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讓歸杳入後宮
「竟有人將我的力量反噬回來?」
深宅暗室里,黑袍人捂著自己的手指,難以置信,「是誰?」
森冷的語氣裹脅著殺意,「敢壞我好事,找死。」
流血的手指憤怒地將匣子合上,塞進床頭暗格,「來人,去查。」
歸杳剛看到一張殷紅的唇,突然眼前一黑,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忙閉了眼,再睜開,是蕭懷瑾擔憂的臉。
「還疼嗎?」
歸杳搖頭,「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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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新的麻煩了。
她的眼睛在別人手裡,且那人還會邪術,能通過她的眼睛讓她疼痛。
這種痛歸杳不想再受了,得想法子將眼睛拿回來,她也不可能日日躲在璇璣樓不出門。
歸杳看向毛蛋,「我需要你和你的朋友們幫忙,請它們留意城西,看看有無可疑人接觸被攝心神的患者。
若有,跟蹤他們,事成後我供應你的鳥友們整個冬季的糧食。」
找到眼睛,或許就能找到真正害她之人。
想到什麼,又提醒毛蛋,「近日你將羽毛塗黑。」
那人會邪術,毛蛋的五色羽太惹眼,她怕毛蛋被盯上。
「主人,出了什麼事?」
自打主人的靈力能護住它後,主人再沒讓它遮掩過五色羽,今日再提,加之主人方才又是眼睛發疼的回來,定是發生了什麼。
歸杳不瞞它,「應是有人用我的眼睛使壞。」
毛蛋立即聽懂她口中的眼睛是指被挖出去的那雙。
忙道,「主人放心,毛蛋一定找到那人。」
蕭懷瑾也問,「我能做什麼?」
歸杳想了想,「我懷疑顧二夫人也被攝取了心神,王爺能否以異事監察司的名義帶我去見她?」
她記得顧夫人說過,顧二夫人原也是個好的。
而她第一次眼睛發痛是太子出現,但也是顧二夫人得知真相後發瘋時。
蕭懷瑾無有不應。
顧二夫人被關在邢部大牢,蕭懷瑾以要查一樁詭異案為由,要求見顧二夫人。
異事監察司是皇帝為蕭懷瑾成立的,朝中官員雖不贊成,但此衙門無實權,便也沒和皇帝對著幹,只當他是給蕭懷瑾提供消遣。
加之蕭懷瑾的身份,邢部尚書沒敢為難,就讓他去了大牢。
牢門打開,歸杳入內,同顧二夫人道,「我需替夫人探個脈。」
她今日不是先前那嫵媚面容,顧二夫人沒有認出她。
兒子被處死,女兒和她一樣牢獄之災,顧二夫人整個人都沒了心氣,任由歸杳握住手腕。
歸杳探上她的脈,心下發沉,果然猜對了。
「三年前,慈雲寺施粥,夫人可是吃了那粥?」
顧二夫人緩緩轉動眼珠子,卻沒說話。
「夫人這三年是否格外偏執,立志要與馮夫人爭個高下?」
「馮夫人?」
顧二夫人終於開了口,「你說的可是原先的顧大夫人馮氏?」
她低聲呢喃,「她如今竟去了夫姓,成了馮夫人嗎?」
而她這輩子都只能是顧家婦,偏偏顧二爺不曾碰過他,碰過他的那個惡魔則是洛家人。
她這顧夫人當真好諷刺。
歸杳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了想,「馮夫人說你是個好人,故而她一直不願與你斗。
你這些年之所以越發偏激,是因三年前你被人竊取了心神。
而你這牢獄之災,皆因你被竊取心神後,良善丟失而犯下的罪孽。」
顧二夫人聽了這話,眼睛開始泛紅。
「我那般針對她,日日盼著她受磋磨,她竟說我是好人。」
她苦笑,「好人怎會在牢里,但我的確是三年前生出許多惡念。
見她被自己的兒子折磨還能活下去,我嫉妒的發狂,嫉妒她在那樣的苦厄里也能活下去,還想著救別人。」
以前她也嫉妒,但只想與她爭高下,沒想害人。
「那你可記得當時和誰一起喝的同一鍋粥?」
「都是些平頭百姓。」
顧二夫人靠著牆,唇邊始終掛著一抹苦澀,「廟裡師父誇她有仁心,親自幫忙熬粥不算,還與百姓同食。
我不甘示弱,翌日也去了慈雲寺,不僅幫忙打粥,自己也盛了碗。
但我在顧家金尊玉貴多年,那尋常的白米粥早已入不了口,只吃了兩口便偷偷倒了,我到底還是敗給了她……」
話到這裡,她緩緩閉著眼,不打算再開口的樣子。
是邪術作祟又如何呢,她嫉妒害人是實打實的,這場牢獄是免不了的,真免了,她也無處可去,不如陪著女兒。
歸杳退出了牢房。
從脈象看,顧二夫人的心神缺失不算多,應是那日得知真相被刺激,心神動搖,驚動了幕後之人。
幕後之人不知為何對她眼睛下手,才有了那場疼痛。
但兩次疼痛都與心神有關,說不得這場心神竊取陰謀,也和她的眼睛有關。
而她來大牢的事很快傳到了御書房。
沐浴更衣後的太子正跪在他專用的跪墊上,同皇帝交代完今日與歸杳的交鋒。
「父皇,兒臣打探過,城西的確不少百姓出現異樣,歸杳倒沒說謊。
但兒臣不敢輕易允諾她,她出現的突然,又和蕭懷瑾走得近。
萬一她是假藉助百姓奪回心神,做些對大晟不利之事,兒臣愧對珠珠兒多年征戰。」
他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
「但她脾氣也太大了,竟碎了兒臣馬車,害兒臣堂堂儲君當眾摔倒。
如今,她還要拿喬了,說不得要同兒臣提什麼過分要求。」
太子不想去求歸杳,加之他今日見識到歸杳的本事,他想了個主意。
「不如讓她嫁入皇家,做了皇家婦,她總不會再幫著外人。」
他沒找到能與歸杳抗衡的玄門中人,將這樣厲害的人趕走,也是便宜南曜,故而他改了主意。
李德順的心一提,驚得拂塵都跟著抖了抖。
皇帝餘光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沉沉開口,「你娶嗎?」
太子忙擺手,「兒臣不合適,她來歷不明也不適合入東宮。」
雖然碰觸歸杳不會讓他難受,但他也無法想像他的房間內多一道別的呼吸。
「二弟已成婚,四弟還小,三弟倒是可以,但三弟身子柔弱也喜歡溫柔的。
這位動不動就出手,三弟怕是看不上,且他也搶不過那蕭懷瑾,不若……」
他試探著看了眼皇帝,「父皇將她收入後宮?」
李德順這下不只拂塵抖動了,臉皮都跟著抖了。
太子爺出了什麼餿主意,小主子怎就只是碎了馬車,沒將他嘴也給碎了呢。
不行,得趕緊出宮告訴小主子,好叫她有個應對。
他心中焦灼,沒留意皇帝餘光又看了他一眼。
但他聽到了皇帝的咆哮,「這便是你的對策?
你洗澡的時候,把腦子也洗掉了?
只需發個願的事你不干,要讓朕這個老父親後宮添人?
你是要救百姓,還是想和南曜結仇?亦或盼著朕早早歸西,給你騰位置?」
太子顯然不是頭回挨罵,沒有多驚慌,嘀咕道,「他倆無媒無聘,就口頭稱未婚夫妻,不一定真假,帝王的女人總比一個閒散親王的女人強……」
「太子殿下。」
李德順再也忍不住了,「您少說兩句,陛下不能生氣。」
皇帝的確氣的胸膛一鼓一鼓的。
但太子並不覺得這主意差,還在勸說。
「至於蕭懷瑾,人還算不錯,勉強配得上珠珠兒。
若將珠珠兒指給他,他定感恩戴德,哪裡還記得歸杳……
皇帝臉色越來越難看,「德順,將門口的地墊取來。」
李德順絲滑轉身,沒一絲猶豫。
「父皇!」
太子意識到什麼,忙道,「父皇,兒臣也是為了朝廷,您說不行,兒臣不說就是了。」
皇帝不為所動,讓李德順將腳墊披在了太子身上。
「你是太子,朕給你臉,不叫你去外頭丟人,你就在這御書房給朕好好跪著。」
「父皇!」
太子頭髮都麻了,整個人緊繃著,渾身似有無數的蟲子在咬他。
「哼!」
皇帝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吩咐李德順,「朝廷既要用人家,總該拿點誠意,你親自領御醫去給她瞧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