對趙尋問道:「你可想當那個棍卒?」

  「當然!」

  趙尋想到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張岳一心想要他的小命,此時既然有機會,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哈哈哈!」

  霍擎天忍不住大笑道:「那就你去執行吧。」

  趙尋在馬房幹了那麼多年,他最清楚,馬房以前在幹活的時候,不論是木叉子還是各種木製工具,用久了就會容易發生斷裂。

  所以久而久之。

  他們找到了一種辦法,那就是將剛從樹上伐下來木棍,在清水中泡上三天三夜。

  沖洗掉木漿後,不在太陽下暴曬,而是自然陰乾。

  晾至三個月左右。

  這樣的棍子干透後,不僅木質變得緊實堅硬,而且受力十分均勻,極為耐造。

  所以趙尋想都沒想,他輕車熟路去庫房拎起一根剛晾曬好,還沒來得及做成工具的棍子。

  大步流星就走到了張岳面前。

  他用只有張岳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張哨官,你殺我,而我只用這根棍子回敬你,足夠顯得我大度了吧?」

  張岳沒好氣地回懟道:「你小子最好別落在勞資手裡,要不然...」

  嘶!!

  「三十!」

  他話還沒說完,趙尋一棍子就掄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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