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眼睛又痛,發現是邪術
「那民女只有跑路了。」
歸杳笑,笑容淡淡,「民女有點慈悲心,但這點慈悲心在民女自己的生死面前,不值一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太子威脅。
「民女不才,逃命的本事還是有些的,何況,天下可不只有大晟。」
歸杳不以為意的樣子,心裡則揣測太子的心思。
太子不想與歸杳翻臉,不說歸杳的本事,她身後還有個蕭懷瑾。
今日出行也跟著不少人,這些事瞞不過父皇,他敢不顧百姓死活,父皇能打殘他。
請到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查看完整章節
但他也擔心歸杳有別的圖謀,不願參與發願。
「聽聞瑾王很是在意姑娘,蜀郡王認你做妹妹,還有那趙明月母子也很依賴你。」
還在威脅。
歸杳斂了笑,「殿下若拿他們要挾民女,那真是下下策。」
說罷,她轉身就走。
太子朝翊龍衛使了個眼色,翊龍衛攔住了她。
歸杳眼睛一眯,運起靈力縱身一躍,踩著翊龍衛的肩頭,抬手將靈力擊向了太子的馬車。
馬車四分五裂,塵土飛揚。
潔淨的一塵不染的太子爺,摔倒在泥土地上。
歸杳落地,冷笑,「倒是我多事了,那排著隊的都是皇家的子民,他們被人謀害,性命攸關,急的該是殿下。」
「放肆!」
翊龍衛拔劍,「敢對殿下不敬。」
歸杳廣袖一揮,翊龍衛們手裡的長劍紛紛脫手,插在了他們身後的地上。
「殿下這是要用武力威逼?」
歸杳沉了臉,眸色冰寒。
她原想著中招的百姓不少,逐一排查和醫治都費時費靈力。
太子乃一國儲君,若由他領頭髮願,願力宏大,她就能收集這願力,一來自己占點便宜,二來也能一舉將所有心神奪回。
兩方得利。
不料,太子在一次威脅不成後,再行威脅,那她索性露點真本事。
兩方對峙,人數,地位懸殊,便要絕對的碾壓,才能讓對方忌憚。
太子被人攙扶起來,臉色鐵青,渾身的髒污讓他整個人都緊繃,他沒想到歸杳竟敢跟他動手。
翊龍衛拔劍,他是贊同的。
歸杳來歷不明,性子倨傲,還有本事,若不趁機震懾她,恐她不會將皇家放在眼裡。
可他沒料到,他引以為傲的翊龍衛,在歸杳面前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住手。」
他喊住翊龍衛。
翊龍衛不是對手,再動手沒有意義。
「姑娘所言,本宮需得調查一二,方能給姑娘答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義診那邊的人,瑾王府的護衛當即圍過來,「王妃可有事?」
誰有事,其實一目了然。
但他們將歸杳團團護住,警惕地看著翊龍衛們。
歸杳搖搖頭,「我無礙。」
她看向太子,「看來這慈悲心並非全是好事,民女改主意了。」
朝廷再想請她救人,只給願力是不夠的。
蕭懷瑾收到消息趕來,就聽到了這句話,當即同掌燈低聲說了句什麼。
掌燈快跑至義診台,同府醫道,「義診暫結束。」
百姓們見證了先前病患的痊癒,好不容易生出希望,聞言,紛紛問怎麼回事。
掌燈同眾人拱了拱手,「太子仁厚百姓,今日親臨,定是要親自安排諸位的治療事宜,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另一邊,蕭懷瑾先檢查了歸杳,確定她無事,方行至太子跟前,朝太子拱了拱手。
「我家杳杳涉世不深,她也是見不得百姓悽苦,若有不妥之處,本王替她同殿下告罪。」
太子擺擺手,多言無益,他眼下急需回宮,沐浴,更衣。
但馬車稀碎,他看了眼蕭懷瑾的馬車。
蕭懷瑾笑道,「殿下若不嫌棄,可先用本王的。」
太子嫌棄。
但他沒得選。
離開前,他看了眼歸杳。
歸杳亦看著他,腦中閃現一個七八歲孩童背影,他垂著頭抹淚。
「哥哥,別難受。」
有隻胖乎乎的手拍著他的後背,「愛乾淨是好事。」
「母后說我這是病。」
男孩搖頭,「我是太子,太子不只是高坐龍椅,還得體恤民情,甚至身先士卒。
可我不願與人碰觸,不願旁人在我面前說話,我覺得他們嘴裡冒出的氣都是髒的,珠珠兒,我是個怪物。」
「哥哥不是。」
小胖手替男孩擦去臉上的淚水,「你看,哥哥也不嫌棄珠珠兒。」
「你是我妹妹,我怎麼嫌棄你。」
「那哥哥也別難受,哥哥還有珠珠兒呢,以後哥哥不想做的,珠珠兒都替哥哥做……」
「杳杳?」
蕭懷瑾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歸杳捂住眼睛,刺痛再次襲來,甚至比上次痛得更厲害。
「府醫。」
蕭懷瑾大喊,彎腰跑著歸杳就往馬車奔。
抬步剛要跨上馬車的太子,被他擠了下來。
太子正欲發怒,見歸杳雙手捂住臉,方才能輕鬆揮掉翊龍衛長劍的手在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眉頭蹙了蹙,最終什麼都沒說。
遲疑一瞬,也跟著上了馬車,翊龍衛再趕車過來,需要不短時間,他等不了。
他雙手緊握成拳,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可下一瞬,府醫也被執劍提了上來。
狹小空間內,一下子幾個人,太子渾身緊繃如拉到極致的弓弦,他連呼吸都不能了。
他得下車,可下一瞬馬車動了,他沒有防備跌回馬車裡。
身子不小心碰到了歸杳的,他如臨大敵,可奇異的是碰觸外人後會生出的緊繃心慌感一點沒有。
太子狐疑的看向歸杳。
她依舊捂著臉痛苦著,蕭懷瑾和府醫的心思全都在她身上,無人在意太子。
太子掀開車窗呼吸了口外面的空氣,試探著往歸杳那邊挪了挪,碰到了胳膊,沒感覺。
又挪了挪,碰觸的面積更多了,依舊沒有一點難受的感覺,甚至渾身的緊繃都開始鬆懈。
太子震驚的看向歸杳。
自有記憶起,這世間只有妹妹於他有這功效,怎會還有別的女子,和妹妹一樣能不被他牴觸?
「她怎麼了?」
壓下心中震驚,他出聲問道。
上次公開審訊承樂,歸杳似乎也是眼痛,當時他以為她是故意躲著他。
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想了。
「可要本宮給她指派擅長眼疾的大夫?」
妹妹說過,做人要識時務,得罪不起的人,就儘量別交惡。
這個歸杳本事奇高,若因此幫著南曜對付大晟,妹妹戰場流的血就都白流了。
蕭懷瑾擔憂歸杳,道了句,「勞煩了。」
只要能減輕歸杳痛苦,他不介意欠太子人情。
歸杳卻拒絕,「不必,送我去璇璣樓,快。」
上次以為是見到太子受刺激才引起的疼痛,今日卻在和太子交鋒許久後才疼。
可見上次是誤判。
她懷疑是有人對她的眼睛用了邪術,璇璣樓能隔絕一切邪術。
而深宅的暗處,一隻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手裡捻著一根細長的針,用力刺進匣子裝著的一雙眼睛。
「我好不容易利用寶珠這雙眼收集的心神,還未來得及用,就有人妄想將心神奪回去。」
針拔出,手指輕撫眼睛,「乖,將這些疼痛十倍百倍的反噬給出手之人。」
話音落,細長的針又深深刺進眼睛裡,拔出,再刺,循環往復。
那雙眼睛卻完好如初,無一點傷痕。
刺針的速度越來越快,伴隨著獰笑,在黑沉的屋裡顯得十分詭異。
突然,詭笑變成慘叫。
柔軟的眼睛似被什麼阻隔了般,細長的針再難刺進去,反被一股反噬之力推著刺穿了整個手指,鮮血流出和艷紅的蔻丹融為一體。
歸杳一進璇璣樓,眼裡的疼痛就消失了。
果然如她猜的那般。
可她回京後身負靈力,無人能靠近她對她的眼睛做些什麼。
除非,是她被挖掉的眼睛,可過去三年,眼睛早該爛掉了。
但她想到了璇璣骨,忙盤坐在地,調息凝神,運轉靈力,企圖讓身體與眼睛感應。
慢慢的,歸杳看到了一雙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手指被細針刺穿,鮮血汩汩而流,再往上,是黑袍,再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