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顧家後續,新案上門
「顧舒望受不住,才幾板子就全部招供了。」
蜀郡王告訴歸杳,「他承認那些女子都是他害的,也承認冒充顧老大同顧二夫人圓房。」
說到這裡,他有些噓噓,「承樂公主擔心兩個孩子和顧望舒不親,在他們滿十歲時就告訴了他們身世真相。
可兩個孩子,明知道母親被欺騙利用,沒有一個人告訴她。
顧二夫人大概是絕望心寒了,直接撞了柱,不過被衙差攔下。」
蜀郡王又將齊雲指認顧湘的事說了。
「顧湘不愧是顧望舒親生的,被藏大人一嚇,連板子都沒用,就招供說是承樂指使她找齊雲。
藏大人見她是個軟骨頭,就從她身上下手,幾句話就問出顧北笙殺顧老二的事。
被親妹妹供出來,時間地點樣樣對得上,顧北笙百口莫辯。」
歸杳冷笑,「承樂教出來的孩子,沒一個好的,她這也算自食其果了。」
「是的。」
蜀郡王點頭,「到後頭,顧望舒,顧北笙,顧湘三人都將承樂賣了,藏大人又抓了承樂幾個親信審訊,已坐實她這些年來一直和洛家往來,顧北笙是她左膀右臂,幫她做了不少壞事。」
「顧望舒是怎麼變成顧南笙的?」
歸杳好奇。
「是人衣。」
回話的是蕭懷瑾,他遞給歸杳一盞熱茶,「顧望舒的確是承樂和洛玄樞的奸生子,他生來是短命之相。
洛玄樞為了他修煉邪術,但還未修成就犯了事,自殺前,派人將可冒充他人的人衣送到了顧府。」
「人衣應是表皮幻術,我瞧他如今的身體是好的。」
歸杳抿了口茶,想到什麼,問道,「他借了顧南笙的生機?」
蕭懷瑾笑著摸摸她的頭,「杳杳聰明。」
歸杳沒拒絕,還笑眯眯地把腦袋往他手心蹭了蹭,毛蛋吃味了。
它忙接了話,「送人衣的洛家人也會些邪術,這些年一直藏在承樂身邊。
那人算出顧南笙福澤深厚,元陽充沛,父子血脈同源,可為顧老大續命,亦可用人衣助顧老大徹底變成顧南笙。
但因當時顧南笙還是孩子,被強行掠奪大量元氣,導致識神枯竭,靈智虧損,從此渾噩痴傻。
顧望舒不願做孩子,更不願做個傻孩子,就用人衣奪了洛家旁支一男子性命,以他的身份存活於世。
也就是你在顧府看到的,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但因洛家都是流犯,他不敢堂而皇之出現,那些年要麼躲在雲棲州,要麼躲在顧府。
直到顧南笙身形長成,他才又用人衣一邊奪顧南笙生機,一邊冒充他作惡。」
「按照顧南笙的說法,既是顧老大主動求娶顧夫人,那他緣何恨顧夫人?」
要那般折磨她?
提到這個,毛蛋一臉鄙夷之色。
它展翅拍拍蕭懷瑾的手,「王爺,還是你來告訴主人吧。」
哼!
讓他討好主人,顧望蘇那樣的變態心裡,就讓王爺說吧。
蕭懷瑾睨了鳥一眼,看向歸杳時,眸色溫和。
「他生來體弱,是不能成婚生子的,他覺得自己為了顧夫人犧牲身體,顧夫人就該全心全意愛他。
但顧老二的糾纏,讓他懷疑顧夫人對二爺舊情未了。
隨著身子一日日破敗,他對顧夫人的恨就一日日加深。」
歸杳瞪圓了眼。
這是什麼扭曲的心理。
毛蛋又忍不住補充,「不止呢,他其實並不是多喜歡馮氏,他只是嫉妒二爺,所以想搶二爺的東西。」
「我猜二爺的傷也是他做的,就讓人將消息透了出去。」
蕭懷瑾笑,「藏大人一審,果真如此。」
毛蛋翻他白眼,就顯得你能了,總想和它搶主人的愛。
轉頭,它飛進歸杳懷裡,委屈巴巴,「主人,王爺欺負鳥。」
蕭懷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總之,就是顧望舒自己算計娶了馮氏,又懷疑馮氏不貞,甚至認定顧南笙也不是他的孩子。」
「真不是個東西。」
蜀郡王忍不住罵出聲。
明明都用了兒子的生機恢復身體,明明二爺的身體是他傷的,還自欺欺人那不是他的兒子,所以才冒充他禍害女子。
「的確不是個東西。」
歸杳認同。
他不能人道,就管好自己下半身,娶了馮氏不算,還要去沾惹顧二夫人。
「這樣的人該下十八層地獄。」
「判了他和顧北笙凌遲之刑,顧湘,顧二夫人都是牢獄之災,承樂賜鴆酒,可惜那個洛家人提前意識到不對,跑路了,太子已派人去抓捕了。」
毛蛋有些不滿,「這一切的禍根其實是承樂,她也該被凌遲。
但因她是皇家出身,為了皇家的體面,最後是一杯毒酒。」
它看向蜀郡王,「你們人類的皇權太不公平了。」
蜀郡王沒反駁。
皇權社會,他們這些生在皇家的人的確有特權。
否則,為何那麼多人都覬覦江山皇權。
「好了。」
歸杳戳戳毛蛋的腦袋,「不許說我兄長。」
蜀郡王被她維護,怎好同一隻鳥計較,忙笑著說無妨。
幾人說著話,趙明月也來了。
一來也是擔憂歸杳,帶鳳佑澄過來看望她,二來,便是她父親的骸骨在寺廟超度好了,該接回來辦喪下葬。
她想請歸杳到時過去幫幫看看,是否還有哪裡不妥。
「沒問題。」
歸杳一口應下。
趙明月道謝,又笑道,「我早上讓人去了趟顧家族裡。
承樂嫁到顧家,就生了兩個兒子,老大是奸生子,顧家唯一的血脈,顧老二又被奸生子的奸生子殺害,等於承樂斷了顧家香火。
我來的時候,顧家族裡帶著人浩浩蕩蕩去找承樂了,想來不會讓承樂好過。」
欺負歸杳姑娘,想喝杯毒酒就了結。
做夢!
歸杳知道她為自己出頭,將頭靠在她肩上,「謝謝趙老闆,我們趙老闆怎麼這麼好。」
「你若真覺得我好。」
趙明月有些不好意思,「那能不能別叫我趙老闆,有些生分。」
她是真把歸杳當朋友了。
「明月?」
歸杳笑,「月月?明月姐……」
「停,就最後那個挺好。」
蜀郡王打斷歸杳的話,他是歸杳的兄長,將來明月要給她做嫂子。
叫姐姐也可。
趙明月沖他感激一笑,蜀郡王也跟著傻樂。
歸杳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笑容深深,「明月姐姐……」
音拖得老長,幾人皆打了個寒戰,屋裡響起一片笑聲。
之後,歸杳回到璇璣樓,齊國公夫人帶著齊雲也去看望了她。
顧南笙母子,陳御史夫婦也都相繼表示了關切。
歸杳笑眯眯接下大家的關心,但有一人出現在璇璣樓,在歸杳意料之外。
女子二十出頭,面容清瘦,竟直接敲開了璇璣樓的院門。
「歸杳姑娘,我是藏瀾藏大人的妻子,今日來,是為感謝姑娘那日救了我家大人。」
看著藏夫人身上濃郁的願力,和層層翻湧的死氣,歸杳讓開身子,「夫人請。」
藏夫人靦腆一笑,提著禮品邁進了璇璣樓,那些如同活物一般纏裹在她身上的死氣,被隔絕在璇璣樓外,卻盤旋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