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皇后感動哭了
鎮國公眼皮微微顫了一下。
但他很快遮掩了情緒，「出了何事？怎的突然要去看她？」
「她到底是我的女兒，三年未見，我想她了。」
皇后情緒有些低落，「公主回朝的事越近，我越覺對不住她，親自看看她，心裡也能好受些。」
「好。」
鎮國公一口應下。
卻話鋒一轉，「可她不在京城，娘娘想好出京的理由了嗎？」
皇后昨晚還真想到了一個理由，「寶珠二十一了，該成親了，綰緣山上的月老廟最是靈驗，我去為寶珠祈求姻緣。」
綰緣山地處百越，正是囚禁寶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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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最是看重寶珠，只要是為寶珠好，陛下必定不會反對。
何況，她一國皇后，為了女兒的姻緣千里奔波，皇帝該感動才是。
「可綰緣山距京城千里之遙，老臣一來擔心娘娘安危。」
鎮國公眉間攏起一抹愁緒，「二來，你那二哥不爭氣，惹出這糊塗事。
他剛流放出京，娘娘也跟著出京，會不會叫人生出猜疑，屆時盯上娘娘行蹤，萬一暴露了公主的事。
還有綠俏死的蹊蹺，至今沒查出她為何自殺，娘娘，老臣總覺此時與公主相見不是良機……」
皇后聽他這樣說，眉間染上些許煩躁。
「那本宮幾時能見到她，她定恨死本宮了。」
她這樣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想親口同女兒解釋解釋。
「娘娘的心情，老臣能理解。」
鎮國公安撫女兒，「等殿下登基，娘娘貴為太后，可隨時出宮榮養。
屆時，您再將公主接到身邊，豈不是能長長久久地相伴。」
皇后不語。
陛下身體似乎好轉了不少，太子登基要等到幾時？
鎮國公看了眼她的神情，跪了下去，「若娘娘實在思念骨肉，老臣也可不惜一切代價，讓娘娘和公主見上一面。」
不惜一切代價，便包括折損太子的利益。
對皇后而言，沒有什麼比太子登基更重要，沉默片刻，她嘆口氣，「罷了，那便再等等，父親一定要照顧好她。」
鎮國公無奈一笑，「娘娘，那亦是老臣的親外孫，老臣自也是疼惜她的。」
「女兒自然信父親。」
皇后雙手緊緊互握著，似低喃了句，「她的本事怎就沒勻點給她兄長呢。」
若她不那麼出色，就不會有代兄出征的事，沒有那件事，她也不會擔心秘密泄露，將她囚禁。
見父親還跪著，她抬手扶他起來。
鎮國公順著她的力道爬起，「娘娘，殿下貴為儲君，自是一等一的出色，嘶……」
他倒抽了口涼氣，身影一晃人又跪下了。
皇后忙問，「父親怎麼了？」
鎮國公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虛，「無礙，應是昨夜沒睡好。」
「來人，叫御醫……」
「不必。」
鎮國公忙阻止，「出了你二哥那樣的事，老臣實在沒臉，請醫興師動眾，對娘娘也不好，老臣沒什麼大事，年紀大了都這樣。」
他緩緩爬起，擠出一抹笑，「唯盼子孫們都好，老臣跟前如今就剩你們兄妹，娘娘莫叫老臣擔心，可好？」
皇后看著父親笑里的苦意，「聽父親的，暫不見了，父親也要保重身體才是。」
父親這把年紀還在為子女操心，也是她讓父親難做了。
「二哥那裡，且先忍忍，女兒來想辦法。」
實在不行，等太子做了皇帝，有的是法子接二哥回來。
鎮國公連忙搖頭，「娘娘在這深宮高牆裡很不容易，那是他應受的懲罰，娘娘不必為了他為難自己。
你們都是老臣的孩子，哪一個欠妥，老臣都會夜不成寐，尤其你是女子，父親更捨不得你受累。」
「父親。」
皇后感動得眼睛濕潤。
她的父親事事為她著想，她依賴娘家，多為娘家考慮都是應該的。
偏寶珠卻說鎮國公府有野心，不可再助長他們勢力。
這也是她下定決心囚禁女兒的原因之一。
思及此，對女兒的愧疚突然就散了許多，不見也罷，她那性子的確該好好磨磨。
她當即轉了思緒，「父親，那歸杳究竟什麼來頭，這件事她是有意針對鎮國公府，還是無意撞上來？會不會危及太子？」
「老臣查到一些，她是三年前突然出現的。」
鎮國公這些時日一直在查歸杳。
「這些年流連多處，有些玄術本事，渡了些女子出困境，但也有人罵她是坑蒙拐騙的神棍。
到京後，第一個接觸的便是趙明月，與蕭懷瑾相識，應是在長相思，蕭懷瑾被下藥那次。
和鎮國公府，應當也是湊巧，阿野那孩子求到了她跟前。」
「這麼說，她和蕭懷瑾訂婚，並非早有預謀？」
鎮國公搖頭，「應當不是。」
皇后便想到了歸杳那張嫵媚至極的臉，看來蕭懷瑾也是個見色起意的。
只要不是太子擔憂的那般便好，假公主能早些回來，太子也能早些成親。
不過。
「不知她在南曜那些年，進展如何，將來可能助太子一統天下？」
假公主可是允諾她，要替太子完成此事，她才同意假公主代替寶珠的。
鎮國公想到那邊的傳信，捋了捋鬍鬚，「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她當盡力，想來不會讓娘娘失望。」
「那婚事怎麼辦？」
皇后還有一樁發愁的事，「先前可是允諾了讓她嫁給太子，如今陛下又給小五賜了婚。」
鎮國公也攏了眉頭，「確實會讓她多想，但幸在都是自家人，老臣會去信解釋清楚，並非娘娘失信。
這件事老臣會妥善處理好，娘娘切勿煩憂。」
真正娶妻的是太子。
等那人回來，讓太子和她傳出點什麼，皇帝還能阻攔太子對人家『負責』不成。
皇后聞言，臉上緩緩漾開笑意。
人到中年，還有父親事事替她周全，她覺得很有安全感，也十分幸福。
「父親，家裡的事，您寬心，有女兒，還有太子呢。」
皇后親自送鎮國公出門，「那個歸杳，女兒會處理，您好生保重身子。」
「老臣何其有幸。」
鎮國公眼眸含淚，「有娘娘這般孝順的孩子。」
皇后也十分動容。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父女情深的話，皇后讓人賜了許多名貴補品給鎮國公後，才去了東宮看兒子。
他卻不知，鎮國公一上馬車就沉了臉，「問問娘娘跟前的人，娘娘為何突然要看寶珠。」
可是察覺了什麼？