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也讀過幾年私塾？
「趙隊，你在參軍之前難道也讀過幾年私塾？」
趙尋這句話顯然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軍營里區區養馬的雜役，竟能說出這般震撼人心的話。
隨著韓韜一開口，眾人也跟著起鬨起來：「對啊趙隊，說說吧，你以前不會也是大戶人家的子弟吧？」
「不！我覺得你們想少了，趙隊要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能有這等魄力射殺伯顏屠？我覺得他應該是某位高官家的高幹子弟，應是受了陷害，才淪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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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這個說法好像挺有道理，不過我覺得趙隊父親應是武將，否則哪來的這等魄力？」
「沒錯，還是你這個說法靠譜！」
「......」
看著七嘴八舌對自己腦補的天花亂墜的眾人，趙尋無奈道：「我的家境可沒你們猜測的那般殷實。」
「至於武將家的高幹子弟更是無稽之談。」
記憶里，趙尋並不是孤家寡人一個，「我不過是雍州一個不起眼的小縣城下轄的農戶子弟。」
「家中父母尚在，且自年幼就在鐵匠鋪打雜。」
「興許是常年鍛造兵刃的緣故，不論是身體還是心智等各方面，都要比尋常人硬實幾分。」
「至於你們猜測的讀私塾，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為了能填上『知識』這個坑，趙尋只能編造了個簡單的理由，「我不過是見鐵匠鋪里放著幾本兵書，閒來無事，便一邊認字，一邊閱讀。」
「久而久之，也就學了些東西。」
趙尋沒講自己包裝得高大上，就是因為參軍者多為農戶也。
所以在他自報家門後，因為是布衣同耕的緣故，大家之間的關係，在悄無聲息間拉近了一些。
「還是趙隊努力，不像我，整日裡就知道悶頭幹活。」
原本一些人覺得有霍擎天這等參軍做靠山的趙尋，其背景，必然不同尋常。
為此他們也不敢隨意插嘴。
可在知道了趙尋與他們其實都是來自農戶家庭後，這才敢主動開口道：「是啊，我也沒想著讀幾本書長長見識，也不至於參軍五年，還是個一無是處的小小兵卒。」
「你看看人家趙隊，連兵卒都算不上，卻立下了這麼大的戰功。」
「日後前途，必是不可限量。」
一時間，大家紛紛沖趙尋投去了羨慕的眼光。
「那你們也想建功立業麼？」
趙尋順著他們此時的情緒，開口問了一句。
想！
當然想啊！
誰不想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呢？
迎合著眾人的情緒，趙尋繼續說道：「想建功立業當然沒問題，但！光靠想是沒用的。」
「我今天能活著站在這裡，靠的可不僅僅是讀了幾本兵書。」
「而是在面對生死存亡的絕境，為了能活下去，不得不去跟那幫人瓦剌人拼命！」
「我說過了，我很怕死！」
趙尋望著眾人，眼中滿是堅毅，「但我深刻的知道，怕死沒用！」
「敵人不會因為你怕死就網開一面放過你！」
「相反，他還會因為你的怯懦去鄙視你、踐踏你、直到最後殺死你！」
「我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們！」
「要建功立業，靠的不是嘴，而是你們手裡的武器！拿起它，然後將每一個衝到自己面前的敵人殺死，只有這樣，你們才能肩負起的保家衛國的責任！」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榮譽載身，榮歸故里！」
殺！
殺！
殺！
看著眾人高漲的士氣，趙尋也算是沒白跟他們說這番話。
雖然時間緊迫，但花費一點時間去將這些人丟掉的士氣重新找回來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趙尋看來，這比任何戰前部署都有用。
畢竟趙尋若是一旦直接領著這些經常吃敗戰，士氣低迷甚至完全喪失的他們去前線伏擊。
那完全就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他要的，是一支有作戰能力的伏擊小隊，而不是送人頭的炮灰。
「好！」
「既然兄弟們的士氣都回來了，那接下來便開始選人！」
趙尋一開口，便有人出聲提議道：「趙隊，要不別選了吧，兄弟們以前是輸怕了，但現在已經不想再當縮頭烏龜了，都想跟著你去上前線。」
「你就都把我們帶著吧！」
「是啊趙隊，我們大家都願意跟著你去前線，就是死，我們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趙隊，我們都願意一同追隨你上前線！」
在大家都士氣正盛的時候選人，這的確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一旦操作失誤，不僅會讓他們產生我哪裡比他們差的情緒。
再嚴重一點的，甚至會引起不必要的械鬥。
看著眾人都躍躍欲試的樣子，趙尋不僅沒表現出擔憂的樣子，反而笑道：「看到你們重拾上站殺敵的士氣，真乃土闕堡之幸。」
「不過伏擊乃是突襲，目的就是為了打瓦剌人一個措手不及。」
「勝在人少靈活。」
「若是大家都去了，就極易被發現，屆時，不僅延誤戰機，別更別提殊死一搏了，哪怕就是逃命都來不及。」
「所以這也就是我為什麼只挑選五十人的緣故。」
聽著趙尋的解釋，眾人這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上陣殺敵的確沒錯，但最重要的還是為了贏。
如果大家一窩蜂地都去，若是真像趙尋說的，那的確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這時有人便問道：「趙隊，既然只能選五十人，那到底是個怎麼樣的選法？」
「我提議，大家比試一場，誰贏誰去。」
「對！」
「我也同意！」
「誰先來？」
果然，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些人一改往日怯懦畏懼的樣子，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不行。
「時間緊任務重，比試這個主意雖然不錯，但是太浪費時間了。」
趙尋否定道。
「那趙隊你說怎麼辦？」
「對啊趙隊，比試不行，你倒是給個主意啊！」
「反正我可不想被落選！」
「.......」
「你們先別吵了，還是先聽聽趙隊怎麼說！」
這時候讀過幾年私塾的作用就出來，韓韜他最起碼能保持一定的理智。
在他的制止下，眾人逐漸安靜了下來。
「你們可信我？」
「信！」
眾人齊聲高呼！
「那好！」
說著，趙尋雙眸一凝，衝著眾人大喊，「年過五旬者，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