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要親自去看寶珠
因為寶珠被囚禁,根本接觸不到外人,如何指使歸杳?
但這些卻不能同兒子說。
皇后便道,「因為寶珠是你親妹妹,兒啊,你妹妹最是重情,是這個世間為你付出最多的人,她絕無可能對付你。」
陛下的信已經發往南曜,很快,假公主就會死在回朝路上,這世間就再也沒有寶珠公主了。
這是妹妹為哥哥做出的犧牲。
為了兒子,她桎梏女兒,心裡也是不好受的,就叮囑太子,「兒,永遠記住你妹妹的好。」
往後,你再也沒妹妹了,得自己真正成長起來。
故而,她問,「你從何處得知,歸杳是寶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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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挑撥她的兒女關係?
還是說對方想利用她兒子達成什麼目的?
太子私心裡不想和妹妹反目,又怕自己判斷錯誤,略一思忖,就將黑袍人的話,都同皇后說了。
「兒臣也不想把珠珠兒往壞了想,可歸杳定親,得好處的是寶珠妹妹。」
「讓寶珠回朝,是你父皇的執念。」
皇后微微擰起眉頭,「蕭懷瑾無論和大晟哪一個女子定親,你父皇都會趁機讓寶珠回來。
你信母后,歸杳不會是寶珠的人,但她的確有古怪……」
她似想到什麼,驚道,「兒,你說那黑袍會不會就是歸杳的人?」
太子有些懵,「什麼意思?」
歸杳讓自己的人到他跟前說她的壞話?
誰那麼傻?
皇后卻越想越覺得可能,「或許她早就知道亡魂的丈夫是你二舅。
才故意讓黑袍說那些話,刺激你去璇璣樓找她,她才能趁機利用你對付你二舅。
否則,憑她一個光杆公主,怎可能讓你外祖和舅舅吃這樣大的虧?」
「竟是這樣嗎?」
太子順著她的思路去捋整件事情。
「可她怎麼篤定我一定會去找她?又怎麼篤定我會讓二舅到場?」
黑袍挑撥後,他可是過了兩日才去找的歸杳,找二舅去鎮煞也是他臨時起意。
他更不知道二舅會帶著白氏和表妹去,難不成歸杳還有預知未來的本事不成。
若她真有那本事,也就無需利用他了。
但皇后卻不認同,「如果她了解你,由此推測你的舉動,不是不可能。」
「這世間除了您和父皇,就珠珠兒最了解我。」
太子還是有些相信黑袍的話。
「還有,珠珠兒有璇璣骨,那歸杳的住所偏偏又叫璇璣樓,您不覺得太巧了嗎?
且兒臣總覺得,歸杳對兒臣似乎有敵意……」
想了想,他又覺得這樣形容不夠準確,「更多是戒備吧。」
皇后聽他這樣說,心裡也起了疑,但她還是堅信歸杳和寶珠無關。
看守寶珠的是父親心腹,父親和她一樣盼著太子榮登大寶,不可能給寶珠作亂的機會。
可這些都沒辦法同兒子解釋,心裡只盼著南曜那邊儘快放人。
等『寶珠』死了,太子就知道,自己誤會了妹妹了。
不過,歸杳那邊也不能不管。
「你安心養著身體,我讓你外祖再仔細查一查歸杳的底細。」
太子點頭,「有勞母后和外祖父了。」
他今日一日實在太累了,便是沒有成安侯夫人那一下,他也快累暈了。
想到成安侯夫人,他就想去洗澡了,便吩咐人準備熱水。
兒子要沐浴,皇后不好久呆,但她還有事。
「兒,寶珠離京三年,母后實在想念她,她也一定思念家人,若南曜允她歸來,你可否親自去邊境接她?」
若在黑袍出現前,太子必定滿口應下,他也想妹妹。
可現在,他遲疑了。
皇后勸慰他,「你父皇最盼著兄妹和睦,你去了,你父皇會高興的。」
皇帝可不止太子這一個兒子,先前除了太子是嫡長子,還因有個寶珠事事為太子說話,為太子立下那通天之功。
往後沒了寶珠,萬一皇帝的心偏向其他皇子……
太子聽懂皇后的話外音,這才點了頭,「明日我便去同父皇說。」
皇后滿意離開。
陛下想讓寧國公去接人,寧國公那人行事謹慎,有他在,假死計劃怕不好執行。
如是太子去就好辦多了。
暗衛將母子倆對話一字不落告訴了皇帝。
皇帝重重合上奏摺,良久,冷笑一聲,「看來皇后也清楚,她的兒子是個頭腦簡單好糊弄的。」
且事事依賴別人。
想到母子倆說的那些話,皇帝沉沉吐出一口氣。
「還真是親母子。」
都一樣的豬腦。
那個黑袍分明就是想挑撥珠珠兒和太子黨派的爭端。
皇后是怎麼想到黑袍會是珠珠兒的人?
「德順,你說珠珠兒是不是皇后生的?」
這樣愚蠢的母親,怎麼會生出珠珠兒那般聰明的孩子。
李德順如實道,「小主子出生時,您當時就在皇后殿外等著。」
應當是沒人能調換孩子的。
他趁機哄皇帝,「小主子都是隨了您,要不怎和您最親近呢。」
皇帝嘆了口氣,「朕瞧她第一眼,就沒由來的喜歡,好似她前世本就是朕的女兒。
後頭,她樣樣出色,朕歡喜又擔憂,高祖吃了女子掌權的苦,便留下遺志,大晟女子不可掌權,否則八國十侯便可表決處決她……」
李德順聽著這話,不敢接聲。
皇帝起身,踱步到一副畫前,那是寶珠公主遊歷山河後,親手畫的江山圖。
「生來不凡不是她的錯,朕不能違背高祖遺志,但朕貴為天子,總該有讓女兒快樂長大的權利。
皇后讓她代替太子出征,她歡喜,朕瞧著也歡喜,她辛苦所學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太子資質平庸,勝在對妹妹真心,願聽妹妹的話,妹妹心懷天下,卻無野心。
朕便想著,這樣也好,往後他們兄妹一明一暗可護我鳳家江山穩固。
可朕沒想到,一個蠢笨的皇后會毀了這一切,朕真是低估了她的毒辣……」
話到這裡便止住了。
皇帝許久沒再言語,久到李德順腿都站麻了,以為皇帝再不會開口時,他說,「德順,接公主時,太子該病了。」
皇后不知皇帝所想,和太子敘話後,心頭總覺得有些不安,不知是提到了女兒,她心中愧疚,還是想到流放的二哥,總之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翌日,下了早朝,她便將鎮國公叫到了鳳儀宮,「父親,寶珠可還好?」
這種話,皇后隔斷時間就要問一遍,鎮國公對答如流,「公主安好,娘娘無需掛懷。」
若是往常,皇后必定說些,她好便好的話,可今日,她卻道,「父親安排下,本宮想親自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