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選個美男做解藥


  看見是歸杳,蕭懷瑾出手朝她脖頸扼去。

  歸杳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公子可不能仗著長得好,就肆意欺負人。」

  他的眼尾在藥物作用下,微微泛紅,越發襯得瞳仁黑沉如洗,似盛著揉碎的漫天星辰。

  歸杳無五感時,眼前只有混沌,故而能視物時,對好看的人和物總會多幾分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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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花瓣動了手腳。」

  蕭懷瑾強行壓制體內翻湧的燥熱,「解藥在哪?」

  裴玄這幾日都宿在長相思,他留下查看裴玄的生活痕跡,想尋點蛛絲馬跡。

  花瓣飄入,剛覺那香味不對,身體已給了答案,花瓣是長相思撒的,這媚藥也與他們脫不開關係。

  而眼前女子方才那般盯著他,如今又出現在他面前,他很難不懷疑。

  歸杳從他的話里,聽出了誤會,笑道,「我與你一樣,都是這長相思的客。

  不過,我診你脈象,你體內的藥性比我的強多了,只怕是在別處也沾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話音落,便見一小廝過來。

  幾乎是同時,兩人鬆開彼此,同時襲向小廝。

  小廝被兩人分別扼住左右脖頸,嚇得驚呼,「饒命,客官饒命!」

  「花瓣是怎麼回事?」

  問話的是歸杳,她臉上再沒了慣有的慵懶笑意。

  小廝答,「溫柔鄉啊。」

  蕭懷瑾蹙眉,「何意?」

  歸杳微怔,她也不懂。

  小廝一看兩人神情,明白過來,「兩位定是頭回來。

  不知我們長相思近兩月新出了個節目,天女散花,這花瓣皆用特殊藥水噴灑過,聞之可助興,讓貴客們如墜溫柔鄉。」

  歸杳手上力道加重,「解藥。」

  小廝為難,「沒有解藥,客人來此皆為尋歡,店裡免費助興,他們只會高興,從無人索要解藥。」

  「撒謊。」

  蕭懷瑾沉眉。

  花瓣撒落,滿樓異香,小廝卻安好,分明是提前服了解藥。

  小廝慌忙解釋,「小的們的確服過解藥,一次保一月,距離下次送藥來還有十五天,店裡沒有。

  這藥除了東家,無人能解,可他不在京城。」

  蕭懷瑾掃了眼樓下的恩客,個個滿臉情慾,卻神情歡愉,顯然早知情並自願,小廝沒撒謊。

  「不若小的替公子安排一二?」

  小廝趁機拉客。

  安排,自是安排服侍蕭懷瑾的妓子。

  「不必。」

  蕭懷瑾拒絕完,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瑾王爺在哪?」

  他眸色一沉,拉著歸杳自二樓欄杆躍下,疾步出了長相思。

  確定不易被找到,蕭懷瑾停了腳步問歸杳,「姑娘能診出我問題,可有解決之法?」

  他今日受邀赴宴,宴會的主人卡著時間出現在長相思。

  裡頭齷齪顯而易見,對方給他下了藥引,遇上溫柔鄉便毒發,他千萬提防還是著了道。

  而眼前女子診對了。

  歸杳想到方才那願力,試探道,「我出手的代價不低,公子不若順其藥性,剛剛那位哭得肝腸寸斷,想來他很樂意。」

  「咳咳!」

  蕭懷瑾猛地一嗆,原來包間的事她都知道,且還誤會了。

  「他是我好友,心上人是位女子。」

  他此刻心跳如擂,克制力已用到極致,幸在今夜披了大氅,不至於太難堪。

  但還是退離幾步,周身緊繃,無力多言,只問,「姑娘想要什麼酬勞?」

  歸杳眼眸微亮,誤會了啊,那願力就是她的了。

  「我替你解藥,你負責我往後飲食起居,三年為約。」

  三年時間,應夠她收集願力,查明自己身份。

  蕭懷瑾貴為親王,底下僕從無數,照料一個女子不是難事,「好。」

  他應了,卻不知璇璣樓尋常人進不得。

  「口說無憑,立字為證。」

  「可。」

  蕭懷瑾剛想沒紙筆,歸杳已從袖中掏出,刷刷開始寫,「你叫什麼?」

  「南曜,蕭懷瑾。」

  歸杳執筆的手微頓。

  天下亂局幾十年,當今太子早慧奇才,十五歲領兵出征,五年時間蕩平周邊覬覦大晟的國家,與另一大國南曜平分天下。

  兩國勢均力敵,開戰則生靈塗炭。

  三年前,太子主動同南曜提出兩國交好,百年不開戰。

  為表誠意,十七歲的嫡公主遠赴南曜為質,南曜最受寵的小王爺來了大晟,也就是眼前這位。

  看了眼兩人手腕連接的紅氣,歸杳停頓也只片刻,契約寫完,先簽上自己大名,遞給蕭懷瑾。

  蕭懷瑾視線已模糊,呼吸費力,用殘存的意識看清契書,視線在歸杳的名字處略作停留,落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勞歸杳姑娘。」

  他的理智已在崩潰邊緣,急需解藥。

  以至於被歸杳打橫抱起時,他都分不出精力去阻止。

  歸杳抱著比自己高許多的男人,回了璇璣樓,直奔自己臥室。

  後背挨上柔軟的床榻,腰帶被人扯掉時,蕭懷瑾驚得理智又回籠了幾分。

  「你……作甚?」

  歸杳丟開帽子,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愈加滾燙的臉,無半分曖昧,「給你解毒。」

  「蕭某說的是讓姑娘用醫術。」

  蕭懷瑾掙扎著要坐起。

  歸杳眨巴著眼,「是嗎?竟是我誤會了,可這藥醫術無解,最多再有一炷香時間,你便會五臟氣絕而亡。」

  此藥的確無醫,蕭懷瑾是她為自己挑的解藥。

  蕭懷瑾此時被烈火焚心,渾身血液要被燒乾了般,渾身經脈逆流。

  他知道她所言非虛,自己命懸一線。

  「可……」

  話未說完,蕭懷瑾撞進歸杳的眼。

  清澈透亮,沒有情慾,沒有猶豫,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平靜。

  他忽然就不掙扎了。

  「有勞。」

  一個時辰後,歸杳看向沉睡的男人,龍眉鳳目,冰清玉骨。

  五感是借來的,但眼前的風景是她的。

  毛蛋蹲在房門不遠處,見她出來,忙飛上前,哀怨道,「主子,你學壞了,居然帶男人回家。」

  歸杳給自己倒了盞茶,「我在長相思著了道,他是我命定之人。」

  她語氣平淡,無關風月,茶盞里的水卻晃了一下。

  「長相思欺負你了?」

  鳥很關切,男人什麼的暫時拋開。

  「嗯,吃虧了。」

  歸杳飲盡茶水,「毛蛋,我們的錢庫該添點財了。」

  聲樂場所,自古都有,但長相思用媚毒將整座樓變成淫亂窩,有違天道。

  最要緊的是害她強忍了大半夜的苦,必須將她今晚花出去的金子,千倍百倍拿回來……

  長相思的恩客們,一夜春宵醒來,發現身上銀錢及貴重之物全沒了,叫嚷著向長相思索賠。

  老鴇還沒安撫住眾人,看守庫房的龜奴驚慌跑來,「不好了,媽媽,倉庫被洗劫一空了。」

  又有婢女跑來,「媽媽,您房間的錢財首飾也都沒了。」

  有恩客懷疑這是長相思利用溫柔鄉監守自盜,所謂庫房失竊都是假的,直接報了官。

  官差火速趕去長相思,滿城風波驟起。

  始作俑者歸杳早將所有能兌的銀票都兌成現銀,安然返回璇璣樓。

  剛踏進臥房,床榻上的蕭懷瑾緩緩睜開了眼,「姑娘,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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