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寶刀贈英雄
「張哨官，打完了。」
「張哨官？」
隨著三十軍杖落下，趙尋有些竭力地用棍子撐著自己的身體。
不過趴在凳子上的張岳，卻是怎麼叫都無濟於事。
不會給打死了吧？
「滾開！」
看著張岳沒了動靜，他身邊的下屬趕忙上前一把將趙尋推開。
好在，他們發現張岳只是被打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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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囂張慣了的他們，此時在霍擎天面前，也不敢對趙尋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一個個都像喪家之犬一樣。
抬著張岳匆忙離開了馬房。
「怎麼樣，過癮了嗎？」
這時霍擎天走了過來，笑問道：「如果我猜得不錯，張虎那三個人此時應該已經葬身在關外的黃沙里了吧？」
趙尋笑了笑，並未回應。
「哈哈哈！」
「還挺雞賊！」
霍擎天雖然與趙尋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卻對這個年輕人頗有好感。
尤其是他那股絕不屈服的倔強性子，連他這個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都被受影響。
而且這一次，若不是被找尋影響。
他即便寧願一輩子待在馬房養馬，也絕不會再將參軍令拿出來。
「將軍，您既是參軍，又怎麼會被貶到這裡來養馬？」
趙尋換了個話題問道。
「對你，到是沒什麼好隱瞞的。」
出於對趙尋的信任，霍擎天便直言道：「我雖是參軍，除了總兵大人以外，在鎖天關的確有一些話語權。」
「只不過參軍並非只有我一人。」
「況且你也清楚，如今乾皇病垂，整個大乾朝堂幾乎都被捲入了奪嫡的漩渦之中。」
「軍營，自是首當其衝。」
說著，霍擎天的聲音越發幽怨，「既是分了派系，那必然存在站隊一說。」
「那將軍站錯隊了？」趙尋問道。
霍擎天搖搖頭，「乾皇尚在，何來站錯一說。」
「不過是我寧死，也不願意與一些宵小之輩為伍，故此，才選擇辭去參軍之位，跑到這丁字營來當個馬夫苟且偷生。」
呵呵！
聞聲，趙尋不由輕笑一聲。
「你這是為何？」
霍擎天看著趙尋滿是不解。
「如果我猜得不錯，將軍說是苟且偷生，不如說是藏於暗處，一直在觀望。」
「畢竟....」
趙尋看著霍擎天篤定道：「如果是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又怎麼會選擇辭官而不是浴血沙場。」
「畢竟戰死，那是戰士的榮耀。」
「將軍是何等人物，又豈會貪生怕死？」
霍擎天一怔，緊接著便聲若洪鐘般大笑起來，「哈哈哈，說得好，戰死，是戰士的榮耀。」
「你這個小子，這才幾天，便是一次次帶給我帶來不曉的震撼。」
「日後，你定會一飛沖天！」
一向對趙尋帶著有色眼鏡的陳龍，此刻也是對趙尋另眼相看。
他重重拍了一下趙尋的肩膀，說道：「你說的沒錯，將軍辭官，的確是有觀望的意思。」
「只不過....」
霍擎天接過陳龍的話道：「只不過在這丁字營里近一年，我聽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失望的消息。」
「朝廷為了維穩，不惜割讓大乾疆域給那群蠻夷之輩。」
「邊防一縮再縮，若是再這般下去，大乾遲早兵不血刃地讓給那群異族。」
「看著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如果我不妥協，沒了兵權，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是....」
霍擎天有苦難言。
趙尋接替他，繼續說道：「可是一旦與那幫人為伍，將軍即便手握兵權也會成為那些人爭名奪利的劊子手。」
「而受傷害的，依舊是老百姓。」
「故此...將軍在兩難之下，這才心灰意冷，選擇隻身赴死。」
「是啊！」
霍擎天輕嘆一口氣，不過語氣之中倒也不再頹喪，「本來是打算選擇窩囊地見閻王。」
「但好在，你小子讓我重新拾回了活下去的念頭。」
「我？」
趙尋一驚，這管我什麼事？
「對，就是你！」
霍擎天將寬大的手掌放在趙尋的肩膀上，捏了捏說道：「你為了活下去，不惜出關深入戈壁九死一生。」
「不僅殺了伯顏屠，還超額完成了賭約。」
「這在你出關之前，是我絕不敢想的事。」
「但你做到了。」
趙尋恍然大悟道：「所以將軍你才請出參軍令？那你豈不是....」
「對！」
霍擎天此時的話語中，再度恢復了往日那種霸氣十足的氣勢，「等解了土闕堡之圍，我便會和陳龍重回龍驤。」
「皆時，即便那裡已是刀山火海，我霍擎天也要闖上一闖。」
說著，霍擎天將自己隨身的佩刀取了下來，「你說的，等你回來之後，再把這把刀給你。」
「現在該算數了吧？」
看著霍擎天遞來的戰刀，趙尋咧嘴一笑，伸手便接了過來。
噌！
隨著戰刀出鞘，一道血光於無形中沖天而起。
震懾的趙尋差點沒拿穩，將戰刀給扔出去。
「哈哈哈！」
見狀，霍擎天大笑，「你小子雖然狠，但是還沒經歷過真正的站場。」
「等你有一天披甲上陣，拿著它，必然會如有神助。」
「把戰刀給了我，那將軍你呢？」趙尋有些不好意思道。
「既是新生，那必然要重新開始！」
霍擎天雖對跟了自己多年的戰刀不舍，但也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
他安撫趙尋道：「放心吧，那龍驤城裡有大乾最好的鐵匠，等我回去以後，再讓他鑄造一把也無妨。」
趙尋也就是假客套一下。
這戰刀對他來說卻是一件神兵利器。
「去吧，準備一下，咱們明天出關。」
「是！」
趙尋剛要走，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將軍，你既然已經請出了參軍令。」
「就是直接去找陸守備，想必他也不敢不聽你的號令吧？」
「咱們為何還要出關？」
霍擎天解釋道：「這參軍令唬唬張岳那種人行，但是陸千峰可不好糊弄。」
趙尋不解。
霍擎天接續解釋道：「我雖然隨時都能回龍驤復明，但是卻有一個前提，便是投石問路的戰功！」
「所以我在辭官時，那些人便定下一條規矩，只有立下讓他們心服口服的戰功，我才能順利復命。」
「而這條規矩，整個土闕堡，在此之前，除我二人，就只有陸千峰知道。」
趙尋頓時明白過來，「那伯顏屠的腦海豈不就是敲門磚？」
「對！」
「此次出關，就是要將伯顏屠的腦袋拿回來。」
聽著霍擎天的話，趙尋不由咂咂嘴道：「將軍若是早說，我就帶著他的腦袋回來了，何必再大費周章回去。」
「哼哼！」
忽地，陳龍在一旁眯著眼冷笑道：「若是明日出關後，得知伯顏屠並沒有死，那你小子，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