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齊玉奪舍女身
「他害怕,是不是齊玉的死與他們有關?」
趙明月問歸杳,「姑娘現在打算怎麼做?」
蜀郡王不讓歸杳見郡王妃,那就找不到齊玉,找不到齊玉就找不到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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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月心中焦灼,身上的願力也越發強大。
感受源源不斷流入身體的願力,歸杳又望了眼氣派的蜀郡王府,「先回去。」
先禮後兵。
既然禮不通,那就走兵了。
回到璇璣樓,在門外遇見瑾王府送餐的下人,歸杳提著食盒回家。
夜色降臨時,她又出了門,這一次一身夜行衣沒戴流蘇帽,只一塊方巾掩面。
蜀郡王府。
一身華麗裝扮,面容恬靜的郡王妃出現在蜀郡王的書房,「出什麼事了?」
平日他最是關心她,得知她身體不好,恨不得時刻陪在她身邊。
今日午膳晚膳他都不在,哄睡了孩子,她就找過來了。
蜀郡王伸手,將她抱坐在懷裡,「身體可好些了?」
雖將人趕走了,但趙明月的嫁妝單子,他還得拿給皇帝,出宮後又做了些安排,就沒顧得上陪伴妻兒。
「只是沒睡好而已,就你大驚小怪。」
郡王妃捧住他的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先前便說好的,你我夫妻緣分得來不易,什麼事都要一起面對,不可瞞我。」
她眼睛直直看著蜀郡王,眸底是化不開的情意和信任。
蜀郡王最喜她這柔情,也屢屢融在這柔情里,只得如實道,「今日與趙明月同來的女子,說要找齊玉。」
他眸色擔憂,「她說她會玄術,查到了你身上。」
郡王妃的身子一僵,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越發沒了血色。
「你別怕。」
蜀郡王忙安撫,「她的目的是找齊玉撿走的孩子。」
他將趙明月和歸杳登門的事,仔細說了。
「我今日暫將她們趕了出去,待有了孩子線索,再請她們入府。」
郡王妃睜大了眸,「你……」
話未說完,被蜀郡王的手指抵住了唇,他眸色堅定。
「我不會讓人傷害你,不會讓人破壞我們的家,永不。」
歸杳隱匿暗處,靜靜看著這一幕,總覺得蜀郡王話裡有話。
他若不知孩子線索,直言告知便是,為何是等有了孩子線索?
且他白日還不肯承認郡王妃和齊玉相熟……
莫非,他想給她假的線索?
偏夫婦倆再沒多言一句相關事宜,攜手回房歇下了。
歸杳在郡王妃睡著後,手指輕轉將一縷陰煞之氣朝郡王妃眉心注入。
郡王妃無任何反應,任由陰煞氣注入眉心,片刻後,她陷入噩夢,開始心神不寧。
蜀郡王察覺異樣,忙將人攬進懷裡,一下下輕拍她的背,「別怕,有我在……」
歸杳微微挑眉,術法之人對陰煞之氣極為敏感,反抗是本能。
她當真不會術法?
下一瞬,歸杳自空間拿出一柄長劍,直直朝蜀郡王刺去。
蜀郡王察覺危險,抱著郡王妃從床上一躍而起,「來人,有刺客!」
一刺不成,歸杳再刺,這一次劍鋒對準的是郡王妃。
噩夢中的女人被驚醒,看見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倏然,歸杳劍鋒一轉,凌厲攻勢直逼蜀郡王心臟。
「小心!」
郡王妃目眥欲裂,整個人展臂擋在蜀郡王面前,以肉身為盾,臉上是赴死的決然。
恰此時,歸杳腳上鈴鐺顫動,動而無聲,是毛蛋找她的信號。
歸杳今晚動手本意也在試探,故而蜀郡王抱著郡王妃堪堪避開,又有護衛趕來時,歸杳過了幾招佯裝寡不敵眾,趁機撤退。
出了蜀郡王府,毛蛋迎上來,「主人,長工說有消息。」
蕭懷瑾帶著兩護衛等在璇璣樓外,歸杳踏著夜色而歸,依舊是方巾覆面。
看見蕭懷瑾她挑了挑眉,「你知道我去了蜀郡王府?」
「姑娘白日被蜀郡王趕出來不是秘密。」
蕭懷瑾表示他可沒刻意盯梢她。
「本王覺得以姑娘的性子,白日未成事,夜裡應當會再探,正好本王查到點消息,或許對姑娘有用,便給姑娘送來了。」
沒想到那隻鳥會將人喊回來,這也愈加證實他先前猜測,毛蛋不只是通人性那麼簡單。
美男古道熱腸,歸杳豈有拒絕的道理。
「王爺查到了什麼?」
「郡王妃原先定過一門親,兩人感情極好,但在談婚論嫁時,男方家族犯事被流放。
這門婚事便取消了,是男方主動退的婚,一個月後,郡王妃嫁給了蜀郡王。」
歸杳頷首,「我亦查到此事,但眼下她和蜀郡王鶼鰈情深。」
想到自己剛剛所見,她問道,「一個人能在一個月時間重新愛上另一個人嗎?」
還是在未婚夫不願拖累她,主動退親的情況下。
蕭懷瑾很認真地想了想,「我不確定。」
他還不曾愛過。
歸杳也不懂愛情,她又看向掌燈和執劍。
執劍搖頭,愛是什麼,能換成銀子買各地名劍嗎?
掌燈閒暇時愛讀話本子,回道,「蜀郡王容貌俊逸,又有權勢富貴。
若他還憐香惜玉,於女子來說,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夫婿,愛上他或許不是難事。」
話本子裡一見鍾情的都有,一個月的時間移情別戀也不是沒可能。
「我覺得那不是愛情。」
歸杳搖了搖頭,「那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而郡王妃剛為了蜀郡王,以命相護,約莫是真愛吧。
蕭懷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歸杳說的正是他心裡想的。
四個不懂情愛的光棍,沒研究出個所以然,歸杳拉回正題。
「還有呢?王爺大晚上來應不只是送這些消息。」
蕭懷瑾笑,「姑娘聰明。」
若只是這點淺顯消息,何須他送來。
他繼續道,「齊玉自小有過目不忘之能,六歲便熟讀四書五經,齊國公爵位這是最後一代,故而他承載著家族的興旺,很得父母疼寵。
但他高中狀元就騎馬摔斷了腿,仕途無望,此後齊國公對他非打即罵,想來這些姑娘也都知道了。」
歸杳點頭。
「那姑娘可知他是與誰一起騎馬摔的?」
歸杳試探道,「蜀郡王?」
她先前不曾留意這點,但經歷剛剛的試探,她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蕭懷瑾眼裡多了一絲讚賞,「正是,我查到蜀郡王私下對齊玉極好,而齊玉常年在父母的高壓下,也十分依賴蜀郡王。
齊玉死後,齊國公曾鞭打他的屍體,痛罵他不學好,為了違背世俗的情愛斷送前程。
而蜀郡王夫婦感情變好是在齊玉死後,郡王妃與娘家的疏離,也是齊玉死後。」
歸杳瞭然點頭,「這就說的通了。」
齊玉的事是執劍去查的,但他聽的一頭霧水。
「她的改變與齊玉的死,兩者之間有何聯繫?」
歸杳解釋,「有玄術中人或鬼怪靠吞噬別人魂魄,強大自己,起初我懷疑是郡王妃吞噬了齊玉的魂魄。
但我打聽也試探過,郡王妃非術士,那晚我也摸了她的脈象,非鬼怪。」
那麼吞噬齊玉魂魄,於她毫無用處,她也做不到。
「而元魂先天凝於骨,骨頭不會認錯自己的元魂。」
執劍還是不明白,亦或者他覺得匪夷所思,沒敢往深了想。
蕭懷瑾則道,「若郡王妃體內,已不是郡王妃,那她對娘家自沒有感情。」
不是郡王妃,那會是誰?
掌燈瞪圓了眸,驚呼,「是齊玉?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歸杳點了點頭,「若是奪舍,的確能掩藏魂魄。」
看了眼天色,她勾唇清笑,「還得去證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