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爭執過後，哄堂大笑
「到！」
隨著趙尋話音落下，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很快便有人陸續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竟有這麼多人？！
趙尋並不清楚丁字營其實是排在四個『字號』軍營末尾。
所以將士們的年齡也大多都參差不齊。
而且即便他知道軍中年齡範圍向來遍布各個階段，但當他看著這一百多號人中足足有三十四人年紀超過了五旬。
他還是不由為之一怔！
「趙隊，你難道要讓他們去前線？」
那列隊出來的五旬老兵，不少都已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有的甚至需要藉助手裡的長矛才能站穩。
看著這些人，便有人立刻發出了質問。
「動動你那豬腦子，趙隊怎麼可能會挑選這些老兵？」
一旁的韓韜替趙尋解釋了一句。
「也是，伏擊最需要的就是靈活，他們....」
放屁！
「老兵怎麼了？」
「難道老兵就不能上前線殺敵了？」
面對隊伍中的議論聲，那些出列的老兵中頓時就有脾氣暴躁的怒聲罵道：「一群兔崽子，勞資打過的戰比你們吃過的鹽還多，竟敢質疑我們！」
「就是！」
「趙隊，我們是老兵，但我們不怕死！你就選我們吧！」
「對啊趙隊，你就選我們吧！」
顯然，這群即便上了年紀的老兵，但骨子裡依舊透著不服輸的勁。
「各位前輩！」
面對老兵們的爭執，趙尋沖他們說道：「我之所以讓你們出列，的確是不想讓你們去。」
「憑什麼？」
脾氣暴躁的那個老兵冷聲喝道：「我們打了一輩子戰，最不怕的就是死！」
「你憑什麼不選我們？」
「別以為我們叫你一聲趙隊，你就覺得我們這群老兵好欺負！」
面對老兵的質問，趙尋不僅沒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解釋道：「我先前也說了，既是突襲，那便不是持久戰。」
「而是利用人少這個靈活的特性，在短時間內用高強度的機動性去打瓦剌人一個措手不及。」
「我知道諸位前輩作戰經驗豐富，可事實就是，以你們現在的身體情況，的確做不到這一點。」
這三十四位老兵，聞聲怔住了。
「我沒有看不起各位的意思，只是此次在前線設伏，其目的並不是靠著我們區區五十人將瓦剌大軍盡數殲滅，而是利用我們的牽扯給大軍創造更有利的作戰時機。」
趙尋看著那群老兵誠懇地說道：「諸位戎馬一生，已經為大乾百姓做得足夠多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年輕人吧。」
「趙隊說得沒錯！」
「你們在前線夠久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人吧！
「老兵威武！」
「老兵不朽！」
聽著隊伍中慶賀般的呼喊聲，終於，老兵們選擇了妥協，「趙隊你說得沒錯，我們不能因為自私耽誤了戰機，所以，我們尊重你的決定。」
「趙隊，我....」
剛才與趙尋那般說話的那位老兵剛要道歉，被趙尋趕緊攔了下來，「前輩無需這樣，反倒是我們這群人才更應該感謝你們的庇佑。」
「而且，你們這次雖上不了前線，但在瓦剌大舉進攻土闕堡時，還需要你們這群老兵來頂！」
那位老兵頓時精神一怔，「放心吧趙隊，我們這群老傢伙，定然不會讓那些蠻夷踏入土闕堡一步！」
趙尋笑著點了點頭。
望著少了三十四人的隊伍，趙尋繼續喊道：「凡家中有妻兒者，出列！」
安靜！
整個點將台下安靜得可怕！
因為有了老兵這個前車之鑑，大家都知道趙尋這麼說就是想將這些人也淘汰。
所以在趙尋話音落下後，整個隊伍中竟沒有一個人出聲應答。
「好！」
「很好！」
對於這樣的情況，趙尋非常滿意道：「你們不說話，那恰好說明那個所向披靡的你們重新又回來了！」
「不過！」
趙尋突然話鋒一轉，喝道：「你們卻把這股勁用錯了地方！」
「我讓你們出列，不是因為怕你們會在戰場上因為有後顧之憂而臨陣脫逃！」
「而是因為，人，才是立國之本！」
「你們的後代便是家國源源不斷的新生力量，你們若是戰亡，他們該如何生存？」
「難道，你們想成為那個動搖國之根本的罪人嗎？」
不想！
趙尋話音未落，便有人立刻下意識回應起來。
「既然不想，那就出列！」
在趙尋的一聲喝令之下，隊伍中有人開始騷動了起來。
不過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不情不願的走出了隊伍，依舊有不少人面色掙扎的矗立在原地。
「出列吧！」
這時，依舊是韓韜應和著趙尋大聲喊道：「趙隊說得沒錯，你們若是死了，妻兒怎麼辦？」
「難道讓他們流離失所，活生生餓死在街頭嗎？」
是啊！
就讓我們這群光棍上替你們上吧。
有什麼好猶豫的，說得好像你們就不用跟瓦剌人拼命了一樣。
終於，在一聲聲的應和下，開始不斷有人走出隊伍。
剩下的七十多號人中，頃刻間便只剩下五十人出頭。
趙尋又將隊伍里年齡最小的幾人勸退後，那即將奔赴前線，對瓦剌大軍進行伏擊的五十人『死士』，終於集結完畢！
雖說沒有選上的這些人在接下來也要奔赴戰場，阻止瓦剌人對土闕堡的進攻。
但誰都心裡清楚，這五十人在面對上瓦剌大軍的生還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他們留下來的這些人，即便可能會戰死，但活下來的概率，要比這些人大上很多。
所以用『死士』來形容這五十人，一點也不為過。
「看得出來，剩下的這些人，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們一個個在參軍之前，應該在當地，不是窮凶，就是極惡！」
隨著那些沒選上的人離開以後，點將台下，就只剩下包括趙尋在內的五十名『死士』。
「趙隊，你這話從何說起啊？」
「就是，說我們是壞人，你可有什麼依據？」
「對！你不能平白無故冤枉好人！」
「我們可單純了！」
知道趙尋在開玩笑緩解氣氛，所以眾人也都聞聲笑著回懟起來。
依據？
趙尋頓時咧嘴大笑，「依據就是....誰家好人踏馬地連個老婆都討不到啊！」
「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