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王爺心疼了
「杳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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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瑾的視線一直留意歸杳,第一時間發現她狀態不對,忙飛身上前,扶住她。
「可是哪裡不舒服?」
歸杳縮進他懷裡,「眼睛,像要被挖出來一樣疼。」
她聲音很低,帶著顫兒,是蕭懷瑾從沒見過的脆弱。
他立即彎腰將人打橫抱起,「那我們回家。」
毛蛋也十分擔憂,落在歸杳頭上用嘴替她輕啄腦袋上的穴位。
一人一鳥都急著帶歸杳去看大夫,蕭懷瑾同太子打了聲招呼,正欲離開,顧湘突然衝出來,擋在他面前。
「她污衊狀告我祖母,將我們家攪得一團糟,這是公堂她不能離開。」
她看向太子,嬌嬌弱弱道,「太子表哥,這人方才滿口胡言亂語,你一來她就躲,定是知道您英明神武能識破她的陰謀詭計,她心虛才要離開。」
顧家名聲壞了,若是她能趁機入太子的眼,嫁入東宮,何愁沒有未來。
思及此,她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展開雙臂。
「滾開!」
蕭懷瑾沉了臉。
歸杳素來堅強,眼下整個人都在發抖,可見多疼。
他看向太子,「殿下,顧家屢次針對杳杳,如今又要阻她求醫,不知這是顧家一己之私,還是他人授意?
但無論是何原因,南曜王妃若因耽誤在大晟有所閃失,兩國盟約,必難再維繫如初。」
直接將歸杳身份定為南曜王妃,便是兩國之事,這話算是威脅了。
執劍掌燈等人也擁在了蕭懷瑾身側。
太子視線落向歸杳,面上露出關切之色,「本宮前來,本就是徹查顧家諸案。
這位姑娘身子不適,瑾王只管帶她先行離去,餘下諸事,本宮自會一一究查清楚。」
「多謝!」
蕭懷瑾微微頷首,抱著歸杳離開。
他們一離開,在人群中的齊雲走了出來。
「殿下,臣女乃齊國公府齊雲,關於顧家和洛家,臣女有事要報。」
顧湘見是她心頭一慌,和顧夫人揪成一團的承樂也停了手,兩人都沒想到齊雲會出聲,想要阻止,太子已經開了口。
「何事?」
齊雲握了握拳,「顧湘曾同臣女鼓吹洛家玄術厲害,慫恿臣女聯絡洛家。
臣女當時苦惱楊鉞四處留情,一時鬼迷心竅聽了她的話。
但洛家要求臣女救走洛家人,臣女不敢違背律法,便沒同意。」
邪術乃皇帝明令禁止。
洛家和承樂公主縱然知道她撒謊,也不敢揭穿她。
當然,這也有賭的成分。
但歸杳於她有恩,她願意出來做這個證人。
「我沒有。」
顧湘忙跪下,「太子表哥,洛家流放時湘兒還沒出生,如何與他們有聯絡。」
「殿下。」
顧夫人也道,「顧湘自小就會討好承樂公主,定是聽從她的指使。
何況,她的親生父親就是洛家血脈,和洛家有聯繫未必不可能。」
「你還敢胡言。」
承樂頂著一頭被抓亂的雞窩頭,怒目呵斥顧夫人。
顧南笙也跪下,「顧氏南笙幼懇求殿下主持公道。」
太子看著這一通亂糟糟的,朝藏瀾看了眼。
藏瀾當即驚堂木一拍,「肅靜!」
有太子坐鎮,承樂也不敢同先前那般倚老賣老,仗勢欺人了,這場公開審判才得以真正開始。
而歸杳被蕭懷瑾帶回了瑾王府。
早有暗衛提前回府報信,他們一到,府醫便已在蕭懷瑾的院子裡候著。
但府醫查看了歸杳的眼睛,「王爺,老朽沒能瞧出問題,安全起見,不妨再請別的大夫過府。」
「不必了。」
說話的是歸杳。
「王爺,我歇息片刻便好了。」
這次的眼疾和上次頭痛一樣,都是沒來由的,卻並非尋常醫者能治。
蕭懷瑾知她是心裡有數,便揮了揮手。
府醫等人全部退下。
「你先躺會,我去拿帕子給你敷一敷。」
歸杳拉住他,將頭靠在他肩上。
蕭懷瑾問,「還很疼嗎?」
「好一些了。」
聲音還是悶悶的,有些無力。
疼還是很疼的,但比剛剛能適應了。
蕭懷瑾看著她這樣很心疼,「可要喝些熱水?」
她一早就出門忙碌,定也累著了。
「好。」
歸杳應聲,手卻沒鬆開他。
蕭懷瑾便把她雙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歸杳雙腿順勢攀住他的腰,腦袋軟軟擱在他肩上。
喝了熱水,疼痛減輕許多,歸杳蹭了蹭蕭懷瑾的脖頸,「謝謝你。」
「傻話!」
蕭懷瑾抱著她,單手倒了些熱水,端到床前。
再將懷中人安置在床上。
歸杳回到瑾王府就換回了自己的容貌,一雙原本烏黑的雙眸,此時布滿紅血絲。
蕭懷瑾替她仔細擦了擦臉,「閉上眼。」
又換了盆涼水,打濕了帕子給她敷在眼睛上。
歸杳被他貼心照顧,突然笑道,「毛蛋這回該服氣,王爺的確比它好。」
「那你往後要疼我比疼他多些。」
蕭懷瑾也笑著,眼底卻滿是心疼。
她說這話,必定是從前也經歷過疼痛,可毛蛋到底是只鳥,無法給予她給多照料。
如此換了幾回帕子,歸杳眼底的紅血絲淡去不少,歸杳漸漸睡去。
蕭懷瑾看向窗欞上的毛蛋,輕聲退出房間。
「她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毛蛋搖頭,「眼睛疼是第一次,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不過……」
它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毛蛋想到蕭懷瑾對歸杳的體貼周全,嘆了口氣,「主人曾被挖眼堵耳封過七竅。」
如此惡毒?
蕭懷瑾的心狠狠一痛,「還有呢?」
她究竟受過多少苦。
「臉被剝皮,手腳皆被壽釘釘穿。」
毛蛋語氣壓抑不住的憤怒,「壽釘便是人死後封棺用的釘子。
若用在人身上,一般是為鎖魂,將魂魄困死在肉身里,不能化作厲鬼尋仇,亦無法前往陰私控訴冤屈。」
「誰做的?」
蕭懷瑾攥起了拳頭。
毛蛋搖頭,它不知主人生前事。
「杳杳,她知道自己曾遭受過的嗎?」
「知道。」
毛蛋點頭,「主人的身體和神魂是靠靈力一點點修補的。」
雖然主人無從前的記憶,但她有記日誌的習慣。
蕭懷瑾看了眼屋裡,心口的疼痛愈加強烈。
經歷那樣的事,她依舊在努力開朗地活著,從不顧影自憐。
如此美好之人,害她之人當真該死。
他又問,「她可是真正的寶珠公主?」
毛蛋鳥眼睜大。
王爺怎麼知道?
但很快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主人不說,它不能說。
蕭懷瑾沒再追問,心裡卻有自己的推測。
歸杳問寶珠公主的事,又突然說想做王爺,還有那晚宮中才能用的食盒,以及今日見到太子發病。
樁樁件件都是他推測的憑證,但歸杳不說自有她的考量。
一人一鳥回到歸杳床前,靜靜守著她。
歸杳一覺睡到翌日早上才醒。
醒來便聽得蜀郡王的聲音。
蜀郡王昨日外出,回城才知道城裡發生的事。
他很擔心歸杳的身體,一大早就過來看她,也帶來了顧家諸案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